第308章资源优化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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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你？”
    女孩终于露出了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跟踪你干什么？你不就在这里吗？”
    孟昭笑着说：“不是这个意思，我举个例子，譬如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很有可能有个人在暗处跟着我。
    他或许计划着什么时候绑架我，什么时候杀掉我，什么时候给我下点药之类的事情。
    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露馅的狐狸，所以我需要你。”
    女孩眨了眨眼：“我明白了，你想让我跟着你，找到那个在暗中观察你的人？”
    孟昭点头：“没错。”
    女孩又问：“那这个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孟昭轻笑：“我要是有线索，他就已经露馅了。”
    女孩再问：“那你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
    女孩懵了几秒：“你确定有这个人吗？”
    “确定。”
    “确定的理由是？”
    孟昭喝了一口果汁，说：“直觉。”
    女孩无语的看着孟昭：“没有这么做事的，直觉？如果没有这个人呢？那我盯到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才能算你所谓的‘事成之后’？”
    孟昭说：“这周内。”
    女孩皱眉道：“你到底见没见过这个人？”
    孟昭叹了口气，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之前被人这样监视过，他知道我的住处、我出差落脚的酒店、我每天的行程……”
    “黑客？”
    孟昭摇摇头：“不，我身边有个黑客，我排除过这种可能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但我确实没有证据，所以才会雇佣你。”
    “可你又确定对方这周会现身？”
    孟昭耸耸肩：“我有猜测的人选，去添把柴，看看这火会不会烧起来咯。”
    女孩撑着下巴想了半天，说：“行吧，听起来还有点意思，那我接了。
    那我们说好了，这周之内，不管对方出不出现，都算我完成任务。”
    孟昭摇摇头：“那不行，如果对方出现了，可你没发现，这算哪门子完成？”
    女孩攥着拳头：“发不发现是你说了算吗？”
    孟昭拿出一个相机递给她：“拍照吧，我猜测你刚到国内，还没有确定下来的身份吧？”
    女孩拿着相机：“身份证件有了，其他身份随你挑。”
    孟昭勾了下唇：“那就记者吧，记者出现在我身边，再正常不过了。”
    女孩利落的接过相机，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件：“我叫颜若。”
    孟昭挑了下眉：“真名？”
    颜若狡黠一笑：“你猜？”
    孟昭打量着颜若，她好像已经在短短几分钟的交谈后，褪去了刚刚坐下时带来的那种冷冽和防备，更像个周末来图书馆转转的大学生。
    那相机好像就是她本人的东西，在她手里显得那么合适。
    此时，周五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孟姐，这位是……”
    孟昭的脸上波澜不惊，静静的等着颜若的回应。
    颜若立刻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京市大学新闻系的学生，现在在电视台实习，今天本来是来找新闻素材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孟博士，想给她做个专访。”
    周五看向孟昭：“孟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昭微微一笑：“算了，当初我实习的时候也接连被拒，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当闲聊了。”
    颜若笑的十分灿烂：“真的？！谢谢孟博士！那我们换个地方？”
    孟昭看向周五：“你刚刚去的咖啡厅怎么样？”
    周五连忙道：“味道可好了！我特意带回来一杯，孟姐，你尝尝。”
    孟昭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说：“确实不错，那就去这家吧，环境也好。”
    周五走在前面，孟昭和颜若落后几步。
    “孟博士？”
    颜若把玩着相机，说：“来这里之前，我确实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谁，不过见到之后就认出来了，前段时间我在欧域，医药界报道过你获奖，有点印象。”
    ……
    颜若确实假模假样的给孟昭来了一段采访，周五听了几句，觉得无聊，就跑到一旁玩手机去了。
    半个小时后，孟昭拎包离开。
    当然，并没有什么发现。
    晚上，商鹤京回来，把项目的进展跟她说了一遍：
    “明晚定了和前证监会的一个大人物吃饭，陪我一起去？”
    孟昭笑着说：“看来这监督委员会是快成立了？”
    商鹤京从背后搂住她，说：“多亏了孟总，不少人夸你很有远见。”
    “不少人？”
    商鹤京点头：“你不是想高调一点吗？总得让公司的几个心腹知道，这么好的主意是你出的。”
    孟昭问：“是晚饭吗？”
    “嗯，晚上七点，在西屏山庄。”
    孟昭沉吟两秒，说：“我今天在市图书馆借了几本植物学的书，想着明天给孟清逸送过去。”
    商鹤京愣了一下：“谁？”
    孟昭轻笑：“孟清逸啊，上次看她喜欢这种书，我也答应了常去陪她聊聊天，今天在图书馆想起来了，就顺手带回来了。”
    商鹤京盯着孟昭看了几秒，问：“就这样？”
    孟昭掀了掀眼皮，眸底毫无波澜：“就这样，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也觉得她说让我常过去陪她说话是客套话。”
    “不是。”
    孟昭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什么不是？”
    商鹤京说：“她既然这样说了，就是真心的，她与世隔绝了这么久，愿意和你聊聊天，我很高兴。”
    孟昭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却又被她很快压了下去。
    “那就明天下午过去，送了书，陪她坐一会就走，别耽误了晚餐。”
    “好。”
    晚上，商鹤京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孟昭已经睡了。
    床头放着她最近在看的书，有植物学的，有细胞学的，还有两本商业的。
    商鹤京拿起那本商业的翻开，书签夹在三分之一处，讲的是资源优化配置。
    干的不能再干的干货。
    在他看来都觉得枯燥无味，更何况孟昭？
    可她不光借回来了，还看了不少，好像真打定主意要帮他打赢这一仗似的。
    或者，她在打定主意做某些别的事情。
    只是他毫无头绪。
    因为她给他看到的，尽是好处。
    可常年在明枪暗箭中行走的本能，在低声提醒着他：
    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然而那声音实在太小，太轻，远不如他对她的爱来的厚重和坚定，所以他总能轻而易举的忽视。
    就如此刻。
    孟昭不是爱热闹的人，即便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性格发生了变化，可……借两本书去探望孟清逸吗？
    那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但他能如何拒绝呢？
    一个是他亏欠太多，永远都无法还清的挚友。
    一个是他此生唯一深爱的女人。
    他这一生，被抛弃的次数太多，失去的也太多，如果有一条路可以让他得到幸福和安稳，哪怕路上有风险，他也想试试看。
    商鹤京轻轻的抚过孟昭鬓边的碎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昭昭，我爱你。”
    孟昭被打扰了睡眠，抬手在脸上拂过，翻了个身，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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