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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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簇金丝向四面八方泼洒，像一株猛然绽放的巨型垂柳，每一根枝条都带著燃烧的炽白，边缘渐渐晕染成橘红，再过渡到深紫。
    嘭！嘭！嘭！
    伴随著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七彩的流光在上空不断交织，绽放成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儿。
    在如此的喧嚣之中，丁一一时间也忘记了言语，只是仰头怔怔地，看著那片好像近在咫尺的绚烂夜空。俗吗？
    其实挺俗的。
    无论什么影视剧，在表现浪漫的时候总是喜欢把男女主带到一个寂寥的荒郊野外，再来点冲天而起的烟花当作背景……这种场景已经没有什么新奇，甚至可以说有点老套。
    只是仓促之间，周望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丁一是突然出现的，也没有时间让他准备。但此时看著那些冲天而起的烟花，周望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能从古至今，延续超过千年的岁月了那种转瞬即逝的灿烂，很像是华夏人用火药书写的一封情书，送给天地，也送给众生。
    周望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观赏大型烟花。
    虽然以前逢年过节，在靖城那种小地方也总是会有烟花秀，自己可能也会买几根来玩玩，但烟花这种东西，远距离和近距离观看完全是两码事。
    而一百块的烟花和一万块的烟花，也完全是两码事。
    周望也不自觉沉浸在了这由自己亲手缔造的盛大表演之中。
    「周望……」
    喧嚣之中，周望隐约听到一旁丁一的呼喊，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丁一小巧红润的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周望大声问道。
    眼睛亮晶晶的丁一却只是摇了摇头，又转头去看烟花，但她却牵起了周望的手。
    时间流逝，周望不知道高兴短时间内买来了多少烟花，但他感觉持续的时间还是挺久的，当最后一束焰火在半空缓缓消散，夜空重新变得清明。
    居民楼下隐约传来了一些呼喊，这突然的大型烟花秀显然惊动了整个小区，不少人都跑了出来毕竟在这样的老小区，几乎没人有这个实力买这种大型烟花，一般只能跑去特定区域观看。「喜欢吗？」
    周望感觉耳朵有点嗡嗡的，大概是因为离太近了，但视觉上的震撼确实难以言喻，他转头看向丁一，笑著问道。
    「喜欢。」
    丁一凝视著周望的眼睛，含笑点头。
    在周望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丁一又歪头道：「周望，我的说可不止是烟花哦！」
    不止是烟花……
    看著少女饱含深情，仿佛能融化夜色的一双眼睛，即便因为对方过高的双商，周望时常对丁一「怀抱警惕」，但这一刻周望依旧不得不承认
    就算明知道这可能是丁一的套路，他也很难在这种时候保持理智。
    周望下意识上前，手掌就往丁一细挺的腰肢楼了过去。
    「哎，你想干嘛？」
    丁一却是及时用手掌撑住了周望的胸膛，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说呢？」
    周望一边盯著她的眼睛，一边缓缓把脑袋凑了过去。
    丁一没有闪躲，只是一直这么看著他，看著他………
    渐渐地，周望反而莫名有了几分心虚，动作不由停顿了一下。
    丁一还是没有说话，但眼神似有微妙的变化，没来由的，那眼神就有些刺痛周望，就好像过去的那几年，在某些他从来不知道的地方，丁一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是失望，还是某种讽刺？
    遭受莫名刺激的周望，就猛的用了些力道，在少女的低呼之中，将她彻底拥入了怀中。
    羊绒毛衣有一点厚度，但透气性很好，在紧贴的时候周望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丁一超高的体温，还有隐藏在衣衫之下的柔嫩肌肤，和某些美好弧度。
    嘴唇上的触感要更加丰富，仿佛森林晚风一样的香气侵入了周望的鼻腔，很快就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丁一没有很配合，但也没反抗，只是柔顺的仰起了脑袋，就这么睁著亮晶晶的眼睛，注视著周望急切的想要占有她的姿态。
    她在心中默数了几秒钟，见周望并没有睁开眼睛，她这才嘴角微微勾起，也慢慢闭上了双眼，全身心投入到了其中。
    等周望终于亲够，放开了她，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抵著脑袋，平复著有些凌乱的呼吸。「周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良久，丁一轻声说道。
    「什么？」
    「你会做选择题吗？」
    「嗯？」周望迷惑的擡起头，看向丁一，「什么乱七八糟的……选择题？什么意思？」
    丁一却没有看周望，只是垂下了眼睑，「你应该明白这世界上的事情终归不可能都如你所愿，假设…我只是说在假设的情况下，你面临著二选一的难题，非A即B，而在不管你选哪个都会有人受伤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非A即B？」
    周望在脑海里反应了一下，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我不会选。」
    「为什么不选？」
    「为什么非要做选择，如果我做了选择就一定有人受伤的话，那我宁愿去找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丁一紧接著逼问，「没有这条路怎么办？」
    「那我就开辟一条。」
    周望耸了耸肩，「我不想做任何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也不允许有人因为我的选择受伤，人人都说世上没有两全其美，但我就是不信邪，我非要两全其美！」
    丁一凝视了周望一会儿，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嘀咕道：「你确实变了，这太过理想主义……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你不会明白的。」
    周望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但如果我都做不到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人能做到了.………」
    毕竟我……可是挂逼啊！
    都他妈开挂了，还要给人生留下这样那样的遗憾，那老子开挂的意义是什么？
    对话到这里，周望其实已经隐约明白丁一问的是什么，他也不会避讳在这种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叮铃铃！
    丁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周望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表情顿时出现了一丝尴尬。
    「呃……一一，我可能要先接个电话。」
    丁一其实也看到了，她的表情有些许玩味，「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接这个电话？」
    「咳，毕竟大过年的，我没有把她接过来已经很那什么了，你也知道她又是自己一个人过年，我……」「好了，逗你的啦！」
    丁一这时候展颜一笑，「你去接吧，不过最好走远点，虽然我和她的关系也很好，但不代表我不会吃醋哦！」
    周望顿时如释重负，凑上来又亲了一下丁一的额头，这才赶紧接起了那个视频电话，同时转身向另一侧走去。
    「喂，学姐……」
    目视著周望的背影走远，丁一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匿，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也从大衣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恬淡之中带著恭敬的女声。
    「小姐。」
    「嗯，是我……查到了吗？」
    「查到了。」
    电话之中的女声汇报导：「从魔都美华妇儿医院的就诊记录来看，蒋青葵确实已经怀孕。」丁一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有可能是其他人的吗？」
    「可能性极小。」
    女声说道，「根据调查结果显示，除了生意上的合作，蒋青葵在近段时间从未和任何异性有过长时间的接触，她的社交圈子也极为狭窄，另外，元旦的时候她在北都待过两天，期间一直和周望先生是独处状态……
    丁一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才发出了很轻的声音，「我知道了。」
    「小姐，您需要尽快做个决定，是否要采取必要措施？」
    「你说的必要措施是什么？」
    丁一的表情有些困惑。
    「一般而言，在怀孕7周内，通过药物流产的成功率比较大，超过这个时间，就必须进行手术才能中止妊娠。」
    电话之中的女声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只是平静的叙述道：「如果要让蒋青葵接受这是一场意外，现在就是最佳的时间点，一旦超过7周……」
    「你是说操纵医院？」
    丁一终于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脸上浮现惊讶，还有几分不知所措，「这……这太荒谬了。」「小姐，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如果您采纳的话，我保证可以完成这件事情。」
    「我……你等我想想……不，算了，不要这样做。」
    丁一的眼中闪过犹豫，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好的，小姐，我会继续观察，您有任何吩咐请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电话挂断之后，丁一握紧了手机，她擡头仰望著幽幽的夜空，终究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周望和丁一最终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虽然有年夜饭吃的比较晚的缘故，但周望也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因为他的电话，一打就打了一个多小时……
    当然，和学姐只聊了十分钟，姜沫出于某种体贴，虽然还想和周望多说几句话，但最终还是主动挂了电话。
    但学姐仅仅是个开始。
    那些已经冷落了他一个月的女人们，突然就开始轮流给他打视频电话拜年，而且每个人都和他只聊十分钟，等十分钟一到，前一个女人挂断，后一个女人就会立马打电话进来。
    就好像是约好了一样……
    不对，把「好像」去掉，这分明就是约好的！
    「她们是不是在群里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周望，只能向身边的丁一求证。
    「嗯哼，下午的时候她们就排好时间表了，你那个贴心的小助理还来私聊问我要不要也给我排个档期呢。」
    丁一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事闹的.………」
    周望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那啥，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吗？」「想知道那个群里都在聊些什么？」
    丁一好笑道，「虽然我不喜欢她们大部分人，但这种事上，我也不好背叛她们，到时候我被孤立了怎么办？」
    说得像你现在就不是孤立状态一样……
    周望在心里嘀咕。
    他都能想到以丁一的性格，大概是几乎不会在那个群里说些什么的……她实在太骄傲了。
    见丁一不肯让自己窥屏，周望也只能讪讪放弃，暗自打定主意等回头见到徐文茜的时候，再从她那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时候，周望手机上又「叮咚」收到一条信息。
    周望本来以为是谁发来的拜年简讯，等拿起手机一看，他顿时控制不住的「卧槽」了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
    周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简讯是高兴发来报帐的……
    刚才那波大型烟花秀，总计花费了十一万大洋。
    是的，十一万。
    这就是周望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浪漫」的代价。
    放在以前，区区十几万对周望来说当然是洒洒水，但在这种特殊时期，那就无疑是对他本就不富裕的钱包的一次重创了。
    这个月的盈利，几乎都没了。
    丁一虽然有些奇怪，但她显然很难联想到这些事情，见周望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多问。
    回到家里没多久，凌晨的钟声就被敲响，窗外传来了无数鞭炮炸响的声音。
    互道「新年快乐」之后，周望看著丁一，丁一也看著周望。
    「那什么……你还不准备走吗？已经很晚了。」
    周望试探的出声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啦？」
    丁一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既然来了，今晚当然要住你这里。」
    「住……住我这里？」
    这确实是周望没想到的。
    「嗯哼，而且，我想和你睡。」
    丁一大大方方的笑道。
    卧槽？！
    周望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有点形容不来自己的心情，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吗，还是说丁一突然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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