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美术老师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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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三圈刚开始时，林远轻轻一侧身，就从朱少斌身边超了过去，脚步甚至没慢半分。
    朱少斌看着林远的背影，眼睛都红了，拼尽全力追赶，可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当林远跑到第四圈（1000米共四圈）时，竟然直接从朱少斌身后绕了过去——他把朱少斌套圈了！
    全场学生瞬间沸腾，趴在看台栏杆上喊：“林叔叔好快！”
    “朱老师被超啦！”
    林远冲过终点线时，杜云癫和罗仁海还在主席台上鼓掌。
    罗仁海笑着对身边人说：“这小子，体能倒比大学时时还强。”
    朱少斌冲过终点时，直接扶着栏杆弯下腰，大口呕吐白沫！因为体力过支，他此时已经崩溃了，大口吐白沫！
    校医急忙冲上来，给他降温……给他检查身体。
    朱少斌脸色惨白——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在长跑项目上套圈，而且对方还是个“非专业选手”，这比当众被扇耳光还丢人。
    休息了半小时，就到了老师的双人跑项目。
    白鹿和林远一起报名了这个双人跑项目。
    双人跑，就是两个人腿脚捆绑在一起跑步，很具有看点。
    看着工作人员用红绳把白鹿和林远的脚踝绑在一起，白鹿脸颊有点红：“我……我第一次玩这个，要是摔了怎么办？”
    林远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放轻：“别怕，跟着我的节奏走，我会扶着你。”
    发令枪响后，一开始两人确实有些不协调——白鹿迈左腿时，林远下意识也迈左腿，差点把她带得绊倒。林远立刻停下，调整呼吸：“听我口令，我喊一你迈右腿，喊二我迈左腿，慢慢来。”
    随着“一、二、一、二”的轻声口令，两人的步伐渐渐同步。
    风吹起白鹿的裙摆，她看着身边林远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原本紧张的心情竟慢慢放松下来。
    快到终点时，前面一对男老师组合突然加速，眼看着那对男老师就要第一名了。
    林远趁机加快速度，眼看离终点只剩十米，他突然弯腰，一把将白鹿抱了起来！
    “啊！”白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林远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
    林远抱着她大步冲向终点，越过红线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学生们欢呼着吹起了口哨，连广播里的解说员都笑着说：“这组选手不仅赢了比赛，还撒了一波甜糖啊！”
    林远把白鹿放下时，她还没缓过神，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不远处的朱少斌看着这一幕，攥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他追了白鹿一年，连手都没牵过，林远却能抱着她在全校面前亮相，这让他嫉妒得几乎发狂！
    运动会结束后，已是傍晚。
    之江大学的杜云癫校长还想找林远单独再谈谈，结果林远已经一个溜烟，跑没影了。
    ……
    傍晚五点，韩国料理餐厅内。
    林远和白鹿坐在餐桌前，正在吃着烤肉。
    “林远，今天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公开课和运动会。”白鹿眨着美眸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林远无所谓道。
    白鹿替林远烤好了一块肉，递给他，“诺，帮你烤的牛舌。”
    “呃，谢谢。”林远有些尴尬，这姑娘主动帮他烤肉，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对了林远，你以前是之江大学的？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过啊？”白鹿托着下巴，睫毛忽闪忽闪的，眼里满是好奇。
    从之江大学缀学，到他跳跃两米跨栏，以及他千米长跑跑赢专业体育老师朱少斌？这个男人身上的神秘感像磁石一样吸着她，连“辍学”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让她更想探究——之江大学那样的名校，怎么会有人说辍学就辍学？
    她对这个男人的神秘感越来越重了，她真的很好奇这个男人的学历。
    “都是过去了，我是辍学离开的，所以不算之江大学的人，提了不是蹭人家大学热度吗？”林远摇摇头道。
    白鹿还想再问，突然林远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远接起电话。
    料理店排烟管嗡嗡转着，把烤盘上牛舌的焦香散得满店都是。
    林远面前的石碗拌饭还冒着热气，看着屏幕上的【罗仁海】三个字，林远眉头微蹙。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白鹿继续帮他烤肉，她指尖捏着银色夹子，把切成薄片的牛舌翻得滋滋响，边缘烤出琥珀色的焦边时，立刻用剪刀剪成小块，蘸了满勺秘制辣酱，稳稳放进林远的生菜叶里。
    “喂，罗院长。”林远接起电话，声音放低了些。烤盘的滋滋声还在耳边响着，白鹿识趣地没说话，只是把烤好的杏鲍菇夹到他碗里。
    电话那头的罗仁海语气挺急，先是问他在哪儿，说有要事想跟他谈谈。
    林远想起中午学校食堂，罗仁海和杜云癫帮他解了围，心里琢磨着欠人情总归不舒服，索性开口：“我在清和路这家首尔风料理店吃饭，你们要是不忙，过来一起吃吧，就当我谢你们下午帮忙。”
    挂了电话，林远叫服务员加了两份餐具，又添了部队锅和芝士炸鸡——罗仁海和杜云癫年纪不小，估计爱吃点热乎的。
    白鹿坐在旁边，手里的夹子都忘了动，眼睛瞪得圆圆的：“林远，你说的是医学院的罗院长？还有……之江大学的杜校长？要过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杜云癫可是之江大学的校长，平时根本见不到这种大佬，罗仁海则是省内医学院的权威，多少学生想跟他们说句话都得鼓足勇气。林远居然直接请他们吃饭，还说得这么随意？
    没等林远回答，餐厅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罗仁海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杜云癫则穿得休闲些，灰色夹克配牛仔裤，只是脸上的沉稳气质藏不住。两人一进门就往林远这边看，罗仁海还笑着挥了挥手：“林远，这儿呢！”
    白鹿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都有点发紧：“杜、杜校长，罗院长……”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吃个烤肉，居然能和两位教育界的大佬一起。
    杜云癫冲她温和地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烤盘，笑着说：“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这烤肉闻着就香。”
    罗仁海也坐下来，打趣道：“林远，你可真会选地方，我跟老杜晚上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林远把刚加的部队锅推到中间，示意服务员开火。
    他拿起菜单，又加了份辣炒年糕，“你们能吃辣吧？这家的辣炒年糕味道挺正。”
    服务员把年糕端上来时，白鹿还没完全缓过神，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个林远，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事？他和这两位大佬的关系，显然比她想象的要近得多。
    烤盘上的肉又开始滋滋作响，杜云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林远，今晚来找你，我其实，是有一个请求。你要不要考虑回之江？哪怕先从客座讲师做起，你的能力，不该只是一个大专生。我们之江大学，需要你。”
    这话一出，白鹿手里的炸鸡都忘了咬，眼睛倏地睁大。她只知道林远厉害，却从没想过，校长会亲自邀请他回之江大学教书？——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名校！
    林远却摇了摇头，“抱歉，杜校长。我现在的生活挺好，我不想再改变什么。”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窗外的暮色，没什么波澜，仿佛“回之江”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人生选项里。
    杜云癫还想再说，罗仁海却先开口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带着点急切：“林远，实话跟你说，咱们之江大学的医学院系，已经没落了。哎，咱们的医学院系，已经跌出了全国大学医学院的百强榜单。一年一届的全国大学医术比赛，咱们也已经连输十年了。诶。林远，我们医学院真的需要你。你要是愿意出山，我们医学院就能重新崛起。”
    白鹿忍不住震惊，手里的筷子“嗒”地碰在碗沿。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校长和院长会对林远这么客气——原来他不仅会灌篮，会跑步，还懂医术？而且听罗院长的语气，他的医术还不是一般的厉害。
    林远却只是摇了摇头，指尖在茶杯壁上轻轻划着圈：“抱歉，罗院长，我已经不碰医术很多年了。”
    “为什么？”罗仁海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急切，“你当年在医学院的天赋，整个之江都知道！你的针灸、方剂，哪怕现在跟三甲医院的老中医比，都不落下风！参加比赛拿冠军都不在话下啊！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啊！你的前途很广！”
    白鹿更震惊了，她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震惊过后，她心底竟慢慢升起一丝崇拜，看着林远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林远的指尖顿了顿，语气终于添了点沉重：“不是我不想碰，是中医现在……太落寞了。”
    他抬眼看向罗仁海，眼底藏着几分无奈，“现在是西医的时代，你也知道，多少中医馆因为‘不科学’被质疑，多少老方子被贴上‘迷信’的标签。有人喝了中药好转，转头就被说是安慰剂效应；当年董老教授为了救一个急症病人用针灸，差点被家属告‘非法行医’。中医救人还要被骂、被陷害，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部队锅还在微微冒泡，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眉眼。
    罗仁海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知道，董老教授的死对你打击太大……可林远，人总要向前看啊！你要是能在比赛里拿出真本事，让更多人看到中医的价值，才是帮中医界恢复名誉的最好办法！”
    “咱们可以试试中西医结合啊！你懂中医辨证，学校有西医的先进设备，咱们联手，说不定能走出一条新路子。之江真的需要你，中医也需要你。”
    林远沉默了很久，直到桌上的辣炒年糕都凉透了，才轻轻摇了摇头：“谢谢您，罗院长。我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不想再卷入这些事里。”
    这话一出口，杜云癫和罗仁海都没再劝，只是各自叹了口气。
    结账时，罗仁海抢在林远前面拦了服务员，把单买了，临走前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林远，我的电话你存着，想通了随时找我。之江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
    用完餐后，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在人行道上。
    林远开车，送白鹿回家。
    白鹿家就住在杭城市中心，是一栋高级小区内。她也是标准的本地人，家里生活条件十分优越。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白老师，你家到了。”林远提醒道。
    “你能陪我走进去吗？小区的路灯好像坏了？有点黑。”白鹿坐在副驾驶座，轻声说道。
    的确，她们家小区，今晚很不凑巧，路灯似乎坏了？
    “好。”林远也没多想，答应了。
    他下车，陪着白鹿一起走进小区内。
    黑夜，只有一轮皎洁月光照射下来。
    将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的很长。
    白鹿攥着包带，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林远，我今天……真的很意外。”
    她抬头看他，“我没想你身上藏着好多秘密，每一个都让我觉得……你特别厉害。”
    林远自嘲一笑，“厉害？有什么厉害的，我不过只是个普通小人物而已。呵呵……”
    白鹿却回道，“谁说的，你一点都不普通。”
    似乎是因为她反应太大了，俏脸蹭一下就红了。
    俩人没有再说话，空气有些安静。
    林远陪着她走到了住宅楼下。
    俩人停了下来。
    “白老师，再见。”林远转身便要走了。
    白鹿却突然喊住他，“等一下，林远。”
    林远诧异的停下脚步，扭过头。
    白鹿脸颊有点发烫，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林远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我觉得你人真的很不错，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对朋友。所以……要不咱们试试看吧？就像谈恋爱那样，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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