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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嫡出的小姐只有两个,能被沈见月唤作妹妹的,在场的便只有如今的英国公世子妃,沈雁初了。
皇后娘娘的视线也冷冷落在她的头顶,其中的怒意不言而喻,“世子妃,这祈福笺上的词句可是你所写?”
薛雁恭谨跪拜磕头,“回皇后娘娘的话,不是臣妇。”
皇后面色一沉,还没开口,沈见月已经劝道:“妹妹,我与你一同长大,又经常见你抄写佛经,你的字迹我怎会不认识?你还是快些承认了吧。”
她抬头看了眼居高临下的皇后,“否则待会儿内务府的人一到,比对了字迹,丢脸受罚的不止有你,还有英国公府呢。”
“胡说八道,”一旁的谢忆瑶顿时冷叱,“世子妃不会做出这种事,定然是你故意冤枉她。”
她朝着皇后行礼,“还请皇后娘娘彻查此事,莫要让世子妃蒙冤。”
谢忆瑶虽然和薛雁相处不多,但也了解她的性子。
再加上她救过自己,自然要帮她说话。
皇后的视线一直落在此刻低着头的薛雁身上。
自己对她并不熟悉,听到最多的,也只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沈家二小姐,得谢时序的青眼,亲自去求圣上下旨赐婚。
还有就是,前几日圣上亲自过来找她,说要让她务必请这位世子妃入宫。
谢世子尚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还有谁能说动圣上,特地让她下懿旨召人入宫?
“世子妃,本宫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她将手边的锦笺递给薛雁,“你自己看看,是否是你的字迹?”
薛雁双手接过细看。
上面的字迹的确很眼熟,但不是她的,而是沈雁初的。
想起沈见月方才出格的举动,这件事定然有她的参与。
薛雁看过之后,就摇了摇头,“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张锦笺不是臣妇的,上面的字也不是臣妇所写,还请娘娘明察。”
沈见月无奈地叹息一声,“妹妹,这明明就是你的字迹,你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诓骗皇后呢?皇后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取妹妹之前替亡弟抄写的佛经,上面的字迹与这个一模一样。”
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珺兰,“对了,母亲应该也熟知妹妹的字迹,让母亲一认便知。”
皇后抬了抬下巴,那张纸条就被宫女递到了宋珺兰手中。
宋珺兰接过来看。
虽然自己对这个女儿并不关心,可沈雁初经常替珩儿抄写佛经,她的字迹宋珺兰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于是点点头,“启禀皇后娘娘,这的确是小女的字迹,臣妇今日晨起礼佛,身上正好带有小女之前抄写的佛经,可以比对一番。”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页泛黄的佛经,与锦笺放在一处对比,“皇后娘娘请看。”
皇后和其他命妇一同围拢上前细看。
果然上面的字迹相差无几。
这下子满庭的人看着薛雁的脸上就带了几分鄙夷。
若说沈大小姐的话还不能全信,可宁远侯夫人身为她的亲生母亲,难道还能故意陷害她,往她身上泼脏水不成?
皇后面带怒容,视线冷冷,“世子妃,你可还有何话说?”
“皇后娘娘,这般隆重端庄的场合,臣妇身为世子妃,没有理由写这种东西,还请娘娘明鉴。”薛雁平静道。
沈见月却哼了一声,“怎么会没有理由?”
“如今整个盛京都知道,你被谢世子厌弃,扔在无相寺中清修,若不是皇后娘娘开恩让你进宫,你现在恐怕还留在山上。”
“无相寺这般清静的地方,妹妹孤衾难眠也是情有可原,可妹妹千不该玩不该,不该在皇后娘娘的乞巧宴上写这种露骨的东西,污了大家的耳朵呀。”
“也不知这锦笺,是写给谢世子的,还是另有其人?”
沈见月一副好奇的模样。
宋珺兰眉目冷漠阴郁,“皇后娘娘,我这个不孝女平日在家中就不敬长辈,又命格不好,刑克六亲,嫁入英国公府之后的情形,大家也都见到了。”
“英国公遇刺,谢世子昏迷不醒,英国公府被她克得一片混乱,鸡飞狗跳,如今更是在皇后娘娘的乞巧宴上,做出此等有伤风化之事,令英国公府和宁远侯府蒙羞。”
“臣妇也没脸面再向皇后娘娘求饶,只求众人见证,我沈家与这个不孝女划清界限,日后她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也与我沈家女眷无关。”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广庭内回响。
虽然宋珺兰对沈见月做下的事事先并不知情,但一想到早上离开宁远侯府时,沈见月就来主院,话里话外让她带上珩儿的佛经。
原来是为了此事。
今日正好趁此机会,和沈雁初划清关系也好。
那些命妇和贵女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说后宅女子常有明争暗斗,但亲生母亲和女儿都是统一战线,极少有反目成仇的。
看来这位沈二小姐行事的确出格,竟然能让生养她的母亲当众与她断绝关系。
皇后看着薛雁的眼神也沉冷如冰,“世子妃,你可认罪?”
薛雁低着头抿唇沉默不语。
皇后面露不耐,而此刻内务府的人也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皇后娘娘,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沈见月不给薛雁再反驳的机会,“妹妹她做出这等有伤风化之事,若非机缘巧合掉落出来被人瞧见,这封祈福笺便会被送进乞巧楼,亵渎神灵。到时候若神灵降罪,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会遭受牵连。”
沈见月的话让众人深觉后怕。
是啊,这等东西送进乞巧楼,神灵降罪下来,谁承担得起?
这英国公世子妃实在太不像样了。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将世子妃先带入别宫内好生看押,待本宫亲自审问。”皇后沉声下令。
她不是很想对这位世子妃动手,毕竟是圣上亲自下令让自己召入宫的,在摸清圣上的态度之前,她不能随意处置。
可当着众人的面她不能徇私,只能先带回别宫再说。
皇后发话,且又有证据,谢忆瑶也不好开口求情。
而沈见月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
只要薛雁这个时候被皇后带下去,那她在众人面前的名声也将彻底毁了。
然而就在沈见月沾沾自喜的时候,薛雁突然开口:
“皇后娘娘,臣妇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