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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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美这小子根本就没动心思，他只是说：“走一步看一步吧！至于她是不是在养生魂，我没兴趣，我也不想知道。”
    态度很明确，让他站队不可能，他只做自己。做朋友可以，千万不要做战友。
    我说：“你胆子很小。”
    楚人美呵呵笑了：“我才二十几岁，你想让我有多大胆子？我在这里开个棺材铺，白天都不敢开门，我就是想多活几年。说心里话，这世界上，看起来挺太平的，实际上，一点都不太平。每天都在死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有将近多一半的人，都是非正常死亡。前几天我听说柳江煤矿里面的煤气炸了，一下死了七十多个。”
    我说：“你听谁说的？这种事能传到你耳朵里？”
    楚人美说：“我听那只猫说的。”
    说着，指了指屋顶。那只猫大概率就趴在屋顶上呢。
    我说：“猫很怕冷。”
    “它不会一直待在那里，白天会找个暖和地方睡觉，晚上出来，溜溜达达一晚上。”楚人美说，“不然我这仓库里的纸，还不得都被老鼠给啃了啊！”
    我说：“我还以为你不养猫呢。”
    “这么大的仓库，必须有猫守着才行。最关键的就是，猫能辟邪。”
    我说：“要说辟邪，狗才辟邪吧。狐狸最怕狗了。”
    楚人美这时候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陈叔，你觉得北平城里有狐狸？”
    我说：“显而易见，有啊，那天不是就有一个狐狸傀儡进了你的门吗？”
    楚人美说：“那个不一样，那个是有道行的，不过，要不是我大意，它跑不掉。再来的话，我保证它有来无回，现在后面的门关的死死的。炉子一直点着，想钻炕洞都是不可能的。”
    虎子说：“老陈，我和你说件事，你听着肯定觉得奇怪。李闯他二叔要了一个小狗，这小狗觉得冷，就钻炕洞里去了，怎么叫都不出来。这时候要是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说：“拆炕啊！”
    虎子说：“李闯他二叔不介，他怕冷啊，直接点炉子，把小狗给熏死在炕洞里了。”
    我说：“草菅人命。”
    “那是狗，不是人。要是人的话，他早就枪毙了。”
    我大声说：“狗也不行啊！怎么能这么干？”
    “要是拆炕，李闯二叔全家就没有地方住，狗子救出来了，但是搭炕需要时间，弄好了，上炕泥，还要烧干，需要大量的柴。人家算的是一笔经济账。一条小狗死就死了，不值钱。”
    楚人美说：“账不是这么算的，这小狗的账，已经记在了他们的身上，迟早要还的。”
    我说：“你信因果？”
    “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楚人美说，“不过我觉得这么让一条小狗死在炕洞里，我会睡不着，每天睡觉前，都会想一想，在炕洞里，还有一条小狗的尸体呢。”
    我站了起来，我说：“明天我得去柳林铺看看，楚人美，要不要一起去？”
    楚人美说：“我不去，我走了，谁来守着棺材铺？别以为白天这里就消停了，这里看起来很平静，是因为我在，我要是走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虎子惊呼道：“你的意思是，那井里面住着的是妖魔鬼怪？”
    楚人美说：“我不知道，虎叔，你到底能不能不要再提那口井了？我们说说笑笑，做好朋友难道不好吗？”
    我说：“你不去就算了，我和虎子去看看。明晚回来，我们来找你。”
    “只要我没病得起不来，晚上我一定会开门的。”
    我和虎子第二天早上就骑着摩托车去了柳林铺，到了的时候，是十点钟，张清明在洗衣服呢。我们也没空着手过来，拎了一些东西过来，有猪肉，有大葱，还带了二十斤花生油。
    来别人家窜门空手来总是不好，这是礼数。
    张清明在洗衣服，洗好的衣服挂载门前，很快就冻硬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起了风，很快就能吹干。
    进了屋子里，我和虎子坐下，我说：“来看看你，这几天没事吧？”
    张清明说：“我能有什么事，一个人早就习惯了。村里人都当我是妖女，我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自己在这里，挺清静的。我也不愁吃的，早就储存好了大白菜和土豆，肉我也存了一百多斤，都在后面水缸里了。水缸上有盖子，用石头压着，只要不是人来偷，猫是偷不走的。”
    我说：“你住前面，狐狸住后面。但是我看到后面有你的衣物。”
    “我也不是一直住在前面，有时候也住后面。狐仙也不是一直住在后面的，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坟地里，在下雨的时候，坟地里住着不舒服，才会去后面住。”
    虎子说：“这么说，平时都是你住。”
    张清明点头说：“嗯，平时都是我住。”
    我问：“今晚狐狸会回来吗？”
    张清明说：“我不知道。”
    我说：“干脆，今晚我和虎子住后面。”
    张清明立即摆着手说：“不行不行，肯定不行。要是狐仙知道我让你们住在这里，不知是你们会有麻烦，我更有麻烦。”
    我说：“一群狐狸，这么可怕吗？”
    张清明说：“你们要是愿意住，可以住前面，我去住后面。不过，你们住在这里做啥啊？你们想知道啥？”
    我说：“我想知道这九只狐狸，到底长什么样。”
    张清明说：“人模人样，你们要是真看到了，麻烦也就来了。你们最好一辈子都见不到。”
    我说：“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的想见见这九位大仙了。”
    虎子一拍胸脯说：“我也不怕麻烦，虎爷我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什么邪性的事情没见过？区区几只狐狸，虎爷还不放在眼里。”
    张清明立即说：“慎言，慎言。我们最好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虽然我们说要留下来看看情况，但是我们和楚人美说好了，今天要回去找他，今天肯定不行。改天吧。
    我问：“这些狐狸通常都是啥时候回来？”
    “十五的夜里一定会回来，每个月的十五月圆夜都会回来。”张清明说，“算算日子，后天腊月十五，他们一定会回来，并且会点着灯一晚上。”
    我问：“他们电灯做啥？”
    “打牌，他们特别喜欢打麻将。九只狐仙，两桌麻将。”
    虎子问：“还剩下一个人呢？”
    “剩下这个不喜欢自己打，喜欢下注。”
    我问：“几个公的，几个母的？”
    “一个公的，八个母的。公的这个不打麻将，他是这八个母的丈夫。”
    我问：“没有小的吗？”
    “我觉得一定有，只不过，小的都没带回来吧。谁知道呢，我总不能过去问问吧。”张清明说，“他们是我的主子，是他们在养着我。我其实是在替他们在照看这庙，他们才是这庙里的主人。”
    虎子小声说：“看来还是一群吸收了香火气的狐仙。”
    我说：“可不是么，这种狐仙，最难对付了。别说是接触，就算是路上遇到，回去都要发烧三天。”
    张清明说：“你们要是实在想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后天你们过来，你们就住在前面。只要你们不出声，不打扰他们，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我说：“行，那我们说定了，后天上午我们就过来。”
    “那我后天上午准备酒菜，我们喝几杯。”
    我心说他娘的，不会给我们下毒吧。这个张清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要是不爱说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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