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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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的气氛，因为“黑魔法”三个字，瞬间降至冰点。
    安先生那张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他盯着付云海，一字一顿地警告道：“云海，黑魔法是我们雾族禁忌中的禁忌！因为它本身来源于孽物，所以并不是单纯强大的力量，而是通往扭曲与堕落的深渊，任何触碰它的人，灵魂最终都会被邪恶所吞噬，万劫不复！”
    “对对对！”小丑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脸上再没了半点之前的报复快意，只剩下纯粹的惊恐：“那玩意儿沾上了，比孽物还可怕！会变得……变得……”
    他似乎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指了指付云海身后那已经收敛起来的法天象气的方向，心有余悸地说道：“……会变得跟你那个虚影一样邪门！”
    哎？
    小丑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付云海自己也愣了一下。
    安先生也跟着愣了一下。
    后台一下子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emmm……
    确实按照现在付云海展现出来的邪门来看，修行黑魔法好像还蛮合理的。
    黑魔法都没付云海的法天象气那么邪门的样子……
    付云海回过神来就赶忙说道：“老苏说过，力量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关键要看使用它的人是谁。”
    “再说了，这可是我武魂亲自给我挑的！它最懂我，它挑的，肯定就是最适合我的！要么不学，要学，我就学这个！”
    安先生与小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我们……都不会黑魔法。”小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摆手，生怕跟这禁忌玩意儿扯上一点关系。
    安先生沉吟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确实对黑魔法一窍不通。”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船上有一个人，对这种力量有研究。”
    付云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谁？”
    “娜娜。”安先生缓缓说道：“但她现在状态不稳，你只能等她下一次清醒的时候，亲自去请教她。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他严肃地看着付云海：“任何魔法，都必须从最基础的理论学起！这是绕不开的根基，你必须先把这些学会了，才有资格去接触更高层次的力量，明白吗？”
    “明白！没问题！”付云海满口答应下来。
    很快，安先生将付云海带回了贵宾房。
    为了能让付云海更好地集中精神，他还特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点上了一盏光线柔和的魔晶灯，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静谧而又庄重。
    “魔法的本质，是沟通，是理解，是利用意念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元素能量，并按照固定的规则将其重塑……”
    安先生的声音温和而又富有磁性，他从最基础的魔力概念开始讲起，试图为付云海构筑起一个完整的魔法世界观。
    “……我们通常将基础元素分为地、水、火、风四种，它们相生相克，构成了我们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物质形态。比如火，它代表着炽热、毁灭与新生，想要驱动它，你的意念就必须……”
    安先生讲得深入浅出，正准备回头看看付云海的反应，鼓励一下这位魔法天才时，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动静。
    他疑惑地一扭头。
    只见付云海，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靠背椅上，脑袋歪向一旁，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呼……呼……
    轻微的鼾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
    安先生那温和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平复了一下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
    “云海？”
    “云海？”
    “付云海！”
    一声蕴含着复杂情绪的低喝，在房间内炸响！
    “到！”
    如同被电流击中，付云海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站得笔直，双眼甚至都还没完全睁开，便已经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吼出声：“老苏！我没睡！我刚才是在假寐！我在理解刚才您所讲的武道至理！已经有所顿悟！”
    吼完之后，他才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苏阳，而是安先生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啊？不是在学校啊！”
    付云海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他拍了拍自己还在怦怦狂跳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是在上课，差点就要准备写三千字检讨了！”
    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安先生彻底没脾气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劝道：“云海，我知道理论很枯燥，但这是基础，你必须认真听。”
    “我很认真啊！”付云海一脸无辜，甚至还有些委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振振有词地解释道：“安先生，您讲得太好了，我就是听得太认真，所以才睡着的！”
    “要是不认真听，我根本就睡不着！”
    ？
    安先生有点无法理解这个逻辑，但看着付云海这一脸真切的表情，立马意识到付云海应该是学不进去。
    理论教学，宣告彻底失败。
    安先生也没放弃，决定换一种更直观的方式。
    “算了，你看着。”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在他的掌心之中，腾地一下燃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与热量。
    “这是最基础的火球术，你试着跟我念诵咒语，用心去感受空气中那些活跃的火元素。”
    付云海立刻凑了上来，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团火焰，学着安先生的样子，开始磕磕巴巴地念起那段拗口又古怪的雾族咒文。
    “乌拉巴哈……咕噜……西……”
    他念了几遍，手心里却连半点热乎气都没有，反而眉头越皱越紧，露出了一个古怪至极的表情。
    “怎么了？”安先生问道。
    付云海停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安先生，我感觉……我一念这个咒语，别的没什么反应，就是我那个武魂，好像……好像有动静了。”
    “你的武魂？”安先生大感疑惑。
    “对！”付云海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后退了两步，郑重地对安先生提前预警：“您准备好啊，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
    轰！
    那尊曾让契尔兰族魂飞魄散，让整艘船都为之战栗的，不可名状的恐怖虚影，再一次降临于世！
    付云海跟着再次念诵起那段笨拙的咒文。
    “乌拉巴哈……咕噜……西哇！”
    这一次，安先生看得清清楚楚！
    他用一种近乎骇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付云海身上并没有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
    但是在他身后，那尊由无尽扭曲与怪诞凝聚而成的法天象气，其那混沌不清的体内，竟然……竟然开始涌动起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恐怖魔力！
    那股魔力，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正在被那段笨拙的咒语，缓缓唤醒！
    “安先生，你看，它亮了！”付云海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尊正在发生异变的武魂，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安先生没有回答。
    眼前的一切简直颠覆了他数千年认知的存在！
    许久，安先生嘴唇微微颤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那是……极其庞大的……魔力流动迹象……”
    安先生的内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太荒谬了！
    付云海本人甚至连魔法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但是他口中的武魂……竟然自己把魔法给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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