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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故摸了摸梁轶免的眼角,叹了口气,指尖插进梁轶免的发根里。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显露出他所有的珍视来。
在那一刻梁轶免感觉到了,秦故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并不比梁轶免的喜欢少。
第42章再久一点
元旦过后,没几天就到了期末考试,期末考试一考完,学生们就如困鸟出笼,到处撒欢,开启混吃等死模式。
秦故却在寒假第二天离开了。
秦故提前一周就跟梁轶免说了自己会去外地打工。当时秦故说完,见梁轶免没有马上回应,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膝盖。
“我不是……为了躲你,或者别的什么。我之前的暑假,就是在外地过的。包吃住的话,两个月能攒很大一笔。我的假期本来就是用来攒钱的,而且如果……我们就更需要钱了。”
梁轶免注意到秦故说的是“我们”。
“好。”梁轶免说,“我会努力忘记你的。”
当时秦故笑了笑,回答他:“那最好了。”
但秦故确实没有撇下他。他们在微信上保持联系,梁轶免知道秦故每天排的是白班还是夜班,所在地是下雨还是天晴,秦故甚至会把偶遇的、一只很像小橘的野猫拍给他看。
秦故并不像会报备这些的人,梁轶免清楚他在尽力表达“我没有丢下你”。
梁轶免确实被安抚了。
梁轶免知道秦故在一家国际酒店工作,最主要原因就是包食宿,好攒钱。秦故暑假就在那里干过,最初是想应聘短期服务员的,但经理看他长得好,英语也好,让他去干迎宾,当门面了。
反正钱给够,秦故没意见。
晚九点半,图书馆闭馆播报响起,梁轶免手上的《燃气涡轮发动机》刚好看到最后一页,他视线掠过最后几段,在广播的最后一个字合上书。梁轶免边起身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确认没有新消息才将手机收好,把书放回书架上。
秦故走后,梁轶免开始整天整天地泡在图书馆。有大块的时间可以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梁轶免的假期过得并不乏味,只是有很多个瞬间,他希望秦故还在他身边。
他们可以分享同一个书桌,有意无意的,手肘轻碰一下。
梁轶免乘公交回去。已经晚了,并不算繁华的路段,公交里除了他没有别人,经过的站台无人,司机敷衍地停一下,连门都不开,又晃晃悠悠地起步。
他后来已经很少一个人了。他临时兼职那次,一个人坐公交去,以为秦故不会出现,秦故却还是来了,远远地守着他,晚上再一同搭公交回去。那时候公交也晃,梁轶免疲倦又安心,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身体却忍不住朝秦故贴近,直到两个人的肩靠在一起。没有人转头,只是心照不宣地维系。
梁轶免戴着耳机,听陈奕迅唱那些暧昧难言的情愫,在蝴蝶振翅的瞬间蔓延滋长。
梁轶免把手机亮度调暗,上划了一下聊天记录。秦故大部分时间都在上班,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也不过都是些日常琐事。他看过很多遍,很多都能记住了。
但梁轶免没给秦故打过语音电话。太粘人,他身份不到那里,总觉得没有理由。
今天秦故是白班,现在是休息时间。梁轶免指尖悬在那个听筒摸样的按键上,也随着这辆公交轻轻起伏,在耳边歌曲与歌曲间的空白中,终于落了下去。
语音很快接通了。
梁轶免说:“哥。”
“嗯。”秦故应他,“还好么。”
语音里,秦故的声音听着要比平时低一点,并不沉郁,仍然很温柔。
“我没事。”梁轶免按了下耳机,把耳机戴得更紧一点,“在回家路上……”他停顿片刻,选择坦诚,“想和你说话。”
想听你声音。
秦故也顿了顿:“等我一下,我去阳台。”
秦故住的是单位的四人寝宿舍,身边有其他的男生。一阵窸窣的响动,梁轶免能听到电话那边有男生问“女朋友?”,然后秦故说“不是,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