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凌霄之上，九天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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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华夏取得的成就不止于此。
    伴随着星际级技术的加持，这半年间华夏的航天航空的发展也突飞猛进，取得了傲然的成果。
    就在今天的航空中心，阳光透出冷冽的质感，穿过高达十米的防爆玻璃幕墙，呈扇形倾泻在铺着深灰色防静电地毯的走廊上。
    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一阵极低频的运行声，空气里弥漫着大型电子设备散热时的微弱臭氧气味，夹杂着机要处刚打印出来的涉密文件那股特有的油墨苦涩，以及隐约飘来的特级龙井茶香。
    这里没有喧嚣。
    每一位穿梭在走廊上的工作人员，脚步都放得极轻，神态肃穆，连眼神的交流都透着高度的自律与默契。
    指挥大厅正中央，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上，正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银白色结构体。
    它宛如一座漂浮在深邃宇宙中的冰冷岛屿，无数太阳能帆板如同展开的羽翼，在恒星的光芒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老宋，看这东西，看了不下百遍，每一次，这心跳还是压不住。”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清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是国务院下辖国家战略发展委员会的主任，钱望东。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肩扛上将军衔、身姿笔挺如松的军人。战略支援部队司令员，宋振邦。
    宋振邦的目光同样凝视着屏幕，声音浑厚低沉：“半年前，晓阳同志拿出这份‘凌霄’计划的最终构型图时，我们最乐观的估计，也是五年。谁能想到，仅仅半年……”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震撼，在场的人都懂。
    短短半年时间，伴随着战争红利在工业基础层面的全面释放，华夏在航天工程领域的突破，展现出了令整个世界窒息的极速。
    无限的、几乎零成本的核聚变能源，让每一次重型火箭的发射成本，从数亿美元的天价，暴跌到了不足百万人民币的“白菜价”。
    从西方财团那里“置换”来的庞大资本，则让遍布全国的航天配套产业链，如同打了肾上腺素一般疯狂运转。
    于是，天穹之上，近地轨道。
    一座全重近五百吨、由十七个核心舱段组装而成的超大型永久空间站——“凌霄”轨道综合体，已经在距离地面四百公里的太空中完成了最终的组合调试。
    这座依靠盘古系统极高算力维持姿态、采用新型核聚变辅助动力维持轨道的空间巨兽，正以每小时两万八千公里的速度，沉稳地俯瞰着地球上的芸芸众生。
    “五年？”钱望东闻言，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老宋，你还是太保守了。当时我看了那份预算，第一反应是，把整个汉东省的财政收入翻两番，三十年不吃不喝，或许能凑个零头。现在看来，咱们这些老家伙的想象力，还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啊。”
    宋振邦深以为然。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全息屏幕的右下角。
    那里，一行小字在无声地滚动：【“祝融”二号月面活动单元，已完成月壤样本采集，宇航员心率正常，请求返航。】
    如果说“凌霄”空间站是如今华夏工业实力和基建能力的极致体现，那么这行小字，则代表着国家科技实力的绝对巅峰。
    三天前，“祝融”二号载人飞船成功登陆月球正面虹湾区域。
    两名华夏宇航员，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牢牢插在了那片沉寂了数十亿年的土地上。
    这是继真假存疑的鹰国阿波罗计划后，人类时隔半个多世纪，再次踏上这颗星球。
    “报告！”
    一名年轻的机要参谋快步走到两人身后，立正敬礼，将一份刚刚加密打印的文件双手递上。
    “两位领导，外交部特急电文。”
    宋振邦接过文件，钱望东也凑了过来。
    文件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金钱与地缘政治味道的奇异气息。
    “沙特王储小萨拉曼，通过最高外交渠道，正式向我方提出一项商业合作请求。”
    钱望东一字一句地念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愿意出价三百亿美元，购买下一次‘祝融’三号登月任务的一个‘搭载位’。不搭载人员，不搭载设备，只为将一面沙特国旗，由我们的宇航员，插在五星红旗的旁边。”
    三百亿美元。
    只为在月球上，插一面旗。
    指挥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饶是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官，此刻也感到了一阵短暂的失神。
    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赤裸裸的“纳贡”。
    “呵呵……”宋振邦将军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干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三百亿，美金。他们这是……把咱们的登月飞船，当成烧头香的香炉了？”
    话糙理不糙。
    当一个国家的技术实力领先到足以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神迹”时，后来者想要沾染这份“神性”，就必须付出最虔诚的代价。
    钱望东的思维则转得更快，他瞬间就看透了这三百亿美元背后的深层逻辑。
    “老宋，这笔钱，我们不能简单地看。”
    “小萨拉曼这个人，我研究过。是个绝对的枭雄。他不是在花钱买面子，他是在为他的国家，买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鹰国霸权一夜崩塌，中东那些产油国现在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的‘鸾鸟’，而是怕被新时代抛弃。他们最宝贵的石油，在我们的核聚变技术面前，价值正在无限趋近于零。他们急需找到一个新的靠山，一个能带领他们完成国家转型的强大存在。”
    “用三百亿美元，换取一个‘与华夏绑定’的政治符号，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站队。这笔买卖，对小萨拉曼来说，赚大了。”
    宋振邦点了点头：“确实他们这是在竞相递投名状。这面旗子一旦插上去，就意味着，以后在中东，我们说话的分量，要比鹰国人开去十个航母战斗群还管用。”
    “所以，这三百亿，我们不仅要收，还要收得名正言顺，收得天下皆知。”钱望东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等于是在给全世界立一个标杆。以后谁想搭我们的车，就得按这个价码来。我们的技术，我们的标准，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请示一下晓阳同志的意见。”宋振邦沉吟道，“‘祝融’计划是他一手主导，技术细节和后续的规划，只有他最清楚。我们不能拍脑袋决策。”
    钱望东深表赞同：“理应如此。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层面。我这就让秘书处安排，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就在这时，那名机要参谋再次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比刚才还要古怪。
    “报告！”
    “刚刚收到……收到来自鹰国航天总署通过瑞士第三方秘密渠道转来的最高级别通讯请求。”
    宋振邦眉头一皱：“他们想干什么？又来抗议我们‘太空军事化’？”
    “不……不是……”
    参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他们……他们想和我们谈谈，关于派遣他们的宇航员，入驻‘凌霄’空间站，进行‘友好科学交流’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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