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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朗爵士骤然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西菲利斯？这不可能！……您确定？」
「我是【医生】。」罗兰平静地说。
爵士呆呆望着罗兰的脸，最终泄了气，喃喃低语道：「在福加瑞市的时候……我只与一位女士有过。但对方绝不可能患有那种病。她出身高贵，品行无可挑剔。」
说完，他从枕头下面摸出纸笔，潦草地写下一行字：记得给阿契娜夫人写信，询问身体安康。
罗兰对此见怪不怪。
这个时代的绅士们，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多都有情妇，而且那些情妇的身份往往也不低。已婚的贵妇人之间流行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丈夫有情妇，妻子也有情夫，只要不闹到明面上，谁也不会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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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道：「您还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
「没有接触过新鲜血液。您是我请来的第一位医生。」爵士放下笔，语气疲惫。
罗兰点点头，继续询问：「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超凡存在？或者特别的人？又或者见过红色的月亮，以及暗红色花蕊丶白色花瓣的大朵雏菊？」
爵士陷入了沉思，过了良久，他不太确定地开口：「我不敢肯定那是真实见过，还是幻觉……又或者只是做梦。在回阿卡姆的火车上，路过一片乡间田野时，我见到过一位骑着灰马的女士，她美若天仙。但我实在想不起她的面貌了，只记得她的肤色像白玫瑰一样……」
罗兰将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下，追问道：「您能再多说一些吗？任何细节都好。」
爵士闭上眼，眉间紧皱，努力回忆：「她眼里闪烁着野性的光芒……我似乎听到她在歌唱着悲伤，如同海妖的哭泣……等我回过神，已经看不见她了……」
罗兰看着爵士额头越来越密的汗珠，隐隐有了些思绪。
待爵士说完，他轻轻点头：「您还记得具体的地方和时间吗？」
爵士若有所思地回答：「应该是在挪得市郊外，时间九月一号，我回阿卡姆的日子，清晨，准确的时间我记不得了。」
罗兰垂眼，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边写边说：「爵士，狼化症通常的治疗方式是输血手术，这可以抑制兽化症状。虽说手术风险很大：一方面，输入的血液如果与您相克，您可能会当场死亡。不过以您的财力，完全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另一方面，如果狼化症患者渴望并实践过吃人，输血手术反而会引发彻底兽化，这一点您也无需担心。所以，当您出现兽化症状后，输血手术是可以进行的。」
爵士默然不语，他知道罗兰口中降低风险的方式。
找大量的献血者，将他们的血液分别输进患者体内，观察谁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谁就是安全的供体。这是只有少数贵族和富豪才负担得起的筛选方式。
罗兰半是疑惑半是自问自答的继续：「如果您方才所言非虚，那您患上的西菲利斯，很可能与狼化症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很有可能是你所见到的那位骑马女生的影响，你也知道接触未知的【上位者】往往会受到影响。」
爵士轻轻颔首。
「很抱歉，我虽然知道一些上位者确实能让普通人兽化，但您所说的……」罗兰的声音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白玫瑰」和「野性」两个词上，脑中闪过一道微光。
苍白的肤色，野性的目光，骑着灰马……这描述，怎么和海莉有几分相似。难道说他遇到的是【血月】的眷属【淡月少女】？可是……
爵士察觉到罗兰的神色变化，疑惑道：「卡特医生，您发现了什么？」
罗兰抬眼直视他，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追问：「爵士，当时您见到那位骑马女士的时候，确定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或者看见红色的月亮？」
爵士认真地想了想，但也不敢确定：「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也许有，但我真的没有印象。」
罗兰起身将窗帘全部拉拢，让外界看不到房间，他转向爵士平静道：「爵士，还有最后一项检查，灵魂。」
爵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难怪波菲尔向他推荐这位年轻医生时只说了一句「他能帮你」。现在看来，波菲尔当真请来了一位非同寻常的【医生】。
他双手攥紧被子，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闭上眼，直到我让您睁开眼。」罗兰简洁地回答。
爵士没有抗拒，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听到安静的卧室里响起细微的翅膀扇动声，像是某只夜行的蛾子掠过耳畔。
浮光梦境中，罗兰上下打量着洛朗爵士的灵魂轮廓。
没有任何兽化的痕迹，依旧是一个人类的灵魂，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些异色的光斑，那是某种超凡力量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