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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青梅竹马对照组26(第1/2页)
江市位于南方，常年多雨，空气虽不如京市萧瑟，但依然冷冽。
他们一家人没打包多少东西，由戚父开着车，一路平稳地到了江市老家，离开京市时，天气阴沉沉的。
戚央在京市也交了朋友，但关系最好的也就只有温愿，范围再广泛一些，也可以带上季澍。
故此临走前的早上，她在补习小组的群中发了条告别的信息。
可一抬眼，看见了不远处戚父正在和季澍交谈。
距离不远，但声音模模糊糊，戚央没能听清两个人在聊些什么，他们不知是说起什么，她看到戚父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而季澍嘴畔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视线朝突然朝这边望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对上，漆黑如墨的双眸，情绪总是又静又淡，戚央微微一顿。
接着他往车边走来，手指随意搭在车窗边缘，微微俯下身，那双眸子距离更近了，戚央这才看清他眼中是含着笑意的，他说：“走也不知道给我告个别？”
戚央微怔，指甲下意识地扣着手机的边缘，小声解释：“我刚在群里发了消息的，你没看到......”
“就发消息啊？”少年好整以暇问。
那不然呢？
少女眼神有些怪异，但她嘴唇翕动几下，没敢说这句话，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道：“拜拜季澍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倒不用这么提前——”少年音色有些淡，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他微直起身子，薄唇微抿，漫不经心说：“行，到时候再说吧。”
戚央：？
她表情满是疑惑，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但很快戚父回到车上，季澍已经稍微拉开和轿车的距离。
他身形格外颀长，认识这半年，他似乎又长了点，站在车边，戚央要不是垂头，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
前座的戚父又朝他道：“行了小澍，不用送了，赶紧进屋吧，外面冷。”
季澍稍一颔首：“叔叔，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行嘞。”
轿车渐渐驶离小区，少年的身影也即将淡去，戚央不自觉地直起身子，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她想了想，还是凑到了车窗边，露出来一张小脸，朝他挥了挥手。
“季澍哥，再见呀。”
少年身形顿在原地，略一意外。
随即他似乎笑了下，学着她的样子，朝她闲散地挥了下手。
...
轿车已经走了一段路程，戚央打开手机，才发觉温愿刚在群里回复了她的消息。
温愿：啊啊啊我为什么刚醒？没能送你qWq
戚央看着莞尔一笑：没关系啊，你都陪我好几天了。
温愿：唉你走吧，别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在等你。
少女唇边衔着恬静的笑意，被手机上的人逗笑。一旁的戚母瞧着女儿的模样，眼神变得愈发温和，开口问：“央央觉得在京市的日子怎么样？”
听到母亲的声音，戚央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短暂抽离，她的脑中不自觉地划过温愿和季澍的脸，抿唇道：“挺好的呀。”
“是不是都不舍得走了？”前座的戚父笑着打趣她，“要不咱俩回去算了，把央央留在这里过年吧。”
“那不行，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呢。”小姑娘不愿意道。
戚父戚母闻言笑起来，后者没忍住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行行行，回去我告诉你爷爷奶奶，没白疼你。”
*
回到江市，戚央彻彻底底过上了米虫的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爷爷奶奶也不催她，由着她裹着棉袄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又被各种投喂，恨不得早上就摆了桌满汉全席，接连几天，戚央觉得自己的脸都圆了一圈。
即使这样，戚奶奶看到人时，还是忍不住将人揪了过来，在手上掂量掂量，最终得出：“瘦了。”
“得多吃点，都瘦成猴了。”
戚央：“......”
有一种瘦是爷爷奶奶觉得你瘦。
戚央整天泡在爷爷奶奶的溺爱之中，也几乎忘记了，她还有寒假作业没做。
起初她还和温愿在手机上约定好，每天早上八点准时互相打卡写作业，只是这个计划在两个人打完卡后，又偷摸睡了过去后就宣告失败，后来两个也格外默契地没有再提起。
她也会经常和温愿打视频，临近过年，家里都很热闹，两个人小姑娘凑在一起，一聊便是许久。
而相比之下，和季澍的联系就少了些。
他们并不在一个年龄阶段，所能聊的话题也很少，但他偶尔也会在三个人的小群中出现一下，聊几句后又没了人影。
起初戚央还以为他的假期安排的太过丰富，根本捞不到人。
后来她才听温愿提起，季澍哥在准备竞赛，这种竞赛是面向全国的，如果能再这样的竞赛中拿了奖，对以后的大学申请是很有优势的。
戚央这才知道，季澍是打算想走保送的。
她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体出了会神，季澍哥真的是一个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啊。
但戚央并未过多在意，毕竟这种牛掰哄哄的设定也属于小言情男主的标配了。
但随之她便潜意识地认为季澍很忙，两个人的私人聊天框中，她没再主动给对方发过消息。
可没想到，季澍在百忙之余，抽出空来主动给她发了信息。
他问她回家之后怎么样？
戚央这时候就会回复挺好的。
季澍：行，给我个家里的地址？
戚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禁愣了愣，她问：怎么了季澍哥？
季澍：先给我呗。
他不说，戚央也没办法，她发了条所在的地址过去，发送过去后季澍那边忽然安静了几分钟。
戚央一头雾水地放下手机，继续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将暂停的电视打开继续看。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声。
戚央又拿起来翻开，季澍说：给你点了点吃的，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
戚央懵了一下：啊？
她不禁从靠背上直起身子，手中攥着手机，敲字：季澍哥，你怎么突然给我点外卖啊？
季澍：快过节了，没办法带你们去吃点好的，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得表示下。
戚央默了默，不得不说，有个像季澍这样的兄长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她敲字：谢谢季澍哥，你人真好~
季澍：谢了，好人卡就算了。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大门处的门铃声响起来，戚央连忙跑去开门，看到外卖员手中的东西时，还是不免惊讶了一瞬。
她本以为季澍只是象征性地点个奶茶或是小蛋糕，谁知外卖员将两大兜沉甸甸的东西递了过来，戚央差点没被两个大袋子给带过去。
她拎进门，查看了一下，发现他点的东西是真不少。
这是一家很出名的品牌，里面有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和她平日里爱吃的零食，全是她喜爱的口味。
正愣神间，戚奶奶从厨房探出头，瞧见茶几上摆的满满当当的，走过来问：“谁送的？”
“一个......”戚央犹豫了下，含糊解释：“京市的朋友。”
戚奶奶狐疑：“不会是男同学吗？”
戚央呛了一下，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是我在京市的一个邻居，我爸爸妈妈也都认识，不信奶奶您去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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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奶奶还是很信任孙女的，见她否定便立刻打消了怀疑。
戚央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那些东西时，脸上挂起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浅笑。
他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好在现在是冬天，小点心都有一定的保质期，但也给戚央养膘的道路上添砖加瓦了些许，因此她这才从寒假开始第一次主动给季澍发了信息。
戚央：季澍哥，拜你所赐，我真的胖了不少。
她发完信息后，就没指望着季澍能秒回，毕竟她从温愿那里知道季澍最近临近比赛，和没放假时一样早出晚归，可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边便回复了。
季澍：我瞧瞧。
戚央：......别了吧。
怎么瞧？难不成她还怼着自己的大脸拍个大头照给季澍发过去？
这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
季澍也没强求，隔了几分钟才回复她：那算了，到时候我亲自瞧瞧。
戚央看见了，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说等过年后回京市见面的时候，她没怎么再回复，消息也就从这断了。
她回到江市后，也陆陆续续地和从前小学时期的小伙伴取得了联系，她们也偶尔出去聚会。
一群小豆丁似得初中生聚在一起，虽然喝不了酒，但会大着胆子跑去KTV，自认为自己像成熟的大人一样，约了时间凑在一起开同学大会。
戚央没想到今天还有几个男生在场，但大多也是她从前的同学，她也很快就投入了进去。
唱到中途时，戚央的手机响了，她打开看，是温愿的视频电话。
她并不知道戚央今天的形成，于是她起身，出去给人接听了电话解释。
对面的温愿将镜头怼着脸，身后的背景有些熟悉，戚央没多想，解释说：“小愿，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接电话，要不等我回去再给你打。”
温愿眼神有些狐疑地扫了眼：“你去哪啦？”
“KTV。”戚央说：“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出来玩了。”
温愿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蔫：“那好吧，那你们玩的开心，我没关系的。”
戚央看出来了她的失落，不禁笑了下：“别嘛，等我回去再跟你好好聊。”
“行吧......”温愿又问了句：“你们人很多吗？”
戚央点了点头：“大概七八个。”
“那你可记得注意安全啊，回家告诉我。”
戚央笑：“放心吧。”
她看出温愿所在的地方似乎不是她的房间，她疑惑了下：“你在哪呢？”
温愿抬了下眼：“我在季澍哥家呢，来撸猫了，季澍哥也在。”
说着她就突然将镜头转移了一下，镜头内映衬出一个高挑的少年，戚央愣了下，“季澍哥。”
这还是放寒假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打照面。
他似乎理了发，黑发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硬朗。
季澍的视线也随着凝了过来，还未开口，有人忽然从包厢中探出身子，是同学中的一个男生，见戚央许久不回来，出来喊人了。
“戚央，你干嘛呢？快回来，到你的歌了。”
他喊了一嗓子，声音格外清晰地透过屏幕传了过去。
温愿：“嗯嗯？怎么还有男生。”
她已经将镜头转了过去，对准自己，表情有些惊讶，戚央连忙解释：“是我之前的同班同学，今天一起来唱歌的。”
“哦~”温愿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有些神神秘秘，她半眯起眼睛：“最好是。”
“当然是。”戚央有些无奈，别看这么大点，但温愿已经对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研究的透彻，她可是个资深小说家。
“行吧，那你快回去吧，别忘了报平安哦。”
“好哒。”
挂了电话，戚央便收起了手机，将方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又进入了格外热闹的包厢之中。
*
戚央的生日在腊月，临到过年时，她的生日也即将来临。
对此她没什么实感，除了爷爷早在两个星期之前就提前问她生日当天想吃什么好吃的。
“吃什么吃啊，都过生日了，当然是出去下馆子了。”戚奶奶反驳。
戚爷爷不满：“我什么都会做，下馆子做什么？那饭店里的厨师还未必有我会的多呢，我亲自给我孙女做生日宴，央央，你说想吃什么，现在就报菜名。”
戚奶奶翻了个白眼：“看把你厉害的。”
两个人斗嘴一辈子了，戚央不禁笑：“爷爷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很快到生日当天，戚爷爷还真做了桌生日大餐出来，摆满了戚家的整张餐桌，可谓丰盛。
开饭前，戚父却道：“我等会出去接小澍过来。”
“？”戚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茫然地望过去：“爸，你说谁？”
“小澍啊。”戚父表情理所当然。
“？？？”
戚央沉默两秒：“季澍哥？”
“对啊。”
“！季澍哥怎么会来？”
戚父也疑惑了：“央央你不知道啊？”
“......我该知道什么？”
“回江市那天小澍就告诉了我来着，说他今年在参加竞赛，比赛的地点就在江市，到时候或许会来家里探望你爷爷奶奶，这不，比赛就在这几天，他提前过来了，正好也赶上你生日。”
听完戚父的一席话，戚央半晌没回过神，她猛地想起离开前季澍所说的话。
——“到时候再说吧”
合着是这个意思？
戚央有些不满，小声咕哝：“爸，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以为你知道呢。”戚父有些委屈：“况且你们这些年轻人不都经常在手机上联系吗？”
戚央：“......”
一旁的戚奶奶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呢？谁要来了？”
“妈，是央央在京市的好朋友，来江市办点事，顺便来咱家做客。”
“哦。”闻言，戚奶奶道：“行啊，正好今天央央生日，做了一桌大餐，你快让人孩子过来吧。”
戚父点点头：“我正要去接他呢。”
可谁知，话音刚落，门铃便响了。
戚父狐疑地抬下来个胳膊，这个时间，不应该到啊，想着他起身去开了门。
戚央望着戚父的背影，下意识地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
说来也怪，江市常年多雨，却不常下雪，但今年罕见地飘了雪。
雪势不大，地面上却也积起了薄薄一层，他打开门瞬间，便有一股子寒气争先恐后地涌进温暖的室内，夹杂着零星的雪花，戚央的发丝都被寒风毫不留情地抚了抚。
她不禁屏住呼吸，时间变得莫名漫长。
接着她就看到了门外，夜色前，少年直挺挺地站着，身形挺拔清瘦，一身黑色外套让他和夜景几乎融为一体，显得几分孤寂。
但下一秒，清隽的少年温和问好：“戚叔叔。”
问候之后，他视线一转，就对上戚父身后不远处呆滞的少女，这次戚央看到他蓦然勾了下唇，神色带着几分记忆中熟悉的散漫。
他说：“央央，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