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都是销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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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站在仓库门口等着，看到黄松波带着人回来，问了句：“怎么样？”
    黄松波点了点头：“他们有经验，也很聪明，一点就透。”
    猴子转向郑伟，把销售的原理又解释了一遍：“三爷，你想啊，你们在同富县经营了这么多年，哪些批发市场归你们管，哪些批发市场的老板听你们的话，你们比谁都清楚。以前你们收保护费，收的是钱。现在把保护费换成货，收的还是钱。”
    郑伟沉默了。
    他听懂了，不是他会卖货了，是林向东把他的地盘变成了销售渠道。
    他点了点头。
    猴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剩下的，三爷带着兄弟们干就行。”
    他转身上了货车，黄松波跟在后面。
    几辆货车发动，驶出仓库，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郑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堆成山的货，忽然觉得这些货没那么讨厌了。
    因为货卖出去，钱就进来了。
    虽然收保护费同样能收钱，但是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郑伟转过身，对着孙彪等人说：“明天开始，谁没把货卖出去，谁就别回来见我了。”
    孙彪点了点头，刘金虎点了点头，钱大毛也点了点头。
    几个人各自散去了。
    ……
    马志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他平时都是睡到中午才醒，今天天没亮就睁了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翻身下床，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夹克，对着镜子把领口整了整。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伤，左颧骨一块青紫，嘴角的痂还没掉干净。
    他对着镜子咧嘴笑了一下，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名片，那是黄松波昨天临走时留下的，“东升集团”四个字烫着金，在晨光里反着光。
    他把名片揣进口袋，出了门。
    批发市场还没开门，卷帘门一扇一扇地拉着，整条街安安静静的。
    马志胜站在一家服装批发店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身后站着三个兄弟，都是以前跟着他收保护费的，穿着黑衣服，腰杆挺得笔直，像三根电线杆。
    老板骑着电动车过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这几个人，吓了一跳，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马志胜把烟掐灭，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容。
    “王老板，早啊。”他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老板认出他，脸色白了一瞬：“马……马哥，您怎么来了？这个月的……”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以为又是来收钱的。
    马志胜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名片，递过去：“从今天起，不收保护费了。我们改卖货了。东升集团的货，质量好，价格便宜。你看看。”
    老板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满脸疑惑。
    马志胜已经转身走到货车旁边，拉开厢门，从里面拎出一袋衣服，扔在柜台上。
    拉开拉链，抽出一件夹克，在老板面前抖开。
    夹克是深蓝色的，面料摸起来很光滑，走线整齐，拉链是品牌的，拉起来顺滑。
    老板接过夹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摸了摸面料，点了点头：“质量确实不错。”
    “批发价六十一件。你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那是你的事。”
    马志胜把夹克叠好装回袋里，又从车里拎出几件不同款式的衣服，扔在柜台上。
    老板一件一件看，一件一件摸，眉头从皱变成平，又从平变成展。
    他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标牌，上面写着面料成分和洗涤说明，标牌右下角印着“东升集团”四个字。
    “马哥，先来五十件试试。”老板放下衣服，小心翼翼地说。
    马志胜看了他一眼：“五十件？你打发要饭的？”
    老板的喉结动了一下。“那一百件？”
    马志胜没说话，看着他。
    老板咽了口唾沫：“两百件。现金，马上付。”
    “行吧。”马志胜点了点头，转身朝货车那边一扬下巴。
    身后的兄弟钻进车厢，一袋一袋往外搬。
    老板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沓厚厚的钞票，数了数，递过来。
    马志胜接过钱，手指沾着唾沫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
    他把钱塞进口袋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老板。
    “王老板，货卖完了，打电话。随叫随到。”
    同样的场景在同富县的各个批发市场里同时上演。
    孙彪带着人去食品批发市场，进了一家调料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指挥伙计卸货。
    看到孙彪进来，她的笑容有些发僵。
    孙彪没跟她废话，从车上搬下一箱酱油放在柜台上，拆开箱子，取出一瓶递给女老板。
    她拧开瓶盖闻了闻，味道醇正，又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舌尖舔了一下，点了点头。
    孙彪报了个价，她皱了皱眉，想还价。
    孙彪把那瓶酱油往柜台上一顿，瓶子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很响的一声：“你还想还价？”
    女老板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最后开口：“彪哥，先来一百箱吧。”
    刘金虎去的是日用百货区。
    他以前管农产品市场，手底下的人多，嗓门也大。
    他走进一家批发店，把矿泉水往地上一顿，指着箱子上的标签说：“东升的矿泉水，水质好，价格便宜。一箱二十四瓶，批发价15块。你要多少？”
    老板拿起一瓶看了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看着刘金虎：“虎哥，能便宜点吗？”
    刘金虎没说话，把矿泉水瓶从他手里拿过来，拧上盖子，放回箱子里。
    老板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要要要，先来五百箱！”
    ¨
    傍晚回到仓库汇总的时候，四个人各自把收到的现金往桌上一摊，钞票堆成一座小山。
    马志胜数了数，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毛利有多少？”
    算了一阵，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报数，加在一起，毛利两百多万。
    仓库里几个干部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以前收保护费，一个月也就收个百来万，还要分给下面的人，还要打点上面的人，落到自己手里的没多少。
    现在一天毛利就两百多万。
    而且这钱干干净净，不怕查，不怕问，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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