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被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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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时凛关好房门，拉上窗帘，坐到床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绵绵，我这半个月，顺着东区旧物线索，加上沈砚暗中递来的所有消息，终于串明白一些事了。”
    方绵绵撑着手坐起来，心里一紧：“怎么了？”
    周时凛看着她，吐出第一个惊天消息！
    “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
    屋内灯光昏沉，气愤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
    这段日子被盯、药水失窃、被人故意引出门、药房无故被闯入，一桩桩细碎诡异的事，瞬间在方绵绵脑海里合拢。
    她轻声问道：“你是想说，假刘巩义，还有雀组那些人，都不是整件事的根源？”
    周时凛眼里都是赞赏，他媳妇果然敏锐。
    “不止不是根源，我们得到的这些消息，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刻意放出来搅局的幌子。”
    周时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我们一直以为，雀组后面还有其他同伙，这些人极有可能藏在大院里。虽然有名单，可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没有其他潜伏的敌特了。这种杀一个来一个的敌特，就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在这方面，我们被动的太多。”
    方绵绵点头，不错！
    “我们所有人顺着这条线查，越查越乱，线索处处中断，处处被人牵着走。”
    他伸手轻轻握住方绵绵微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对方绕了这么大圈子，费尽心机布局这么久，真正盯着的是你。剧情之力影响到他们，让他们的目标对准了你。把R国敌特还有其他国的敌特的力量全都调用了起来。剧情之力要矫正剧情！”
    方绵绵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陈倩莲不死，它是不会死心的。现在倒是学聪明了，在暗地里对我们捅刀子。”
    周时凛眼神冷沉，“我媳妇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是女主，那狗屁的剧情真是眼瞎，你的银针医术，独特草药配方，还有能辨别人面真假、识破伪装的药水，这些在外人眼里，就是无价的本事。寻常大夫一辈子都悟不透的门道，你随手就能做到。”
    替她愤愤不平的话，也让方绵绵心里舒坦了不少。
    “对方偷走你的辨伪药水，悄无声息潜入你的药房，故意找借口把你骗出家门，不是为了偷盗财物，不是为了破坏东西，就是一遍遍试探你的本事，摸清你的底牌，看你有没有自保能力，看你身边防备严不严密。”
    方绵绵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寒意。
    原来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巷子里甩不掉的视线，黄凤察觉不到的尾巴，全都不是错觉。
    不是邻里的闲磕，也不是偶然巧合，是一场场针对她，蓄谋已久的窥探与算计。
    “又盯上我！我们这头只有一个黄凤有对抗它的能力。总这样确实防不胜防。”
    这也是周时凛担心的地方。
    “假刘巩义身份败露，雀组残余四处乱窜，大家注意力全都放在追查旧人旧事上。对方正好借着混乱，躲在暗处安心观察你，寻找新的突破口对付你。”
    方绵绵沉默下来。
    难怪沈砚每次过来疗伤，说话都点到即止，从不深谈背后势力。难怪周时凛行事处处低调，从不声张追查。
    原来他们也觉察到了一些事，不少人都被假象迷惑，全都走偏了路。
    “之前引我出门的林姐，她是故意的吗？”
    “她不知情。”周时凛摇头，“是个热心肠、人缘好、没有心机的人，也最适合被当做棋子。到时候你带黄凤过去复查下那婆子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药房没人看守，对方借着这个机会进去探查。不是什么多高深的计谋，却环环相扣，做得滴水不漏。”
    方绵绵想起丢失的药水，想起小钱坦然无辜的模样，想起虚掩的药房门，心口一阵发紧。
    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沈砚顺着雀组残留踪迹追查这么久，难道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查到的，或许全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周时凛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对方故意暴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让沈砚有事可查，引我们查到它让我们能查的东西，让我们彻底忽略身边潜藏的危险。”
    “雀组现在不过是剧情之力用来对付我们的幌子。”
    方绵绵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剧情之力长脑子了？”
    夜色渐渐深沉，院里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剩下寂静晚风。
    又过了片刻，周时凛缓缓开口，“我让人暗中查遍了所有往来大院的外人、返乡旧识、邻里亲戚，排查了所有可疑行踪。结果发现，暗中盯着你的人，根本不住在家属院里。”
    方绵绵猛地抬眼，满脸震惊。
    不住大院，却能精准掌握她出门时间、药房位置、作息习惯，甚至趁院子有人看守，悄悄翻墙进屋，一举一动都避开所有人视线。
    不在院内，却对院内一切了如指掌，这怎么可能？
    “前几个月你在镇医院，救过一个重伤昏迷的陌生路人。那人无亲无故，你好心用药救醒，对方休养几日就悄然离开，药费还是你垫的。”
    周时凛一句话，勾起方绵绵模糊的记忆。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那天气寒冷，这人被送过来浑身磕碰受伤，身上没钱，医院只是简单给他包扎，可是伤的太重，需要更多治疗，无人敢收留，是她心软出手医治。事后那人感恩道谢，没多久就消失不见，她早已淡忘。
    “是他一直在盯着我？”
    “是。”周时凛点头，“那人并非意外受伤，是被仇家追杀，侥幸逃到附近。他见识过你的医术有多特殊，伤好之后一直没有走远，暗中蛰伏观察你。”
    “雀组混乱是他故意散播消息，药水失窃、引你外出，查探药房、全都是他一手策划。他不急着对你动手，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他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千面神偷”！也是公安部一直悬赏的人。”
    方绵绵只觉得头皮发麻。合着她还救了个白眼狼了。
    深藏暗处，不露面露面、不招惹，默默布局，只是把她当成猎物！
    汗毛又一次倒竖。
    关键这人还不是大院的人……
    就在方绵绵心神紧绷，思索应对之法时，周时凛看着她，缓缓开口，“这个千面神偷会各种换脸手艺，偷东西的手段更是信手拈来！听闻这人还很讲义气！他不会是你的敌人！”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方绵绵怔怔看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是敌人？那他费尽心思布局、试探、窥探，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是说被剧情之力操控，盯上我吗？不是？你把我弄晕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时凛声音压低，“这个人，当年被仇家追杀，被你救了一命。他接近你、观察你、有可能也是在保护你。”
    “他当年侥幸逃生，知晓那些追杀他的人狠毒手段，一旦你被盯上，全家都不得安宁。”
    “偷走药水，是测试你有没有自保解药。潜入药房，是查看你居所防备是否安全。故意让人尾随你，是确认你时刻警惕，不会轻易上当。”
    方绵绵浑身一颤，积压许久的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错愕。
    “阿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能确定他没被操控？对我就不是监视？打探？”
    周时凛低声哑笑，“不错，我现在也有这样的怀疑。后面那些说是保护你的说辞，是沈砚跟我说的。”
    “沈砚？这俩还认识？”
    “嗯！两人早就暗中通气。”周时凛轻声道，“沈砚明面上去清理雀组残余，追查旧恩怨，实则帮那人掩护行踪，互相配合演戏。他们不敢提前告诉你真相，怕你神情外露，破绽被真正暗处的人看穿，功亏一篑。”
    两人一明一暗，一假一真，搅的分不清人虚实！
    方绵绵喉间发紧，轻声问道：“那暗处真正要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周时凛眼神骤然变冷，说出最让人脊背发凉的答案。
    “有一个嫌疑人！她一直潜伏在你身边，日日相见、全然信任，就是卫生所跟着你的小钱。”
    方绵绵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乖巧温顺、勤快老实、一年多来事事贴心、她极为信任的小姑娘，竟然要害她？
    “不可能，她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
    “正因为单纯无害，才最适合潜伏。”周时凛说的是实话。
    “不！我还是不相信！”
    可药水丢失那天，诊室只有她一人全程在场。
    旁人来来去去，唯有她始终没有离开，她也是最有机会的。
    周时凛又说后巷屡屡出现可疑人影，看似跟着方绵绵，实则是暗中之人监视小钱动向。
    “暗中保护你的人早就察觉她不对劲，却没拆穿。她跟踪你好几回了。”
    方绵绵心口发堵，“明早我找机会试探一下。”
    就在两人敲定对策的片刻，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还有一声尖叫声！
    动静突兀，在深夜格外吓人。
    周时凛瞬间起身，利落摸出配枪，低声道：“你待在屋里别动。”
    “是卫生所方向！”方绵绵立马把小圆子放空间宅子里，也追了出去。
    两人冲到卫生院门口，寻着光亮来到配药室，眼前一幕，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卫生所药柜被人翻得狼藉一片，抽屉全开，药材散落一地。
    而本该早已回宿舍熟睡的小钱，被人反手绑在药架旁，嘴角带血，额头磕破一大片，脸上全是淤青，整个人昏昏沉沉靠在柜角。
    地上压着一枚属于小钱的工作徽章，旁边散落着几张抄满秘方的信纸。
    方绵绵心头一沉，刚要开口，周时凛却猛地按住她，眼神骤然剧变。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几张信纸。
    纸上的墨迹，干透发硬，至少书写存放了三五天，绝不是今夜刚抄。
    再看捆绑小钱的绳结，手法专业，是特殊手法的锁扣，绝非一个普通护士能自己打成的死结。
    而且！
    小钱掌心、指腹全是新鲜磨破的血痕。
    很明显在被绑住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拼命挣扎、试图解开绳索，指甲都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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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被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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