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他一直在换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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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就是剧情指令又附身在哪个敌特小头目的身上？
    方绵绵立刻开口：“昏迷之前，有没有异常症状？”
    “有，和营区里那三人的情况一模一样。”沈砚点头，语气凝重，“两人出事前三天，都出现过莫名心悸、精神恍惚、甚至记忆错乱的情况。”
    周时凛指尖微沉：“敌特那边，所谓的主人，具体什么来头？”
    “没人见过真面目。”沈砚皱着眉，一字一句道，“我们暗中调查那些底层的敌特只知道这个称呼，没人见过他真实的样貌，也没人清楚他的身份。
    只知道这人手段诡异，不受常规手段制衡，手下所有人，都对他绝对敬畏，不敢有半分违抗。这个人好像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超乎寻常的能力？”方绵绵追问。
    “是。”沈砚肯定道，“线人传回的最后一段情报，原话是，主人不用枪械，不用计谋，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悄无声息控住人的神志，内部有叛逃意向的人，全部无声无息消失，查不出任何死因。”
    千面神偷刚好收拾完行装，立刻走了过来。
    “也就是说，敌特内部，也藏了与那诡邪之力同源的东西？”
    “目前只能这么推断。”沈砚看向几人，“之前我们一直把营区异常、玄学异动、敌特潜伏分成两条线查，现在看来，两条线算是缠在一起了。”
    周时凛沉默两秒，当即下达指令。
    “沈砚，立刻调动你手里所有潜伏人手，封锁所有旧接头点、城郊隐蔽据点，逐一排查，不准放过任何一处死角。若是有人行为举止有古怪，必须马上控制，把人带过来！不能让这诡邪之力继续操控他们！”
    “是。”
    “千面，你暂缓动身。”周时凛看向准备返程寻师门线索的千面神偷，“留守营区，并值守黑风崖，密切监测山间阴气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
    千面神偷应声：“明白。”
    周时凛还想让方绵绵先回去休息，为了进特殊调查组帮助他，在家里可没少闹他。现在进组没多久，三天两头的外形夜里忙，连好好睡个觉都没有。可她骨子里的犟，轻易不会妥协，他又心疼又无奈。
    再这样下去别说爷爷了，他爸妈都要都要从京市过来抽他了。
    方绵绵知道他要说什么，“我不困，回去也睡不着。”
    她眨巴着杏眸，拉着他，一眨不眨看着她，眼里都是执着。
    周时凛揉了揉额头，“乖……”
    “你心疼我，我更心疼你！剧情之力现在脑子不正常寄生在普通人身上，他是为了对付我，凭白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因为我……”
    “绵绵！”周时凛抓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晃，“听我说，这事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
    看到眼里划过的一抹狡黠，他认栽道：“你就吃定我了！”
    方绵绵垫脚亲了亲他，“那你……给吃吗？”
    为了查樱门、剧情之力做下的事情，他们夫妻俩各自忙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
    这会儿方绵绵耍了个小心眼，故意逗周时凛，周时凛惩罚性的咬了下她的下唇。
    “这么喜欢当我的兵啊？”
    方绵绵下意识轻舔嘴唇，周时凛眸色变深了不少。
    “别闹！我去一趟卫生所让李医生把最近精神状态有问题的病人资料以及用过致幻药材的人罗列出来。再好好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周时凛哪有不同意的，不让她去，她还是会从其他地方出力，到时候就不知道会不会带危险了。
    几人迅速散开，各自奔赴岗位，原本稍稍平复的营区，再次被紧绷的氛围笼罩。
    上午九点，阳光穿透薄雾，晒在营区操场上，日常训练照常进行，看着一切井然有序，和往日别无二致。
    医务室里，方绵绵摊开所有纸质笔录和药品台账，逐行对照核查。
    张军医坐在病床边，脸色依旧苍白，两胳膊都有枪伤，让他不敢大幅度动弹，全程安静看着方绵绵翻阅资料。
    “你再仔细想一遍。”方绵绵头也没抬，手上笔尖不停，“那诡物寄宿你身时，除了操控你制造营区人员神志异常、借助月圆之夜吸纳阴气，还有没有别的指令？哪怕是不起眼的小事。”
    张军医靠在床头，这方医生真的是执着啊，缓了口气。
    “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敢细说也只是我心中的猜测。”
    方绵绵抬眼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他不止一次让我整理营区所有外勤记录、边防轮岗名单。”张军医开口，“我是军医，无权接触这些核心军务，他就逼我借着体检、巡诊的名义，套取执勤士兵的出行路线、换岗时间、边防薄弱点位。我怕他是为敌特做事，很多时候都故意以权限不足，纪律为由不去做那些事。”
    方绵绵笔尖一顿：“你觉得他要这些做什么？”
    “我起初以为只是单纯扰乱营区布防。”张军医摇头，“直到最近半个月，他不再关注营区内部，反复让我确认，我方潜伏在外的情报人员数量、大致活动范围。我这才怀疑他是不是为敌特做事。”
    这可不就跟沈砚底下的情报人员出事挂上钩了吗？原来他这是想要砍断他们的手脚和眼线。
    门外，周时凛推门走进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他在排查我方线人。”周时凛语气冷沉，“所以沈砚手下的人会接连出事，不是巧合，是锁定。”
    张军医苦笑一声：“我当时被他压制神魂，身不由己。他掌握的所有情报，有些确实是通过我之手得到的。我对不起组织！”
    周时凛却说道：“对你的所有调查我都看了，所有操作流程都是合规的，它利用了这点。”
    这也是三天全盘排查一无所获的根本原因。
    所有黑手，都藏在合规的皮囊之下。
    周时凛走到桌边，看着铺满桌面的笔录：“你之前说，他还有其他寄宿体。除了你和陈医生，还有谁？”
    “我不知道具体身份。”张军医眼神诚恳，“但我能感知到气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他会脱离我的身体，去往别处，每次归来，他对我的控制会更厉害一些，力量都会强上一截。”
    方绵绵立刻捕捉关键信息：“力量强上一截？”
    “对。”张军医点头，“在月圆之夜非常明显。”
    千面神偷这时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周副师长，黑风崖出问题了。”
    周时凛转头：“说。”
    “气场紊乱，阴气没有暴涨，但变得格外平稳。”千面神偷沉声道，“正常山间阴气昼夜起伏明显，早晚最盛，正午最弱，可今天一整天，黑风崖周边阴气纹丝不动，像是被人彻底封死、稳住了。”
    方绵绵皱眉：“封死阴气？”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周时凛瞬间反应过来，“是蓄力。黑风崖现在是他的储能站！他在攒力量，等着一次性爆发。”
    话音刚落，沈砚的紧急汇报电话打了过来。
    周时凛急忙跟着通讯员离开。
    听筒里，沈砚的声音急促紧绷：“周副师长，查到线索了！失联的那名线人，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郊废弃物资仓库，我们赶过去，人没找到，但是发现了大量被标记的我方潜伏人员名单！”
    周时凛握着听筒：“名单完整吗？”
    “大半！少数刚入职的新人没有记录。”沈砚顿了顿，“还有一个诡异的点，仓库地面有残留药粉，是致幻药粉。”
    “不要触碰药粉，原地封锁现场，等待我过去核验。”
    周时凛转达指令，挂断电话，看向方绵绵。
    “走吧！”方绵绵生怕周时凛不让她跟着，立马挽上他的胳膊，“所有线索全部串上了。我是医生，这个时候我过去最有用。”
    张军医又在这个时候补充道：“周副师长，我怀疑他不只针对营区，他的目标，是整个边防潜伏体系。”
    千面神偷脸色沉了下来：“敌特口中的主人，就是我们两次交手都诡物。他一边寄宿我们内部人员，窃取军务情报、排查线人，一边操控外围敌特，清理我方潜伏力量，想要双线夹击。”
    他们也算是摸清对方的全盘布局。
    陈医生假死落幕，是为了让特调组结案松懈，让所有人以为风波结束，放弃对内排查。
    张军医潜伏隐匿，是为了持续输送情报，精准锁定我方情报人员。
    诡物遁走逃离，不是落败逃窜，是抽身布局另外的战场。
    真是狡猾！
    “我和绵绵、沈砚去城郊仓库取证。”周时凛快速部署，“千面，你继续驻守黑风崖，实时监控阴气变化，一旦有异动，立刻鸣哨示警。”
    “是。”
    周时凛带着方绵绵驱车赶往城郊废弃仓库。
    仓库地处荒僻，四周杂草丛生，远离居民区，位置隐蔽至极。
    沈砚带着一队士兵已经封锁现场。
    他手上拿着几张泛黄的纸质名单，字迹潦草，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精准的潜伏点位和活动时间。
    地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白色细粉，细风下微微浮动。
    方绵绵取出随身携带的取样瓶，蹲下身，小心收集粉末。
    用手挥了挥，轻嗅，她抬头看向周时凛，“和张军医使用的微量致幻药材完全吻合，长期接触，会让人神志涣散、记忆错乱，最后彻底失去自主意识。”
    沈砚沉声开口：“昏迷的那名线人，应该就是一直接触这种药粉，中招失控。失联的那个……极有可能被敌特控制带走了。”
    周时凛的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的代号。
    “敌特针对我方潜伏情报人员的关注，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沈科长，尽快救出我方同志。”
    “是！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沈砚压着声音，“周副师长，我怀疑是内部有人持续输送消息，可我们反复排查，没有发现有用线索。”
    方绵绵站起身：“不是没有破绽，是破绽藏在我们的排查盲区里。”
    “什么盲区？”沈砚追问。
    方绵绵看向周时凛没有说话。
    二人心知肚明，这剧情之力借用肉身做的事情，看似与平常无异，实际是检索出他想要的的信息。用这些信息推断出他想要的答案，对他们出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执勤士兵狂奔而来。
    “报告副师长！黑风崖多名值守战士突发心悸眩晕，倒地无法站立，卫生所没有找到病因！”
    几人神色一变。
    “难道中毒了？”沈砚愕然。
    “已排除中毒。”士兵气喘吁吁，“短短十分钟，已经倒下八个人，全部意识模糊，问话没有应答！”
    周时凛当即道：“沈砚，你留在仓库，继续搜查残留线索，封锁整片区域。我们先回去。”
    两人火速驱车返程。
    卫生所里。躺了一排战士，面色发白，双目失神，浑身无力。
    医护人员正忙着做各种资料抢救措施。
    千面神偷也在这个时候快步迎上来，脸色极差。
    “黑风崖阴气爆了。”千面神偷开口，“就在你们离开的二十分钟里，黑风崖平稳的阴气瞬间倾泻扩散，笼罩整个驻守地，体质偏弱的，全部中招。”
    方绵绵立刻上前，蹲下身挨个检查伤员。
    “不是药物作用。”她快速判断，“外邪侵体，心神紊乱，还有……致幻药物。我先用银针控制住病情。”
    周时凛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医护、值守人员，声音冷冽。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随意走动，不准私下交谈。”
    剧情之力又出手了。
    趁着特调组拆分人手、外出取证，瞬间发难。
    千面神偷抬手捏诀，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屏障。
    “我能暂时压制住他们阴气，但是撑不了多久。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力量比之前更强了，若是他完全吸收黑风崖的阴气，只怕……我已经打电话让师门出手了。我师兄明日会先赶到。”
    “好！需要什么，你跟雷鹏飞说。”
    千面神偷应下。
    “张军医或许说的没错，他一直在换身体。”方绵绵站起身，“每次换一个寄宿体，就能规避我们的所有排查，我们永远抓不到源头。”
    而此时，没人注意到，医务室西南方向，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避开人群，往后山方向移动。
    这人是卫生院老护工，入职多年，老实本分，从不参与军务，从不扎堆议论，所有人都习惯性忽略她的存在。
    她脚步平稳，神情木讷，眼神空洞，一步步走向黑风崖方向的浓雾深处。
    暗处，黄凤的声音突然在周时凛脑海响起。
    “不对劲！阴气源头不在黑风崖！是人为带着阴气往山崖输送，故意引爆那里的阴气！你们守错位置！”
    周时凛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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