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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非人哉的苏铭苏铭踩在雪地里，大步走到吴宇跟前，没废话，伸手就抓住了他背上的步枪背带，轻轻一扯就卸了下来，拎在自己手里。
那支装满子弹的突击步枪加上战术附件，快十斤重，在他手里跟拎了根空木棍似的，轻飘飘的。
紧接着他又摘下吴宇身上的战术背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搭。
两个包加起来快二十斤，加上他自己原本的装备，负重直接奔着六十公斤去了，可他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吴宇有心不给，但是眼前这个大块头领队。
是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一股巨力传来，吴宇感觉自己简直在跟一辆重型坦克角力。
他甚至一秒钟都没坚持，枪械，背包就直接被苏铭夺走了。
“不用硬撑。”苏铭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任务重要，人更重要。真要是在山里脱力失温，反而更耽误事。”
他转头看向魏刚：“速度降下来，保持匀速，不用赶时间。安全第一，别为了抢半小时，把人耗垮了。”
魏刚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们能跟上”，可看着苏铭轻轻松松拎着两把枪、背着两个包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不是他们太慢，是眼前这位大块头体力太强了。
甚至强的根本不像人类了。
四十公斤负重，暴雪天山地行军一个小时，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这哪里是个上校指挥官，这根本是台人形发动机。
“调整五分钟，喝口水，吃根能量棒。”
随后苏铭把多出来的装备固定在自己背包上，冲众人抬了抬下巴，“缓过来再走。后面路还长着呢，不急这一会儿。”
苍狼小队几人听到休息之后，几人都靠在粗壮的油松树根下，拧开保温水壶的盖子，喝口热水，又拆开能量棒往嘴里塞。
风雪卷着雪粒打在兜帽上，沙沙作响。
背风的雪窝子刚好挡住大半呼啸的风雪，松枝上堆积的雪团时不时“簌簌”往下掉，落在肩背上，凉得人一哆嗦。
不得不说，苍狼小队的单兵素质确实过硬。
除了吴宇因为是技术兵种，体能稍弱，这会儿还脸色发白地顺气，其他几人调整了没几分钟，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
只是帽檐、肩章上积了薄薄一层雪，睫毛上都挂着白霜，看着像一个个纹丝不动的雪人。
“老吴，知道你菜，没想到你这么菜。”树根旁的刘大柱啃着压缩能量棒，嚼得嘎嘣响，粗声粗气地调侃，“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喘成这样？等会儿摸进据点动起手来，你不会还得我背着你跑吧？”
他是全队的突击手，一米九二的壮汉，浑身肌肉块子像石头砌的，四十公斤负重背在身上跟玩似的。
说话嗓门大，却没什么恶意，纯是战友间的打趣。
吴宇翻了个大白眼，拧开保温水壶抿了口热水，顺着胸口揉了揉，才缓过劲来：“你懂个屁。我是技术兵种，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跟电路板、代码、加密系统打交道，体能训练标准本来就跟你们这群变态不是一个档次。
再说了，正常特种作战，要么装甲车辆投送，要么直升机低空机降，谁他妈闲着没事在暴雪天徒步九十公里奔袭？
这也就苏头儿能干出这种疯批计划，换别的指挥官，敢这么下令底下早炸锅了。”
嘴上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把手里的能量棒吃得乾乾净净，连渣都舔了舔，半点没浪费——显然嘴上不服软，心里打定主意死也要跟上。
苏铭靠在另一边的树干上，背对着扑面的风雪，指尖夹着根烟。
打火机不是防风的，火苗每次刚冒出来就被风雪吹得歪向一边，他用手拢着才勉强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口罩边缘飘出来，瞬间就被狂风吹散，连点烟味都留不下。
他听着几人笑闹拌嘴，嘴角动了动，没笑，心里反倒轻轻沉了一下。
这次自己拍板的作战计划，确实是有点太过极端了。
九十多公里的山地雪地徒步，还是零下二十多度的暴雪天气，就算是全军顶尖的雪地特战兵王，也是贴着生理极限的挑战。
就算最后咬着牙按时赶到，体力也耗得七七八八了。
后面渗透哨卡、突袭地宫、救人、抢证据、突围撤退，哪一样不需要充沛体力？
真要是到了地方都脱力了，反而误了大事。
他是凭着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觉得这点路不算事，可忘了这些队员虽然强，终究还是普通人，扛不住这么超极限的造法。
几口就抽完了烟，他把烟蒂按进脚边的雪地里，滋的一声轻响，火星瞬间熄灭。
拍了拍手上的雪渣，他抬眼看向几人，开口道：“跟你们说个事。”
几人立刻停下说笑，都转头看过来，脸上还带着点笑意。
“这趟路确实赶得有点狠。”
苏铭语气平静，没半点架子，“是我之前考虑不周。这么硬扛到地方，体力也耗空了，影响后面行动。
我联系后方，调一架隐身特战直升机过来，低空突防到北麓断崖附近机降，能省至少六十公里路。你们也能保存体力，后面攻坚也有把握。”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
魏刚第一个反应，眉头猛地一皱，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苏上校！”
“为什么不行？”苏铭挑眉。
“太显眼。”魏刚是队长，考虑得最周全，“直升机噪音大，红外特徵也明显。这山里指不定有多少对空观察哨，甚至可能有低空警戒雷达。
就算是隐身特战直升机，贴地飞也容易被发现。
一旦打草惊蛇，里面的人十分钟就能烧完所有账册、处理完所有人质，咱们这趟就彻底白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倔强和骄傲：“再说了，我们苍狼小队，是全军区顶尖的雪地特战分队。
执行个山地渗透任务，还要靠直升机送进去？
传出去，我们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就是！这点路算啥啊。”刘大柱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咽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拍得咚咚响，“当年冬季拉练，负重五十公斤，五十公里雪地奔袭，我们队拿了全军区第一，也没喊过苦。
首长你放心，绝对耽误不了事。”
葛老根闻声也是连连点点头，手里的碳纤维登山杖在雪地里轻轻点了点，声音沙哑却笃定：“再走三个小时，就能摸到老矿道的岔路口。绕过去之后路就好走了，不用机降。我带路，误不了。”
而一旁刚刚还在喘气的吴宇都挺直了腰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雾眼镜，梗着脖子道：“我没事，刚才就是一开始没调整好呼吸节奏。后面匀速走就行，我能跟上。
别叫直升机，动静太大，不值当。
真要是因为我耽误事，我担不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态度都坚决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不光是面子问题。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是真服了这个大块头指挥官。
走在最前面开路探路，队员体力不支二话不说就接装备，没架子，不啰嗦，有真本事。
真让他一个人前去冒险，他们怎么可能放心？
再说了，人家一个上校首长都能一声不吭走下来，他们这些专业特战兵，反倒要靠直升机代步，这话传出去，以后在特战旅都抬不起头。
苏铭看着几人一个个眼神坚定、满脸不服输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群兵，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行，都硬气。”他也没再劝，话锋一转，“那行，把你们的背包都分我一半。我负重能力比你们强，帮你们分担点，大家都能保存体力。”
这下更像捅了马蜂窝。
“那哪儿行！”
魏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首长，哪有让指挥官替队员扛装备的道理？
部队拉练，只有跟不上的吊车尾才让别人拿背包。
我们这都好好的，哪用得着这个。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是！我这才多重点儿东西，自己能行！”
刘大柱连忙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像是怕苏铭过来抢似的。
几个人纷纷把背包往身后藏，你看我我看你，都带着点抗拒。
开什么玩笑，实战里面让别人替自己背装备，说出去以后在军区都没法混了。
苏铭也没勉强。
他太懂这群兵的脾气了，骄傲刻在骨头里，硬抢他们的，他们得彻底红了眼。
“行，随你们。”
他直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兜帽上的雪团簌簌往下掉，“那就出发。速度保持匀速，别猛冲。都把体力留着，进了里面有的是用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转身又钻进了漫天风雪里。
高大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灰蒙蒙的雪幕，只留下一串深深的、整整齐齐的脚印，延伸向密林深处。
几人连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抓起各自的装备，快步跟了上去。
而越往山腹深处走，山势就越发陡峭。
原本还能依稀看出轮廓的林道渐渐消失在厚厚的积雪下，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定的山坳、近乎垂直的冰坡，以及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雪沟。
很多地方看着就在对面山坳，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可中间横着断崖或是冻得溜滑的绝壁，根本没法直达，只能顺着蜿蜒的山梁绕大圈，一圈绕下来平白多走两三公里路。
雪层底下更是暗藏凶险，有些地方是冻硬的冰壳，踩上去“咔嚓”一声就裂，底下就是空落落的溶洞；有些地方是开春化了又冻的冰坡，斜得像抹了油，徒手根本抓不住。
葛老根在前头探了一段路，踩着积雪退回来，冻得发红的鼻子里喷着白气，冲魏刚和苏铭低声道：“首长，前面那道梁子绕过去得三公里多，全是上坡，费力气。
侧边有个三十多米的冰崖，爬过去就是直路，能省一半路。
就是冰面陡，没抓手，得用绳索。”
魏刚抬头望了望那道泛着冷光的冰崖，崖壁上挂着一排排冰溜子，像锋利的獠牙。
他只犹豫了一秒，立刻点头：“上绳索！能省点体力就省点，后面路还长。”
几人立刻卸下登山绳，苏铭接过主绳一端，往手上缠了两圈，没等其他人打保护点，脚尖踩着冰缝就往上攀。
他手指粗大，指力却惊人，硬生生抠进冰缝里，身子贴在冰壁上稳得像钉住的钉子，如同一只大号壁虎一般，在冰壁之上只用了几下就蹿到了崖顶，找了棵粗壮的油松把绳索牢牢固定住，往下喊了一声：“好了，上！”
刘大柱背着装备第二个上，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顿了半米，绳索猛地一晃。
他心里一紧，还没等发力，就见苏铭俯身伸手，一把攥住他后背的背包带，胳膊上肌肉一鼓，轻轻松松就把他连人带装备提了半尺，稳稳拉到了崖边。
“谢了首长！”刘大柱落地喘了口气，心里暗暗咋舌——连人带装备快两百斤，就这么单手提上来了？
这劲儿简直不是人。
就这么一路攀爬、横渡、绕行，遇到绝壁就架绳，遇到雪沟就索降，看似抄了近道，体力消耗却比走平路大了数倍。
短短三个多小时，就中途休息了四次。
第一次休息还能说两句话，啃半根能量棒；第二次休息就只剩大口喘气的份，众人靠着岩石蹲成一排，连抬手拧水壶的力气都省着用；第三次休息只停了两分钟，魏刚刚说“走”，几人就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腿都有点发颤。
到第四次休息的时候，没人说话了，都找个能靠的地方一杵，低着头顺气，雪花落在肩背上积了薄薄一层，都懒得抖一下。
四十公斤的负重，要是放在平地公路上，这群兵王扛着走两天都能保持队形。
可这是齐膝深的粉雪、溜滑的冰坡、没路的山林，每一步都得先把腿从雪窝里拔出来，再稳稳踩实，单步消耗是平地的三倍还多。
几个小时走下来，几乎把这群常年极限训练的特种兵，体力榨得七七八八。
魏刚作为队长，还在硬撑。
他后背的作战服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霜花，眉毛、胡茬上全是冰碴，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点颤，却依旧咬着牙问葛老根：“还有……多远？”
葛老根拄着登山杖，指节都冻得泛白。
他年纪最大，体能下滑最明显，膝盖微微弯着，全靠登山杖借力。
他眯眼望了望前面的山梁，哑着嗓子道：“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老矿区范围了。再走……三个多小时，就能摸到外围了。”
刘大柱靠在岩石上，把背包带换了个肩。
粗壮的汉子此刻也有点扛不住，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刚飘出来就冻成细碎的冰雾。
背包带深深勒进肩膀的肌肉里，压得血液不畅，整条胳膊都有点发麻。
他是全队体能顶尖的突击手，都觉得腿肚子像灌了铅似的沉。
陈野站在一旁，依旧站得很稳，狙击手的基本功让他时刻保持着姿态稳定。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脚步比进山的时候沉了太多，每一步踩下去都要顿一下确认踩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盈。
队伍里的医疗兵，脸颊冻得通红，头发上挂着白霜。
他咬了咬牙，却也是一声不吭地把水壶里最后一口热水喝掉，有些颤抖着把空壶塞回背包。
但其脸色却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扶着岩石大口喘气，冰冷的冷空气吸进肺里。
如同针扎一般，让人无比难受。
相比起来吴宇的状态却是最好的了。
虽然技术兵本就不是体能强项，但他因为负重都给了苏铭。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状态还算可以。
仅仅缓过来半分钟，就直起腰，显然是做好了再次出发的准备。
和众人比起来，苏铭状态要好得多。
他身上不仅背着自己的全套装备，还挂着吴宇的突击步枪和背包，多了近四十斤负重，却依旧站得笔直。
呼吸不仅丝毫不乱，甚至脸色都没有任何改变。
说是休整，却还如同没事人一般，在四周进行警戒工作。
这种变态一般的体力，已经让苍狼小队的战士们彻底服气了。
要知道在几次冰壁攀爬的时候，他拉完这个拉那个，全队六个人几乎都是被他半提着拽上崖的，愣是没让一个人掉队。
葛老根攥着手里的碳纤维登山杖，指节微微泛白。
他盯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傲气，像被风雪浇透的炭火，彻底灭了，只剩实打实的震撼。
他是猎户出身，打小就在长白山的雪林里钻，最懂雪地行军的门道。
旁人只看见走路费力气，可他心里极为清楚——走在最前面开路的人，体力消耗是后面人的一倍还多。
不止是硬生生在没膝深的雪地里踏出脚印，每一步都得先用脚尖探清雪层底下的虚实。
到底是冻硬的实底、是雨水冲出来的暗坑、还是松垮的粉雪洞，得瞬间做出判断，蹚出一条既安全又省力的路线。
还得刻意把脚印踩实、踩宽，让后面的人能稳稳踩着走，不至于打滑、陷进去。
光是这一趟开路下来，体力加精力双重消耗，比后面跟着走的人累上一倍都不止。
当年他在边防团当山地向导，带着巡逻队走冬季雪线。
走一个小时就得换向导，不然铁定会体力透支，连判断路线的准头都得下降。
可眼前这位苏上校，这都走了快四个小时了。
开路开了一路，探了一路的地形，刚还顺手接了吴宇的步枪和背包，平白多添了四十斤的负重，愣是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甚至背影都依旧挺拔得像棵崖边的油松。
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踩下去深浅都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葛老根自己都觉得腿肚子有点发沉了，胸口也微微发闷，得时不时深呼吸调整节奏。
可人家开路的人，反倒跟没事人似的。
这哪里是体力好，这根本就是非人的体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脚印。
苏铭踩出来的脚印较大，让他们的作战靴不用刻意踩踏就能轻松放进去。
雪层更是因为苏铭四百多斤的体重，踩得紧实平整，丝毫没有松垮的痕迹。
他们后面这六个人，就踩着这一个个脚印往前走，稳当得很，连底下有没有暗坑都不用操心，省了老大的力气。
葛老根心里苦笑了一下。
进山之前还觉得人家是菜鸟小白，不懂山地雪地的门道，等着看人家摔跤、看人家喊累。
结果到最后才明白，菜鸟居然是自己。
眼前这个大块头，压根就是个天生的山林猎手。
这路探的，比他这个走了三十年山的老猎户还准。
“都跟上，踩稳脚印走，别落单。”魏刚压低声音的口令从前面传过来，打断了葛老根的思绪。
他连忙收敛起心神，握紧登山杖，跟着前面的脚印稳步往前。
风雪还在呼啸，林子里暗得越来越快，下午五点多的光景，已经像入夜了似的。
四周黑黢黢的树影像沉默的墙，夹着狭窄的雪路，越往深处走，越觉得压抑。
走在最前面的苏铭，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的状态，眉头微微一蹙。
比他预想的要慢，也比他预想的耗体力。
再这么走下去，就算摸到了地方，这些战士们也没力气突击了。
“再歇两分钟。”
苏铭开口，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很稳，“都把壶里的热水喝了吧，休息结束我们再往前前进三公里。
地图标记前面有个隐蔽的山洞，那地方背风，我们可以好好缓缓，休整一下！”
没人反对，也没人说话。
众人都默默掏出最后一根能量棒，撕包装的手指都有点冻僵，费了半天劲才撕开。
此时经过四个小时的前进，已经到了六点时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而两分钟的休息刚到，众人不用苏铭催促。
便自觉的各自撑着冻得发僵的膝盖慢慢直起身，拍掉肩背上的积雪，俯身去拎各自的背包。
雪地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没有星月，只有地面积雪泛着一层冷白的微光，把几人身影拉得瘦长。
没人说话，都在攒着最后这点力气，准备翻前面那道横亘的山梁。
而苏铭也没再跟他们废话。
他随手把抽剩下的半根烟蒂按进脚边的雪窝，“滋”的一声轻响，火星瞬间熄灭。
没等魏刚开口说“出发”，他已经迈步走到了卫生兵苏晓跟前。
他此时正咬着牙，费劲地把急救箱往背包侧袋里塞，手指冻得发僵，搭扣扣了两次都没扣上。
苏铭没说话，伸手捏住背包背带，手指微微用力，轻轻往上一提就卸了下来，顺手把他胸前的冲锋枪也解了下来，一并挂在自己胳膊上。
“首长！”苏晓愣了一下，连忙伸手要抢，脸颊冻得通红，“我自己能行！真的！”
苏铭没理他，转身就走到陈野旁边。
狙击手正抱着他那支裹着防雪套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低头检查瞄准镜的防雾罩，整支枪加上三个备用狙击弹夹、观测镜，超过了二十斤重。
苏铭伸手抄过枪背带，便直接挂到自己肩上，又顺手扯住他身后战术背包的肩带，指尖微微发力，那只装着测距仪、夜视仪、备用弹药的背包就滑到了他手里。
“苏上校！我自己可以！”
陈野忙不迭的低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