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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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隔墙试探，以守代攻
    哨声落下的瞬间，整栋物业楼的呼吸仿佛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原本还在整理物资、加固门窗的队员纷纷抓起手边钢管、撬棍等防身器物，沿着楼道两侧靠墙站定，目光齐刷刷投向西侧窗户。张磊抬手压下众人下意识想要冲到楼顶的冲动，压低嗓音快速布置防线：“别乱露头，楼顶瞭望员只准露出半只眼睛观察，正门和围墙缺口各加两人死守，所有人压低身形，不许亮起额外灯火。”
    林辰缓步走到西侧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窗户上凝结的冰花，借着风雪里微弱的天光望向远处废墟。断墙之后人影层层叠叠，少说也有五六十人，没有贸然冲锋，只是分散开来占据四周制高点，显然是打算先试探虚实，并不想第一时间硬碰硬。
    “他们不敢直接强攻。”林辰低声剖析局势，“不清楚咱们楼内人手、武器储备，先在外围围堵施压，想逼我们自乱阵脚，要么主动出击露出破绽，要么慌乱之下主动分出物资。”
    留守队长眉头紧锁：“总这么被围着也不是办法，万一他们夜里分批翻墙偷袭，咱们防线未必能面面俱到。要不扔点东西威慑一下，告诉他们我们早有防备？”
    “威慑可以，但不能主动挑起冲突。”林辰微微摇头，“挑明底线，却不出手伤人，才是眼下最合适的分寸。”
    他转头吩咐两名身手利落的队员，搬来白天从外面带回的几块厚实冰砖，借着墙体掩护，精准朝着西侧最靠前的两道断墙空隙投掷过去。砰砰两声闷响，冰砖砸在碎石堆上碎裂开来，声响在寂静寒夜里格外清晰。
    墙外躁动的人影明显顿了一下，原本往前挪动的脚步尽数停下，对方也意识到，据点之内早有防备，并非毫无准备的软柿子。
    没过片刻，废墟深处传来一道粗哑的喊声，隔着风雪飘进楼里：“楼里的人听着！我们在外头冻了好几天，早就断粮了，知道你们今天搜回来大批物资，识相点分一半粮食棉衣出来，我们立刻撤走，绝不招惹你们！”
    这话一出，楼内不少人怒火上涌，有年轻队员攥紧钢管就要开口回怼，被张磊一把按住。
    林辰走到窗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穿过风雪传到墙外：“物资是全队冒着生命危险外出搜寻换来的，要分不可能。但寒冬难熬，我们不愿无端结仇，外围散落的空地还有不少冻存野菜与废弃纸箱布料，你们可以自行去搜寻，别打我们据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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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答复不软不硬，既回绝了对方瓜分物资的贪心，又没有彻底撕破脸面，还给对方留了一条退路。
    墙外人群当即炸开了锅，有人叫嚷着不肯答应，有人撺掇着直接翻墙强攻，争执声顺着冷风不断传来。领头的掠夺者头目压下喧闹，再度喊话：“别跟我们打马虎眼！外头那些零碎东西根本撑不住几天寒潮，今天要么分物资，要么我们就轮番试探翻墙，耗到你们撑不住为止！”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借着断墙掩护，压低身子朝着围墙缺口迂回试探，手里握着铁棍石块，明显是打算先摸过来探查防守漏洞。
    楼顶瞭望员立刻低声示警，守在缺口的四名队员当即握紧武器，静静蛰伏在铁门后方。林辰抬手示意众人按兵不动，等到三道黑影伸手扒住围墙顶端的瞬间，守楼队员猛地举起钢管狠狠砸向围墙外侧墙体，巨响轰鸣，吓得那三人连忙松手往后翻滚逃窜，再也不敢贸然靠前。
    一次试探，就此作罢。
    墙外众人彻底明白，这座据点防守严密，偷袭行不通，强攻更要付出不小代价，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围而不攻，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张磊走到林辰身侧低声商议：“一直这么僵持，他们耗得起，我们整夜戒备全员没法休息，长此下去早晚体力透支，要不要想个法子破局？”
    林辰望向漫天飞雪，心底已然有了盘算：“今晚只守不攻，轮流值守休整体力。对方抱团而来，人心本就不齐，不少人只是跟着凑热闹，并非一心要强攻据点。等到后半夜寒潮最冷的时候，他们在外头挨冻，意志必然涣散，到时候我们再放出一点诱饵，分化对方队伍，远比正面厮杀稳妥。”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裹挟冰沫狠狠拍打在楼体玻璃上，墙外黑影依旧盘踞四周，没有丝毫退走的迹象。一场隔着风雪的对峙，才刚刚拉开序幕，暗处潜藏的算计与凶险，远比众人眼前看到的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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