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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周望和杨浩感觉就像回到了高考刚结束的时候。
开心吗？
当然。
激动吗？
当然。
就想整点什么刺激的事情，可是以他们当时的阅历和认知，却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那个暑假，周望依稀记得最刺激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去了趟丽城，还在那里邂逅了一个十七岁的高中女孩，至于其他……就好像啥也没干了。
如今的周望自然今非昔比，可惜这里是琴岛，虽然已经待了一个月，也走过了这座城市的不少地方，但无论是周望还是杨浩，对这里的了解依旧止于浅层。
……如果是在魔都，鉴于曾经连续一个星期「勾栏听曲」的经历，周望分分钟就能带著杨浩找到门路，还能玩的很花，但在这里，周望就有点抓瞎了。
「你们要去哪？」
在两人的沉默之中，计程车司机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望倒是这时候想起了某些都市传说，就掏了支烟递给了司机，咂了咂嘴问道：「师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我和我朋友喝了点酒，有点睡不著……你懂的。」
那约莫五十来岁的师傅接过烟，果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你们是要唱歌、跳舞还是要洗澡？」
周望琢磨了一下，唱歌说实话有点唱腻了，洗澡……有点太直接了，倒是这个跳舞，他好像还真没体验过。
一旁的杨浩可能和周望差不多的心思，闻言也是兴致勃勃的插嘴道：「师傅，这个跳舞是什么玩法？」「就舞厅嘛，男男女女在一起嗨皮一下，我知道一个地方挺不错的，要不要送你们过去？」师傅嘿嘿笑道，没有解释的太清楚，但却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行，那我们就去舞厅，今天老子也复古一回！」
周望还没说话，杨浩已经迫不及待的表态。
周望倒也无所谓，这种玩法他确实没体验过，就当长长见识了。
司机等两人敲定主意之后就立刻发动了车子，不多时，计程车在琴岛老城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街道停下，计程车师傅指了指路边一个霓虹闪烁的店面。
「喏，就是这里了。」
周望和杨浩擡头，看到那闪烁的招牌上写著「蓝月亮歌舞厅」六个大字，隐约可见扎堆的男女来来往往。
下车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就带著一去不回的决心，一起走进了舞厅。半个多小时后。
周望捂著脸，头也不回的从舞厅大门跑了出来，身后传来了杨浩焦急的喊声：
「卧槽，狗哥，你等等我啊！」
直到来到了街道拐角，回头确定没有什么人从舞厅里追出来，周望这才松了口气。
而杨浩这时候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周望看了一眼他脸上脖子上还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子，不由「噗」的一声，终归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脸上也有！」
杨浩显然知道他在笑什么，恼羞成怒之下同样指了指周望。
周望顿时表情一僵，赶紧拿出了手机用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继续在脸上擦拭起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感觉简直就是在花钱找罪受，那个老壤还想拉著我去包间换项目，我当时向你求救你狗日的也不理我，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挣脱她！」
「里面那么吵，我他妈听得见你就见鬼了，再说我还不是被缠上了，这不是自身难保吗？」周望无奈的耸了耸肩。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刚才的经历，又是后怕又都有几分好笑。
以前的周望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砂舞」这种东西，毕竟这种娱乐方式起初就是源于大西南的一哦，他想起来了，就是B哥，也就是那个洗浴行业的二代王乔斌和他说的。
早些年不那么严格的时候，他们家里在明城也是开过那么一两家舞厅的。
和王乔斌当初告诉他的差不多，这家蓝月亮舞厅也是入场先交一次门票，就10块钱，称得上非常便宜了。
交完门票刚进入舞厅的时候，周望和杨浩著实被里面的场面给震住了。
恰好遇到黑灯时间，整个舞厅的灯光都变得非常昏暗，只能看到大片抱在一起的人影，在嘈杂的音乐声之中，似乎还缭绕著一些若有似无的喘息和哀鸣。
当然，最吸引两人目光的，其实是那排排坐在舞厅一侧，只穿著各种各样长短裙子的小姐姐们。灯光昏暗看不清她们的长相，但那裸露出来的一条条白蟒一样的长腿，还有那或是披肩或是高高扎起的靓丽发型，却深深吸引了两人的眼睛。
一关键在路上的时候，那个师傅已经叮嘱过他们了。
「跳一首歌十块钱，不喜欢就换人，胆子放大一点，很好玩的。」
十块钱一个妞？
别说杨浩了，周望当时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咱们狗哥哪里在这种「下沉市场」消费过？
看到那坐成一排，似乎风情各异的舞女们的时候，杨浩激动的浑身发抖：
「周望，这是天堂吧，我们一定来到了天堂……所以我只需要花个几百块钱，就能把她们玩个遍？」周望也是感觉新鲜的不行，正要搭话的时候，就听到「啪」的一声，随著一曲刚好结束……灯亮了。这下子两人也瞬间看清了那些排排坐的「小姐姐们」的真面目。
那哪是什么温软可人的妹妹，居然全都是浓妆艳抹的阿姨……
好吧，也不能说是全部，还是有好几个颇为年轻的姑娘坐在里面，只是长相就有点一言难尽了。周望直接生出了当场告辞的心思，但一转头的功夫，却发现杨浩已经直接被一个身材丰满的阿姨给拖走了。
周望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也蹭过来一个女人，不由分说的拉著他的胳膊就往舞池里走。
「帅哥，第一次来吧，陪我跳一曲嘛！」
周望起初吓了一跳，后面发现至少拉住他的这个女人还算年轻，勉强够得上一声「小姐姐」的称呼，周望又想著来都来了，那就体验一下好了……
当灯光又一次黯淡下来，那个女人就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一边在周望耳边调情，一边在周望身上摸来摸去的，还不时引导著周望要去探索她。
本来吧，周望也不介意随便玩玩，就当乐嗬一下，可是他的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就在他们附近跳舞的一对男女，小动作那叫一个激烈。
两人都互相伸手到了对方的衣服里面，一阵抠抠搜搜。
随即周望就突然想到，一首歌就三五分钟的时间，而这里的舞女都是可以轮换的，十块钱至少对大部分老司机来说都没什么压力，这岂不意味著……
现在抱著自己的这个舞女，在刚才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抠搜过了？
周望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赶紧推开了那个女人就往外走去，结果那女人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还让周望付钱。
周望也无所谓，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还等著找零呢，结果一眨眼的功夫，那女人已经不见了。周望哭笑不得，只能当买个教训……果然，这种地方的套路，哪里是自己这种小年轻玩得明白的？之后周望就开始了艰难的「找杨浩」过程，主要是这里的视野太差，还有时不时的熄灯环节，足足花了十多分钟，不知道摆脱了多少舞女纠缠的周望，才在几个阿姨的包围中找到了杨浩。
周望懒得扯嘴皮子，丢下几张百元大钞就赶紧拉著杨浩往外面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杀出重围，这才溜了出来。
「我真是上了那个计程车司机的鬼当，这地方哪里不错，哪里好玩了？」
杨浩跑去便利店买了一包消毒湿巾，一边擦拭著双手，一边兀自在骂骂咧咧。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对于那个司机师傅来说，这种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嗯，很有性价比之类的。」周望耸了耸肩。
此时他也回过味来了，他和杨浩在这种地方多半是那些女人之中的「香馍馍」。
年轻，长得也帅，出手大方，又很好骗……
总之，用打牌的术语来说，他和杨浩进入这家舞厅是一种负EV的行为，但可能对于很多人群来说，这种地方不失为一个发泄压力的好去处。
刚才周望也听到其中一个舞女的介绍了，100块就能找个角落那啥，再加150就能去二楼包厢接著那啥，便宜到令人发指。
「现在怎么办，回家吗？」
杨浩有几分沮丧，大抵是因为来琴岛这么久，结果第一次出来找点乐子就翻车了，挫败感自然是很强的。
「也可以不回家……不过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刚才坐车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有个酒吧，要不然就去那坐一坐，素饮几杯？」
周望提议道。
「也行，我现在还真想喝几杯，不然我感觉我回去要做噩梦了，狗哥，我和你说，刚才那个老壤不仅有狐臭，而且……」
「滚，我他妈的不想听！」
「弯刀一般的眉，捍卫你的秘密花园一」
周望和杨浩对视一眼，在短暂停顿之后，互相搂著肩膀猛的跳了起来。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红著眼眶熬著夜」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两人举著酒瓶鬼哭狼嚎，几乎没有一句歌词在调调上，但却唱的声嘶力竭，十分投入。
而这一幕在酒吧的人群之中也并不突兀，因为他们周围的其他客人，全都是差不多的模样。这是一家现场氛围堪称火爆的LiveHouse，有一半的地方建在海滩上，周望和杨浩来的时候，是刚好遇到了一桌客人离开，不然他们可能连位置都没有。
但很快，两人就知道为什么这家酒吧生意这么好了。
这里驻唱的乐队和歌手，实力绝对是迄今为止，周望在酒吧之中见过的最强者。
他们很懂得怎么用音乐配合话术调动这里的氛围，周围的每一桌客人都兴致高昂，时不时就有全场大合唱的环节。
周望和杨浩很快参与了进去，并在忘情的歌唱之中忘却了之前的不快。
「卧槽，只是随便挑了一家酒吧，没想到居然挑到了最好的，这绝对是我来过的最牛逼的酒吧！」又是一瓶啤酒下肚的杨浩，哈哈大笑道。
周望也有点惊喜的感觉，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柳暗花明了……满心期待要去的地方让人大失所望，而路边随便找的一个酒吧，却反而嗨到不行。
酒吧里都是年轻人，四周的妹子很多，质量也很顶，但此时两人都已经没有了猎艳的心思，只是享受著这份沙雕的，却又久违的、单纯的快乐。
周望没喝多少，但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醉了。
他仰头望著舞台上喷出的烟雾，还有琴岛并不明朗的夜空，突然觉得这种惬意和轻松，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亿万富豪周望，不再有人前人后的排场，也不再需要什么高规格的娱乐活动来证明自己，甚至身边没有女人也无所谓，他好像回到了从前，但心态却又截然不同。
哪怕是两三百块的一打百威，也能给他带来充足的快乐。
就在周望若有所悟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山有起落，日有晨昏】
【检测到宿主在微醺之中略有所感，人生经历丰富度+1，掉落「金色法球」,1】
【内心丰盈者，独行也如众】
叮！
【因宿主身处第四个行动回合，法球奖励已自动更换为「回合限定道具」，详情请点击查看】卧槽？
周望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一通折腾之后还有这种收获。
蓝月亮舞厅……我特么谢谢你。
他还没来得及点进系统界面看一看，旁边的杨浩突然拐了拐他。
「狗哥，快看那边……」
「我说了，我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
周望摆手，一听杨浩的语气就知道他又看见什么美女了。
「不是，这个不一样……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贼漂亮的大网红客户吗，就是她啊！」
「嗯？」
这么一说周望才来了点兴趣，就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周望又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