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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我来,是为大义所在(第1/2页)
叶无双没有回答。
他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的是裂谷东侧的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靠近裂谷的东边山脊,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有很多天然的隐蔽处。
那片区域也是封印碑最集中的地方,每隔一百米一块,一共十五块,裂纹最多的七块都在这一片。
如果有人在背后破坏封印,大概率是从那个方向下的手。
那里离防线远,不在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内,也没有设观察哨。
“派人去东侧搜索,方圆五十公里,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可疑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叶无双放下铅笔,铅笔在桌上滚了一下,碰到烟灰缸停了下来。
燕南天立正。
“是。”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大人,东侧那片地形复杂,沟谷很深,靠走路搜,至少需要一个星期。
要不要调无人机过去?”
叶无双想了想。
“无人机先飞一遍,拍下可疑区域,再派人去实地核实。
不要全指望无人机,有些东西在天上拍不到,得靠人下去看。”
燕南天点头。
“明白。”
他转身出去了。
帐篷的门帘在他身后落下,又掀开了一角,风从门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地图,纸角被吹起来,又落下去。
叶无双一个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桌上那张地图。
节奏很慢,很稳。
他在想京州的事,在想苏哲的事。
边境禁地的封印被人为破坏,京州的苏哲正在蚕食游龙。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他不知道,但他心里有一种直觉——有。
他做事很少凭直觉,他凭证据,凭数据,凭逻辑。
但此刻,他没有证据,没有数据,没有逻辑,只有直觉。
那种直觉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掉。
他拿起手机,给云中鹤发了一条消息。
“师父,边境禁地的封印是被人从外面破坏的。
我已经让燕南天去搜了,有结果告诉你。”
云中鹤很快回复了一个字。
“好。”
叶无双放下手机,走出指挥部。
天色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得人心里发闷。
石板比前一天更黑了,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光,像是有人把盖子又拧紧了一圈。
裂谷方向的黑雾已经退了很多,只在地表薄薄地铺了一层,厚度不到一尺,颜色也淡了,从浓黑变成了浅灰,像是一层薄纱,从裂谷口一直延伸到防线前方几百米的地方。
黑雾退去后,露出的地面是焦黑色的,像是被大火烧过,寸草不生,土质松软,踩上去会陷下去,脚面上沾满黑灰。
百里冰儿还站在防线的最前面。
三天来,她站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她吃饭在那里吃,喝水在那里喝,累了就靠着沙袋坐一会儿,闭上眼睛眯几分钟,然后站起来继续守着。
她的白色衣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袖口和下摆最脏,黑得发亮,像是浸过墨汁。
腰间的长剑剑鞘上也蒙了一层灰,灰是黑色的,粘在剑鞘上,用手指抹一下,会留下一道灰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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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也有灰,额头、鼻梁、脸颊,几道黑印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长发扎成的马尾也有些散了,几缕碎发从布条里逃出来,垂在耳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叶无双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他的军靴踩在焦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她,看着裂谷的方向。
裂谷口像一道巨大的伤口,从东到西蜿蜒数公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
裂谷底部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只有雾气在翻涌。
雾气很淡,能看到雾气下面的岩壁,岩壁是黑色的,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烧过。
“这几天辛苦了。”
叶无双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
百里冰儿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有些疲惫,眼角有明显的细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很亮,像是刚浸过水的黑石子,干净,透亮。
“还好。你更辛苦。”
叶无双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裂谷的方向。
夜风吹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叶无双的墨绿色衣角和百里冰儿的白色衣角飘在一起,又分开,又飘在一起,又分开。
风吹得很慢,像是在犹豫该往哪个方向吹。
百里冰儿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无双哥哥,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喜欢我。但我来,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我。”
叶无双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裂谷的方向,落在那些淡薄的雾气上,雾气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我是天玄门的人,大夏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换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我都会来。”
百里冰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条直线,没有波折,没有拐弯。
叶无双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也落在裂谷的方向。
远处的雾气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动作很慢,像是一条大鱼在水下慢慢摆尾。
“谢谢。”
他说。
百里冰儿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一圈涟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
她转过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她走了。
她的背影在灰色的天幕下越来越远,白色的道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半旧的旗。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踩在焦黑色的土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叶无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里。
帐篷的门帘是灰色的,和她道袍的颜色差不多,她掀开门帘钻进去,门帘落下来,把那抹白色吞没了。
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风吹了很久,他站了很久,衣角一直在响,像是在说什么。
他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看着那顶帐篷,看着帐篷门帘的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线光。
光很弱,昏黄色,在灰色的天幕下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