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瞒天过海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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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营饭店门口。易天和父母、大伯和大妈说着话。
    李秀芝虽然心里还处于被大领导震惊的余韵中，但出于当妈的本能，还是忍不住拉着易天的手，一遍遍地叮嘱：“天儿啊，去人家老首长家里，千万得懂规矩！少说话，多听着，可别把你在家里那股子嘚瑟劲拿出来，别惹人家不高兴啊！”
    “行了妈，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易天笑着把母亲的手塞回棉袄袖子里，“天冷，您赶紧回吧。”
    站在一旁的叶老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觉得啰嗦，反而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走上前，脸上挂着随和的笑容，对着李秀芝说道：“大妹子，你们老两口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进肚子里！我就是请这小子去家里喝杯热茶，认个门。等会不管多晚，我都让警卫员开车，亲自把他平平安安地送到你们家门口！”
    “那就麻烦首长了！”易中海感激地连连点头。
    送走了家人，易天转过身，跟叶老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
    没出三分钟。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极其大气沉稳的红旗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牌号是极其扎眼的特殊牌照。
    看到这车易天有点懵，他以为老爷子说车是吉普车，整半天是小轿车。
    只见平头警卫员动作利索地拉开后座车门：“首长，请上车。”
    易天忍不住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笑眯眯的叶老：“老爷子，您到底是干啥的啊？这排场，有点吓人啊。”
    “哈哈哈！”
    叶老被易天这直白的问话逗得开怀大笑，他拍了拍易天的肩膀：“你小子管我是干啥的！只要知道我这老头子不吃人就行了！走，上车！”
    说着，叶老极其热情地把易天拉上了红旗轿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叶老靠在椅背上，转头观察着易天的反应。
    他本以为，这小子虽然心性沉稳，但毕竟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学生，坐这种级别的高级轿车，多少会有点局促、东张西望，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结果呢？
    易天一上车，极其自然地往座椅上一靠，甚至还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个最惬意的坐姿。
    叶老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友，看你这架势，以前坐过小汽车？”
    易天转过头，咧嘴一笑，极其坦诚地说道：“老爷子，这辈子头一次坐。”
    但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但是上辈子，我特么都坐吐了，天天出门不是打车就是打车？
    叶老听完，竖起了大拇指：“好小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块干大事的好料子！”
    ……
    另一边。
    寒风呼啸的北京街头。
    易中海、易中江、李秀芝和一大妈，虽然冻得直缩脖子，但四个人的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热乎得不行。”
    易中海紧紧裹着棉大衣，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你看看天儿这运气！在街上随手救个人，居然就能救到这么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连冶金部的大领导在这位老首长面前，都吓得跟孙子似的！”
    易中江听着大哥的话，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自豪的笑容：“是啊，天儿从小就心善，这都是他自己攒下的福报。”
    大家正兴高采烈地感叹着易天的好运。
    突然，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了弟妹李秀芝身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地问道：“秀芝，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这几天头还晕得厉害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易中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那双常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捏紧了衣角，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
    李秀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拢了拢易天刚给她买的那条羊毛围巾，声音极其平静地说道：“没事，大哥。我已经想开了，活一天算一天呗。”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们家大江不用再去山里受苦砍大树，看着我儿子有出息。现在大江也成了北京户口的工人，天儿不仅考上了清华，还能挣那么多钱，我这心里啊，已经知足了。”
    “我现在就盼着，能硬挺到天儿大学毕业，看着他顺顺利利地结个婚，抱上大孙子。那样，我就是现在闭了眼，也没有半点遗憾了。”
    “你胡说什么呢！”
    旁边的一大妈听到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拉住李秀芝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都哽咽了：“秀芝，你别说这丧气话！咱们现在日子刚有起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大妈抹了一把眼泪，极其不忍地看着李秀芝：“秀芝啊，这事儿……你就真打算这么一直瞒着天儿？他可是你亲儿子啊！他现在能挣钱了，说不定能带你去大医院找找好大夫呢！”
    原来就在李秀芝还在东北林场的时候，就经常感觉头晕目眩。起初她以为只是干活累的，也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她直接在家里晕倒了。易中江连夜借了牛车把她拉到县里的医院。
    检查结果——李秀芝的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子！
    县医院的医生说，目前这瘤子虽然还没压迫到致命神经，影响不大，但随时都有恶化的可能！而且在这个年代，以国内现有的医疗条件和技术，开颅手术的死亡率极高，几乎就等于是绝症，根本没办法根治！后面到北京之后，又去北京的协和医院检查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李秀芝醒来后得知了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给易中江下达了死命令：绝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在北京上大学的易天！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易天要是知道她得了绝症，绝对会连书都不念了，倾家荡产也要给她治病。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这条贱命，毁了儿子这大好的前程？
    “不能说！”
    李秀芝反手紧紧握住一大妈的手，态度极其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嫂子，大哥！你们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当妈的一片心！”
    “天儿现在正是学业最要紧的时候，要是知道了我的病，他那脾气你们知道的，非得急疯了不可！”
    “就算告诉他能怎么样？医生都说了治不了，只能白白让他跟着一块熬心血！这钱就算扔进水里，也听不见个响啊！”
    李秀芝叹了一口气说道：“再说吧。这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大江，大哥，嫂子，你们谁也别说漏嘴，咱们再等等看，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听到妻子的话，易中江这个东北汉子，眼眶彻底红了。他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易中海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撇过头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花。
    ……
    另一边。
    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北京空旷的马路上。
    车厢里，叶老正饶有兴致地跟易天聊着天。
    “哎，小友，刚才光顾着聊时局了，我都忘了问你。”叶老悠悠地抿了一口警卫员递过来的保温杯里的茶水，“你小子在清华，上大几了啊？”
    “哦，我刚入学没多久，大一新生。”易天随口答道。
    “大一？”
    叶老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忘了和你说，我孙女也在你们清华上大学呢！”
    易天一愣，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了一句：“是吗？这么巧？您孙女在哪个系啊？”
    叶老挺起胸膛，脸上的得意之色根本掩饰不住：“我孙女，那是清华建筑系的高材生！今年大二！”
    “她叫叶婉莹！在我们那一片大院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聪明伶俐！小友，你既然在清华，认识不？”
    “咳……咳咳咳！！！”
    叶老这句话刚一出口，易天直接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见鬼的表情，差点从真皮座椅上蹦起来！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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