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主仆重逢（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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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朝辞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看向被夜莺拎在手上的庞达，吩咐道：
    “将人押在屋外跪着，等候发落。”
    夜莺应声，单手将庞达按在地上跪着，她则是上前一步，守在房门边。
    屋内陆朝辞看向汀兰、佩兰：“你们先带青书去简单梳洗清理番，替她上药处理好身上的伤。”
    “是。”汀兰与佩兰应声，搀扶着青书，去往里间偏屋清理治伤。
    屋中只剩陆朝辞与方老夫人。
    陆朝辞落座，看向方老夫人：“老夫人，今日女兵招募，可还顺利？”
    方老夫人回道：“回王妃，来报名的人远超预期。北境各地女子纷纷赶来应征，有寒门妇人、戍边遗孤、还有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人数不少。大多都是听闻新政福利，不愿再困于后宅，想凭自身力气挣一份安稳前程。”
    “不过世俗偏见仍在，非议之人不少，也有不少人还在观望中。”
    陆朝辞微微点头：“能踏出第一步，便是好事。慢慢来，人心与风气，皆是一点点扭转的。”
    她短暂停顿了下，继续：“方才那庞达在校场叫嚣，自称是老夫人您府上的亲戚？”
    提及此事，方老夫人脸上的厌弃毫不掩饰：“家门不幸啊！”
    “那人并非我方氏族人，是我儿媳庞氏的远房亲戚。早些年只是偶尔写信，哭穷卖惨，让庞氏时常给他接济银两。”
    “三年前，他不知为何拖家带口来了北境，赖着不走。”
    “前些年我一心提防着梁绍，对家中内宅事宜力不从心，便将府中产业交由猛儿夫妇打理。直到梁绍被关押，我打算将镇国王妃托付于我打理的产业清理好交还回去，才发现所有产业亏空大半。”
    方老夫人懊悔道：“核查后才发现，庞氏多年来私自挪用公中银钱，源源不断贴补这门远房亲戚上百两银子。”
    陆朝辞蹙眉道：“给了这么多银两？可我方才见庞达衣着简陋，看不出手上有这么多钱财。”
    方老夫人冷笑道：“那些银两，他全部挥霍到赌坊了。”
    陆朝辞听完，眸光微沉，没再多言。
    方老夫人郑重道：“王妃，庞达此人品行恶劣，若您要为青书姑娘出气，无需顾忌我这老婆子，他任凭您处置。”
    话音刚落，里间帘布轻动。汀兰、佩兰扶着上过药的青书走了出来。
    青书脸上的红肿未退，头发梳理整齐，身上脏破衣袍也简单整理过，只是眼底依旧藏着惶恐。
    方老夫人主动开口道：“王妃，外面女兵报名还在进行，人多杂乱，老身先去坐镇主持。”
    陆朝辞温声：“辛苦老夫人操劳了。”
    “分内之事。”方老夫人微微摆手，转身走出屋内。
    陆朝辞目光落在青书身上，语气柔和：“青书，现在没有外人，你说说这三年前究竟怎么回事？”
    青书眼眶通红：“王妃，大小姐她真的没事吗？”
    陆朝辞点头：“你放宽心，晚漪一切安好，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她。”
    一旁的汀兰和佩兰也连忙上前宽慰：“青书姐姐，你就放心吧，晚漪小姐现在很安全，马上就来了。”
    听见她们这么说，青书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踏实下来，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当初奴婢做为大小姐的陪嫁丫鬟，跟着成亲队伍前往洛阳，走到半路，我们一行人不知怎么全都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身边只有奶嬷嬷、赵叔和玛瑙几个丫头，全都被关在了一处偏僻的庄子里。”
    “段家想要大小姐嫁妆里的铺面，契书都在奶嬷嬷手中，她不知何时藏了起来，不管段家的人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肯交出来。她说只要交了出来，大小姐肯定会没命。”
    “段家看怎么逼迫我们都不肯说，就拿我的性命要挟大小姐，我不想连累小姐，趁机一头撞在桌角，当场昏死过去。段府的人以为我死了，将我拖到后山扔了。”
    陆朝辞静静听着，这些当初在洛阳她已经在晚漪口中听到过一次，此时再次听到，心中对晚漪曾经的遭遇心疼不已。
    她问道：“你当时就是这般躲过一劫？”
    青书点头：“是的，等我在后山醒来，头上伤口还在流血，我本来是想去找人往朗州送信。可没走多远，我就体力不支倒在了路边。等我再次睁眼，看到的就是庞达。”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就把身上藏着的首饰拿出来，求他帮忙往朗州递消息。我哪里能想到，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拿了我的东西后，直接把我锁在了他家，逼着我做他的女人。”
    “我誓死不肯依从，换来的就是日日打骂。我偷偷逃过好几次，每次被他抓回去变本加厉的折磨。后来他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将我捆住，一路带到北境囚禁。”
    过往三年地狱般的日子让青书每每想起，都犹如在噩梦中一般，她泪水汹涌不止，满心愧疚。
    “是奴婢没用！护不住大小姐，眼睁睁看着小姐身陷险境，半点忙都帮不上……”
    陆朝辞轻声道：“这事怪不得你。你能好好活下来，对晚漪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晚漪急切的声音：
    “表姐！青书她人在哪？”伴随着话音，房门被推开。
    林晚漪大步跑进来，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视线落在面色苍白的青书身上。
    青书颤抖着身子，上前一把抓住林晚漪，哭道：“大小姐，您没事就好，奴婢终于见到您了……”
    林晚漪心口酸涩滚烫，当年她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青书被人拖走，以为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们还有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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