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黑鲁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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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鲁趴在院子里那块最大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已经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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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林雷把那枚黑暗属性的圣域魔晶核交给它，黑鲁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晶核被它含在口中，一丝丝黑暗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时强时弱，像潮汐一样起伏。
    院子里很安静。巴克五兄弟聚在角落，压低声音说话，生怕惊扰了黑鲁。赛斯勒也从实验室里出来了，站在门口，眯着眼观察黑鲁的状态。贝贝蹲在院墙上，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鲁，难得地没有上蹿下跳。
    埃克斯靠在自己屋门口，也在看着。
    圣域魔兽。
    魔兽从九级到圣域，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大人对它真好。」巴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圣域魔晶核，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埃克斯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圣域魔晶核，那是击杀圣域魔兽才能得到的宝物。且不说圣域魔兽有多难杀，就算杀了，晶核本身也是无价之宝——可以用来炼制圣域级别的魔法物品，可以用来布置强大的魔法阵。多少人愿意倾家荡产换一枚，都求之不得。
    「林雷呢？」
    「大人在后山。」巴克说。
    埃克斯嗯了一声，转身朝后山走去。
    后山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块平整的大石头，林雷经常坐在那里修炼。埃克斯找到他的时候，林雷正盘膝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但埃克斯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流动。
    那些气流很轻柔，像溪水一样在林雷身周环绕。
    他看着那些气流，心中若有所悟。
    这就是风之奥义吗？
    他的火焰法则走的是另一条路——毁灭丶焚烧丶灼烧。风不一样，风是流动，是速度，是无形无相。两种法则完全不同，但此刻看着林雷参悟，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共通的东西。
    无论火焰还是风，归根结底，都是对天地法则的运用。
    他想起自己领悟火焰的本质是毁灭，是吞噬。而风呢？
    风是流动，是变化，是永不停歇。
    他乾脆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一边看着林雷身边那些流转的气流，一边参悟自己的火焰法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又渐渐沉下山去。林雷一直没动，那些气流也一直在他身边流转，从不停歇。埃克斯也一直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身上隐隐有火焰的光芒闪烁。
    忽然，气流一滞。
    埃克斯抬头，看到林雷睁开了眼。
    周围的空气骤然加速，在林雷身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旋风。旋风越转越快，越转越急，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向四面八方激射。
    风刃擦着埃克斯的脸颊掠过，斩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还有几道风刃飞向溪水，在水面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壑，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林雷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领悟了新奥义后的畅快笑容，是对自己实力提升的满意。埃克斯见过这种笑容——他自己领悟火焰奥义新层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埃克斯点点头：「恭喜。」
    林雷走过来，两人并肩往山下走。
    「黑鲁怎麽样了？」
    「还在炼化。」埃克斯说，「气息一直很平稳，应该没问题。」
    林雷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沿着溪水往下走。月光洒在山间，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时不时有虫鸣响起。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赛斯勒在院子里点了一堆篝火，巴克五兄弟围坐在火边，正在烤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野猪。野猪个头不小，被一根粗木棍穿过，架在火上慢慢转动。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贝贝蹲在火堆旁，小眼睛死死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巴克，意思很明显——快点，再快点。
    巴克无奈地翻着肉：「别急别急，还没熟透呢。」
    贝贝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又扒拉了一下。
    黑鲁还是那个姿势，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但埃克斯能感觉到，它身上的气息比白天又强了一些。那些黑暗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起伏着。
    「还没醒。」赛斯勒见两人回来，摇摇头，「不过气息比昨天强了不少。老朽估摸着，再有三五天，应该就能见分晓。」
    林雷走到黑鲁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黑鲁没有反应，但呼吸平稳，不像有事的样子。林雷的手在它头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
    「让它慢慢炼化。」林雷说，「别打扰。」
    众人都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林雷每天去后山修炼，刚领悟的风之奥义第二层需要时间巩固。有时候他一个人去，有时候带着贝贝。贝贝在后山疯跑，追兔子，撵鸟，玩得不亦乐乎。林雷就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埃克斯多数时间在屋里修炼。那天在山上的感悟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火焰的流动。他尝试着让火焰像水一样流动，像风一样飘散。但火焰一旦离开他的控制范围，就会失去约束，要麽熄灭，要麽失控燃烧。
    太难了。
    火焰的本质是毁灭，是狂暴。要让狂暴的东西变得温顺，变得可控，需要极精细的控制力。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火焰的理解更深一层。
    黑鲁一直没醒。
    它趴在那块岩石上，像一尊雕塑。但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强，那些黑暗雾气也越来越浓郁。
    贝贝每天跑来跑去，抓抓虫子，追追鸟，精力旺盛得吓人。有时候它会趴在院墙上，盯着黑鲁看半天，然后吱吱叫两声，像是在给它加油鼓劲。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
    到了第十天傍晚，黑鲁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当时埃克斯正在屋里修炼，忽然感应到外面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股波动太强烈了，连屋子的墙壁都在微微震颤。他睁开眼，推门出去。
    院子里，所有人都已经出来了。
    巴克五兄弟围成一圈，紧张地看着。盖茨握紧拳头，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麽。
    赛斯勒站在门口，眯着眼，紧紧盯着那团翻腾的雾气。
    贝贝蹲在院墙上，小眼睛一眨不眨，难得地安静。
    黑鲁趴在那块岩石上，浑身笼罩在浓郁的黑色雾气中。雾气剧烈翻滚，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挣扎。一股股强横的气息从雾气中冲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院子里的树木都在摇晃。岩石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
    「要突破了！」赛斯勒兴奋地喊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雾气越来越浓，翻滚得越来越剧烈。
    忽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雾气中传出。
    雾气猛地炸开。
    黑鲁从里面走出来。
    它还是那头黑纹云豹，但体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浑身毛发油光发亮，额头上的黑色纹路更加深邃，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最明显的是它的眼睛——原本是黄色的竖瞳，现在变成了暗金色，透着一种智慧的光芒。
    那是属于圣域魔兽的光芒。
    黑鲁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圣域气息，是无数魔兽梦寐以求的境界。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眼神里有一种恍惚，有一种不敢相信。
    圣域。
    真的达到了圣域。
    黑鲁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雷身上。
    它低下头，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有力：「大人。」
    魔兽只有达到圣域，才能开口说话。
    林雷脸上露出笑容：「好。」
    巴克五兄弟一阵欢呼。盖茨冲上去就想抱黑鲁，被黑鲁一爪子扒拉到一边。但他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笑。瓦尔特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贝贝从院墙上跳下来，窜到黑鲁面前，吱吱叫着往上爬。黑鲁低下头，让它爬到自己背上。贝贝坐在黑鲁背上，得意洋洋地四处张望，那表情像是在说——看，这是我的地盘！
    赛斯勒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好，好，黑鲁突破圣域，咱们的实力又强了一分。」
    林雷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黑鲁的头。黑鲁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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