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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杀入巢穴
等待是漫长的，李天藏身于距离狼盗巢穴约莫八里外的一处山崖凹缝中，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隐蔽身形。
洞穴位于一处陡峭的山壁下方，入口不大，但隐约能看见里面幽深的通道。
第一天，无事发生，狼盗们似乎刚刚劫掠归来，整个山谷都沉浸在一种慵懒的气氛中。
那些灰色狼盗三三两两趴在阳光下打盹，几只青灰色的狼盗小头目偶尔从山洞里出来，巡视一圈，又缩回去。
李天趴在山坡上一块巨石后面，借着茂密的灌木丛遮掩，一动不动。
望远魂导器就架在眼前，镜筒里倒映着山谷里的一切，那两只青色的大首领一直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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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无事。
有几只狼盗结伴出去，像是去巡逻，但数量很少，没多久就回来了。
两只首领还是没有出来。
李天啃着乾粮，喝着水囊里的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夜晚的山风很凉，他裹紧了衣服，盯着山谷里的火光，一夜未眠。
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山谷，狼盗们开始躁动起来。
李天精神一振，举起望远魂导器。
洞口忽然涌出大批狼盗，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一百多只。为首的是两只青色狼盗，其中一只比之前他杀的那只体型更大，毛发更深，气息也更凶悍。
它们站在洞口，发出几声低吼，那群狼盗便列成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南方向而去。
李天看着它们远去，直到最后一抹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间，才放下望远镜。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来了，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继续趴着，一动不动。狼盗的队伍走远后，洞口渐渐安静下来。但还有零星的灰色身影在洞口晃动，那是留守的狼盗。
他默默数了数，大约五六十只，山谷里静悄悄的。
半个小时后，时间差不多了。狼盗的队伍早已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下，再也看不见踪影。
李天从藏身处悄然滑下山崖，如同一只无声的猎豹，向那座洞穴摸去。
他在洞穴外围转了一圈，仔细勘察地形。洞穴的入口只有一个，但山壁上隐约有几道裂缝，或许是通风口，或许是天然形成的裂隙。他记下这些位置，然后绕到洞口正面的方向。
放哨的狼盗有四只。
两只守在洞口两侧，两只在山坡上来回巡逻。它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远处，对近处的警惕明显松懈，有一只甚至趴在地面上打盹，有的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
李天开始行动。
他从魂导器里取出那两具诸葛神弩，仔细检查了一遍。弩箭装填完毕，机簧正常，随时可以激发。
他把两具神弩挂在身后，又把几件备用的暗器收在顺手的位置。
然后他提起长枪，悄无声息地摸下山坡。
李天从魂导器中取出两架诸葛神弩，检查了一下机括，确认无误后，将它们挂在身后。又取出一排弩箭，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然后他提起长枪，猫着腰，朝最近的一只巡逻狼盗摸去。
距离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狼盗忽然扭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李天身形骤停，屏住呼吸。那只狼盗浑浊的黄眼睛在他藏身的灌木丛上扫过，没有发现异常，又慢慢转回头去。
李天等了三息，继续前进。
五步。
他猛然暴起，长枪如毒龙出洞，一枪贯穿那只狼盗的后脑，狼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软软倒地。
李天没有停顿，身形一闪，扑向另一只巡逻狼盗。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无声无息。
两只巡逻狼盗解决后，他绕到洞口侧面。那两只守门的狼盗正背对着他，面朝洞外，浑然不知身后的危险。
李天快速上前，挺起长枪，刷刷又是两枪，直接解决了两名守卫。
李天提起染血的长枪，朝着山洞口快步走去。
山洞比想像中更宽阔，入口处只有三四米宽，但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骤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洞壁上插着火把，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地上铺着乾草和兽皮，到处散落着啃剩的骨头和破烂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浓得让人作呕。
李天还没来得及细看，几只趴在乾草上的灰色狼盗已经发现了他。
它们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尖锐的嚎叫。
「吼」
李天没有犹豫，长枪在手。
第一魂环，第二魂环，第四魂环同时亮起。
岩鳞之力丶战虎之怒丶金甲霸体枪，三重增幅。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冲进那几只狼盗中间，长枪横扫。
一枪，两只狼盗头颅飞起。
两枪，又一只狼盗胸口洞穿。
三枪，最后一只狼盗的咽喉被挑开。
三息之间，五只狼盗毙命。
但更多的狼盗从山洞深处涌出来。
二十只丶三十只丶四十只它们发出愤怒的嚎叫，眼中闪着凶光，朝着李天扑来。
它们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芒，利爪上凝聚着青色的魂力，那是它们的天赋技能，风刃。
下一瞬，洞厅内青光涌动。
数十道月牙形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李天所在的位置笼罩得密不透风，那些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轰轰轰」
大片青光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切割出无数道深深的裂痕，洞壁上的岩石被削下一层又一层。
冲出烟尘的李天没有躲开，金甲霸体枪的防御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暗金色的流光在他体表流转。
那些风刃劈在他身上，只能在那层暗金色的流光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便被崩碎。
他硬顶着风刃，继续前冲，长枪舞动如龙，朝着最近的一只狼盗狠狠刺去。
那只狼盗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枪刺穿了心脏。
拔出，横扫，又一只倒下。
刺丶挑丶拨丶拦，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没有首领的束缚，那些原本凶悍的狼盗，此刻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它们的天赋技能已经释放过了，但眼前这个人类，速度快得吓人，力量大得吓人，防御更是硬得可怕。
他们开始逃跑，有几只脑子不清楚的，竟然朝着洞口的方向冲去，想要夺路而逃。
李天身形一闪，拦在它们面前，长枪横扫。三颗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又冲出几步，才轰然倒地。
剩下的狼盗见状，转身朝洞厅深处狂奔。
李天不紧不慢地追着。他左手一翻，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架诸葛神弩，对着那些背对着他的狼盗扣动扳机。
「嗖嗖嗖十六道乌光如催命的符咒，精准地没入八只狼盗的后心，它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扑倒在地。
李天收起这具神弩，又取出第二具，对着更远处那些即将消失的身影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五六只狼盗倒下。
他收起神弩，提起长枪，朝着山洞深处追去。
支洞比主洞狭窄，蜿蜒曲折，光线也更暗，那些逃进去的狼盗，还有不到三十只。
它们跑得很快，很慌，一边跑一边发出恐惧的嚎叫。但山洞里的地形复杂，岔道纵横，它们东躲西藏，让追击变得困难。
李天放慢速度，借着微弱的亮光，仔细搜索每一条岔道，每一个可能的藏身处。
一只，两只，三只————
十分钟后，他又解决了十几只。
最后剩下的，已经不到十只。
它们逃进了山洞最深处的一条岔道。李天追进去，发现这条岔道是死路，尽头是一堵
石壁。
而那几只狼盗，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它们看见他，发出绝望的嚎叫，然后扑上来。
李天长枪横扫，结束了它们的生命，山洞里安静了。
李天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虽然金甲霸体枪挡下了大部分风刃，但那些密集的攻击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细小的伤口。衣服被割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还在渗血的皮肉。
他从魂导器里取出伤药，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打扫战场。
首先是诸葛神弩的弩箭，他回到洞口附近，一只一只捡起那些射出去的弩箭。有的已经断了，有的还能用。他把能用的收起来，断掉的扔掉。
然后他打算检查一下这些灰色狼盗的尸体。
但当他走回山洞深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个角落，然后他停住了。
那是山洞最深处的一个最不起眼角落，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乾草丶破布丶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
杂物下边，躺着几具尸体，女人的尸体。
她们赤裸着，身上布满伤痕，死状凄惨。有的睁着眼，空洞地望着洞顶；有的蜷缩成一团，仿佛至死都在保护自己。她们的年纪都不大，有的甚至只是十几岁的少女。
李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应该知道这些女人是谁，是被狼盗劫掠来的村民，是被当作奴隶和生育工具的可怜人。
他刚才冲进来时，狼盗们在慌乱中杀害了她们，免得她们被救走。
看着她们身上出现不久的伤痕，李天想起刚才的战斗。他冲进山洞时，那些狼盗除了攻击他，还做了什么？
他想起那些逃向深处的狼盗，想起他们慌乱中发出的嚎叫在他攻击之前，他们先杀了这些被掳来的女人。
李天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尸体，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她们本来可以活着的，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能提前潜进来，如果在狼盗发现他之前就————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只有一个人，他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光所有狼盗。那些狼盗发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这些女人的命运。
他救不了她们，但可以替她们报仇。他睁开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转身离开。
李天继续收集弩箭，收集完毕以后，他开始搜寻狼盗的尸体，看看有没有魂骨。
他找遍了每一只狼盗，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强壮的灰色狼盗，也找遍了每一个可能藏着魂骨的部位，但到最后都一无所获。
他站在山洞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洞穴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具狼盗的尸体。更深处，还有那些无辜的女人的尸体。
他握紧长枪，转身离去，出了洞穴，李天没有立刻离开，他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从魂导器中取出几株能掩盖气味的药草，捏碎，将汁液涂抹在身上。
狼盗的嗅觉灵敏，他刚才在洞穴里待了那么久，身上肯定沾满了血腥味。如果不处理，那两只青色狼盗回来时，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的气味。
涂抹完药草，他又从魂导器里找出一套乾净衣服换上。最后，他把那件沾满血迹的外套和那些染血的绷带，一起扔进角落里，浇上火油，点燃。
然后，他爬上那座山崖，重新架起望远镜，对准东南方向。
狼盗的队伍还没回来，他继续等。
望远魂导器里，那座洞穴静悄悄的，只有洞口那几具狼盗的尸体还在原地。风吹过，带起一阵沙尘，模糊了视线。
李天眯起眼，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夕阳西下，天黑之前，那两只青色狼盗带着大部队回来了，拖着一些劫掠来的物资和几名被绑着的人类俘虏回到了巢穴。
领头的两只青色狼盗似乎察觉到什么，在洞口处停留许久，发出低沉的咆哮。
李天死死地盯着疯狂咆哮的青色狼盗。压下心中的杀意，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坳，盘膝坐下，默默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望远魂导器里再次出现狼盗的身影。
守卫明显森严起来。
洞口加派了岗哨，巡逻的狼盗也多了两倍。
五天后。
那两只青色狼盗再次集结队伍，这一次，倾巢而出。望远魂导器里，一百多只狼盗浩浩荡荡地朝东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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