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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国债(第1/2页)
陈济川没有着急,继续往下说到:“除了几家商会,还有几个大的家族,正大谢家、盘谷陈家和郑家、伍家等家族。
曼谷这几家同那几大商会的资本不重叠,是独立的家族资本。”
他说的这几家,在场的几个老部长其实不算特别熟悉。
南华建国以来,工业和金融的核心一直握在国家手里,主要的家族资本并不活跃,
或者说曾经在吞并暹罗那两年被军事压力震慑过后,长期只敢低调行事。
正大集团谢家,以农产品贸易起家,是曼谷最大的饲料和禽畜加工企业。
1954年南华进军曼谷后,谢家一度面临资产被没收的风险。
南华军队进城之后,谢家联合郑家、陈家、伍家、李家等大家族,
联合向当时总司令马拔萃上交了一千六百五十万美元,用于建设曼谷,几乎掏空了家底。
特别是盘谷银行、泰华农民银行、大城银行主动要求监管局进驻,定期查账,本本分分做事,才得以保存下来。
以上这几家,加上广肇、潮汕、客家几大商帮,就是南华民营资本的头牌。
但是这几家,一半是搞实体制造业,而曼谷这几大家族,两年时间过去,他们的实力才刚刚恢复,想要吃下五亿美金的债券,是可不能的。
陈济川最后摊牌:“五百亿,全部靠在发恐怕不够,让几家吃下一部分,再往下沉。
面向小企业和老百姓,利息定得比银行存款高一点,能吸引一部分手头有闲钱的人。”
胡文谦认可道:“财政部可以配合,国债利息收入免征个人所得税。”
这个提议在后世很多国家是标准操作,但在1956年的世界还是新鲜事。
国债免税,意味着买国债比存银行的税后收益更高,对于手头有几万到几十万南华元闲钱的小企业主和中等收入家庭来说,这是一笔看得见的划算账。
张文东拍板道:“那就这样,国债发五百亿,几大商会和家族认购一部分,剩下的拆散做小额国债,去各府县发。
告诉老百姓,这是国家建设债,利息免税,比存银行划算。”
他正准备往下说第三件事,林兆和忽然插嘴:
“诸位长官,有个问题想插一句。刚才讨论的都是怎么借钱,但钱借来是子弹。
如果今年苏伊士方向真的出事,子弹除了打工业资产,还有一个方向——英国国债。”
张文东看着他,没有打断。
胡文谦也扭过头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兆和大胆说道:“我不是说买英国国债,是说做空它。”
“英国目前流通在外的政府债券规模大约是三百多亿英镑。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长期国债,利息很低,但因为信用好,全球投资者拿它当压箱底的资产。
例如银行、养老金、保险公司,他们都大量持有。
这种结构的脆弱性在于,信用的维持,靠的不是利息高低,是市场对英镑稳定性的信仰。
一旦信仰动摇,譬如出现大规模战争、刚才推演的苏伊士运河被埃及国有化、英镑大幅贬值,
这个时候全球的资产管理者都会第一时间抛售英国国债。
国债价格会跌到票面价以下,如果是百年债或永续债,二级市场价格跌得比股票还快。”
百年债或永续债是一种没有固定到期日、仅定期支付利息的特殊政府债券,
持有人通常无法要求本金偿还,政府可通过市场回购调节存量。
18世纪英国发行“统一公债”,用于整合战争债务,利率固定,政府可无限期延续。
这类债券直到2015年才完全赎回,这也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永续债案例。
林兆和继续分析道:“如果苏伊士危机真的爆发,可以在国际市场上借入英国国债,立刻卖出。
等国债价格跌下去再买回来还掉。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我们甚至直接将发行股债的利息全部赚了回来,还能那他们的钱,购买他们的工厂和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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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谦听了半天没说话。
他是管财政的,但管的是国内财政——收入、支出、赤字、公债。
林兆和说的“借入英国国债、然后抛售、跌了再买回来还”,这套操作在1956年的南华财务官手册里没有任何一章涉及过。
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这跟借钱炒股有什么不一样?”
林兆和想了想,说道:“炒股是单向赌涨跌。做空是借东西来卖,等便宜了再买回来还,更精细一点。
而且英国国债盘子大,体量厚,一两个人卖砸不动,得有人带头。
假设美国见死不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不贷给它,那就会有连锁反应。
如果真的像总统说的那样开打——运河一封锁,英镑就可能跌下去。英镑一跌,它的国债也会跟着跌。”
张文东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怎么赚?我们手上也没有英国国债。”
林兆和说:“我们可以借。在海外找到持有英国国债的大户,比如苏黎世的私人银行、中东的外汇基金。
我们可以通过支付一笔利息,把国债借出来,立刻卖掉,换成美元。
等英镑跌到位了,再用美元买回同等数量的国债,还给原来的持有人。
借的时候国债值多少钱,还的时候只值跌下来的价,我们赚中间这个缺口。”
胡文谦慢慢地点了个头,幅度不大,在场的人看了都知道,这位财务大臣心里已经同意了这个做空方案。
张文东没有让话题继续发散,金融账,可以以后再算。
他今天把人叫到含章殿偏厅,不是为了上金融课,而是为了把队伍的架子搭好,让每个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代号背后的位置。
他重新把笔拿起来,在纸上写了两个词:战略室、情报局,中间画了一道线。
“说完了钱,说一下人。总统是组长,但总统不可能天天盯这笔事。我也不会盯,总理衙门每天送来的文件有这么厚。”
他用手比了一个厚度,“在座几位也都有本职。所以具体的方案起草,由战略室负责。
沈维民和林兆和,你们把标的清单拉出来,包括英国在澳洲的矿产、法国和德国的企业,分优先级。
情报渠道,由赵局长负责。
但有一条,行动执行必须从情报局原有体系里切出来,单独建一条线。”
他转向赵立冬:“赵局长,这个小组的事情,能跟你局里那个常规的海外情报网搅一起吗?”
赵立冬说:“当然不能,常规情报网的编制是向上逐级汇报的,文件归档、人事调度都走局里的统一流程。
放在常规体系里,安全保密性就不达标。单列一条线,不与原有情报网交叉。”
“我从局里挑一个人,单独负责这个组的联络。这个人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和苏处长知道。”
苏处长在一旁默默记录,从不开口,他就是总统的眼睛,但不是总统的嘴巴。
张文东把这个要求并入了分组决议,随后汇总给在座的所有人听。
“现在代号有了,叫‘长安海外投资公司’。钱的事,陈济川回去测算国债发行的具体方案,胡文谦配合做免税配套。
标的清单,沈维民和林兆和起草,优先澳洲矿产、德国精密制造、法国技术授权。情报与执行,赵立冬单列一条线,专人负责。”
苏明礼的速记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他用的是一套总统办公室独有的简化符号。
横线代表“国家”,圆圈加一点代表“资金”,两个三角形叠在一起代表“海外”。
这套符号在总统府档案室里有唯一一份解密对照表,锁在柜子最里层。
散会的时候,胡文谦起身时对林兆和说了一句:“会后你留一下,跟我讲讲英国国债借入和抛售的具体操作。包括怎么借、怎么对冲风险、怎么避免被对方的清算系统盯上。”
林兆和点头。
苏明礼最后一个走,他把活页记录纸按编号收进保密袋里,用火漆封口,然后夹在腋下,返回总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