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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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铺内，宁渊起身，叹息说道。
    “很抱歉，你这个问题，我无能为力。”
    “医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霍兰不死心地追问。她方才重获行走能力的喜悦此刻被冲淡了大半，那双明眸中满是不甘与焦灼。
    她才二十出头，正值大好年华，若能走却不能感受风吹雨打的滋味，那和半死人有什么区别。
    宁渊摇了摇头。“人力终有穷尽时。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你霍家祖上和那些仙人有渊源，若是有仙人出手，或许你的伤势能……”
    听闻此言，霍兰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失落。
    仙人。那等存在，又怎么会在乎自己这种凡人的死活？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又是什么？美貌吗？别开玩笑了。凡人的美貌只有短短十年而已，而仙人的容颜可以百年不变。
    身为霍家三小姐，霍兰比谁都清楚，好看的凡人女子在修士眼中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
    “只是失去了知觉而已。相比能走，这点问题根本算不了什么。”宁渊出声安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温度。
    霍兰闻言点了点头。她起身朝着宁渊行礼。“多谢宁医师的恩德，小女子铭记一世。若是医师遇到什么麻烦，可派人来霍家找我。霍家在这一带，说话还算有些分量。”
    宁渊点了点头，随后目送霍兰一行人离去。她出门时没有坐木椅，自己一步步走了出去，春玉跟在身后，手里捧着药包和木匣。
    门外的甲士们见她出来，纷纷站直了身子。
    壮汉迎上前，低声问了句什么，霍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上了马车。马车帘子落下，车轮碾过积雪，朝湘城的方向驶去。
    转眼间，夜幕将至。
    宁渊看完了最后一人，正欲关门时，一人却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药铺中。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袍子，头上扣着一顶缺了边的斗笠，脸上涂着黄蜡，皱纹堆叠，活脱脱一个游走四方的老乞丐。
    他进门之后也不说话，只是反手将门带上，斗笠下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药铺内外。
    “你怎么来了。”宁渊认出了来人。他不动声色地关了门，脚下的黑暗与门外的夜色融为一体，将整间药铺笼罩隔绝。
    从外面看去，药铺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切如常。可实际上，铺子里已经与外界彻底隔绝，哪怕有人在窗外贴着耳朵，也听不到半个字。
    来人摘了斗笠，露出一张蜡黄干瘦的面孔，正是易容过后的韩柏苍。
    他没有寒暄，开口便直奔主题，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去：“不好了。姚晋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正准备搜刮整个灵界找你。”
    宁渊内心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认出了我？”
    “没有确认，但他和你一样，宁杀错，不放过。”韩柏苍语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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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为了找你，罗浮，林洞玄，以及苍霄天等人都在用各种办法，如今所有人以苍霄天为首，重点搜查凡人聚集区域，苍霄天说了，宁杀错一万，也不放过一丝可能。”
    “另外苍霄天成为了姚晋的弟子，这个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说到这，韩柏苍语气中满是感慨。
    他知道姚晋为什么要收苍霄天为弟子，也知道仙界有多少势力在追寻金帝火。
    听韩柏苍这么说，宁渊顿时明白了。苍霄天与他是老熟人了，能猜测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并不算难。
    “以我对仙使的了解，这种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一旦找不到你，必然会大肆屠戮，不惜抹除掉灵界的所有人！”韩柏苍语气中满是焦急。
    “抹除掉整个灵界的所有人，他能做到？”宁渊皱眉。在他看来，灵界极大，想要抹除所有人谈何容易，所花费的时间不知要多久。难道这姚晋就不回仙界了？
    “他何须自己麻烦！”韩柏苍急得直跺脚。“你可知镇界幡？此乃仙界的顶级至宝。姚晋身为仙王能来到灵界，凭借的便是此物！”
    如果没有镇界幡开辟两界，莫说是他这个仙王，即便是仙帝也难以降临到灵界！
    镇界幡除了开辟两界，还能镇一界之灵气，灭一界之生灵。
    而这，才是镇界幡最为恐怖的地方！！
    姚晋手握此物，只要得到仙界的允许，完全可以抹杀掉灵界的所有生灵！到了那时，你我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韩柏苍的话，宁渊陷入了沉默。局势再一次脱离了他的掌控，向着不可滑落的终点冲去。
    【他说的没错。镇界幡的确有这个能力。这是仙界的顶级至宝，即便是巅峰时期的我，也不如。】断刀的声音在宁渊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满是凝重。
    见宁渊沉默不语，韩柏苍无比焦急。“走吧，趁现在，你我借助界域花种离开灵界。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宁渊看着韩柏苍，依旧沉默。
    韩柏苍与其对视，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的眼珠布满血丝，脸上的汗越出越多。“你这态度什么意思？别跟我说界域花种被你给毁了！”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双目赤红，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的老狼。
    宁渊叹了一口气，随后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玉盒。他当着韩柏苍的面，缓缓掀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那枚界域花种，表面裂痕密布，如同一颗被摔碎后又勉强拼合的珠子，光泽黯淡到了极点，只在最深处残留着一缕几不可见的乌色微光，像是油灯熄灭前最后一点挣扎。
    “界域花种没有被我毁掉。”宁渊合上盒盖，语气平静。
    “但它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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