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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深空时代(第1/2页)
银河议会第二届会议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李七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向联邦议会提交了辞呈。
不是辞去地球联邦议长的职务，而是辞去星海联盟盟主和银河安全理事会轮值主席的身份。他在辞呈中写道：“地球联邦已经足够强大，不再需要一个人来守护。星海联盟已经足够成熟，不再需要一个领袖来指引。银河议会已经足够稳定，不再需要一个轮值主席来协调。是时候让年轻人接手了。”
联邦议会一片哗然。苏晚晴看着那份辞呈，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陈战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累了。”孟阳年轻气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帝君不能走！地球联邦需要他！”但李七夜只是摇了摇头：“地球联邦不需要我，地球联邦需要的是制度。我已经把制度建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走。”
最终，联邦议会接受了李七夜的辞呈。不是因为他们想让他走，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孟阳接任地球联邦议长，成为联邦第二任领导人。陈战继续担任国防军总司令，苏晚晴留任星际事务部部长，赵天明和方琳各司其职。星海联盟推举艾琳为新任盟主，银河安全理事会选举星海联邦的代表为下一任轮值主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交接。而李七夜，消失了。
三个月后，暗夜号出现在银河系边缘的“先驱者”母星废墟。
李七夜独自站在那颗破碎的、被辐射笼罩的行星残骸上，暗金色的眼瞳注视着星空。他的身边，是那艘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银灰色战舰。舰体上多了许多划痕和弹孔，但引擎依然强劲，护盾依然坚固。
“你确定要去？”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没有跟来，但她的【本源感应】能力让她能感知到李七夜的位置和状态。
“确定。”李七夜说，“银河系已经没有值得我出手的敌人了。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年轻人的依赖。他们需要自己成长。”
“那你去哪里？”
“不知道。”李七夜看着星空，“去银河系外面看看。那些从未被探索过的星域，那些从未被记录过的文明。也许能找到更强的对手，也许能找到宇宙的真相，也许什么都找不到。”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你答应过，会照顾好自己。”
“尽量。”李七夜说。
“又是尽量。”苏晚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什么时候能说一次‘一定’？”
李七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暗夜号。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银白色的舰体从行星残骸上升起，朝着银河系外侧的方向加速。
“苏晚晴。”他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帮我照顾好地球。还有，暗夜纪念碑旁边的花，记得浇水。”
“你自己回来浇。”苏晚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尽量。”
通讯中断。
暗夜号加速，亚光速引擎将空间折叠，窗外的星辰变成了一条条流光。李七夜坐在指挥椅上，暗金色的眼瞳看着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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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银河系外侧，暗物质星云深处。
暗夜号在一片从未被记录过的星域中航行。这里的恒星稀疏，星图上一片空白。没有航线，没有坐标，没有任何文明留下的痕迹。李七夜独自驾驶着战舰，一边探索，一边修炼。他的【规则剥夺】能力在这片没有干扰的星域中更加精进，已经可以在不损伤能量回路的情况下，连续使用三次。A级后期巅峰的瓶颈也开始松动，距离S级“守护者”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天，暗夜号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规律性的能量信号。不是自然现象，是人造物。信号的频率和编码方式与银河系任何已知文明都不相同——更古老、更精密、更宏大。
李七夜调转航向，沿着信号的方向驶去。
航行三天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正二十面体的结构，直径超过一千公里，静静地悬浮在暗物质星云的中心。它的表面是银白色的，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晕。结构的每一个面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先驱者”的技术同源，但更加复杂、更加完美，像是某种“终极”的形态。
暗夜号靠近时，那个结构发出了一个信号。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直接投射在意识中的、纯粹的“意念”：
“欢迎，来自银河系的旅行者。这里是‘星海之门’——通往本超星系团其他星系的中转站。请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意念回复：“李七夜，来自地球文明。来意——探索未知。”
“身份确认中……数据库无匹配记录。地球文明，未登录。来意：探索未知。允许通行。请跟随引导光束，进入停泊区。”
正二十面体的一个面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发光的缝隙。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缝隙中射出，指向暗夜号的舰首。
李七夜握住操纵杆，跟随那道光束，驶入“星海之门”。
身后，银河系的旋臂在星空中缓缓旋转，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前方，是未知的、广袤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宇宙。
李七夜看着那片深空，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星海之门”的光芒。
“这才是开始。”他低声说。
暗夜号消失在光芒中。
地球，暗夜纪念碑。
苏晚晴站在碑前，手中拿着一束野花。她弯腰将花放在碑座前，然后直起身，看着那些刻在碑身上的名字。风吹过高地，她的短发被吹乱，深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碑顶那片清澈的天空。
“他说他会回来。”她低声说，“但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没关系。他活着就好。”
她转身，走下高地。
身后，暗夜纪念碑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柄插入大地的剑。
那是暗夜的剑。
也是希望的剑。
而在遥远的、未知的星域中，暗夜号正在穿越“星海之门”，驶向一个全新的、从未被探索过的宇宙。
李七夜坐在指挥椅上，暗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前方那片逐渐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