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技术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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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哈维也没想到，自己一拍脑门定下的武器和弹药售价，会让联合会这么庞大的大陆魔法师组织，短时间内资金流动出现了捉襟见肘的情况。
    制造湮灭之枪的甲虫灵魂核心，按五百金镑一个的价格直接销售给探秘会，他们完成其它配件的生产组装后，再以数倍的价钱将成品武器转售给联合会。
    这明显是非常合理的价格，毕竟定价比过去的制式法器都还要便宜。
    但问题也肯定不是出在一颗湮灭弹售价一金镑的问题上……
    哈维觉得以联合会百余年的丰厚积累，还不至于连湮灭之枪的弹药都买不起的程度，最有可能的是，这些高贵的施法者一向不以世俗的金钱作为交易等价物，才导致闹出了内部资金储备不足的乌龙。
    毕竟施法者无论是日常研究实验所需的魔法材料，还是制造法器、药剂常用的珍贵矿植物，都不是简简单单能靠亮闪闪的金镑就能轻易获得的。
    但哈维偏偏在第一笔订单的交易要求上，另辟蹊径的提出用支付金镑的形式进行采购，着实让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联合会施法者直挠头。
    幸好一直紧密合作的炼金探秘会，内部的黄金储备还足够多，他们偶尔也会接受来自贵族的炼金武器订单，也不在意对方使用普通钱币支付费用。
    在交付第一批价值五千金镑的弹药之后，第二批次的三万发湮灭弹，联合会就完全是依靠从炼金探秘会拆借来的钱支付的，甚至还临时发来消息，请求用部分魔法材料抵扣采购费用，让哈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联合会用传送阵源源不断送来的那些劣质的战利品——魔族狂化战兵使用的秘药储能罐，也想要用来抵扣弹药采购的费用，哈维可是完全不认账的。
    不然接下来恐怕所有在战斗行动中，联合会缴获的那些魔族特产垃圾，会直接堆满哈维的领地仓库。
    当然，堆在仓库中的那些金闪闪的钱币，光是就这么放着是完全体现不出价值的，资金只有不断的流动起来，才能为哈维的领地带来实际的发展效果。
    莱纳将手中的厚厚账本摊开，放在哈维的书桌前，苦笑道：“大人，刚清点完送进库房的金镑，稍后就要立刻送到镇上的货栈，龙石商会的人等着我们支付预付款呢……”
    香皂厂、造船厂、制糖厂、纺织厂……这些全新的民用生产项目，从哈维手中源源不断地签发了建设筹备许可，在丰收季临近的初秋时分陆续上马了。
    建设部每日都在市政厅的会议上抱怨工程人手不足的情况，矿场三班倒的加紧铁矿开采，炼金兽都因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而趴窝了好几台。
    炼钢厂更是情况不容乐观，因为持续高温作业，完成哈维批下来的钢铁生产任务，许多工人在天气渐凉的初秋都出现了过热中暑的情况，每天都有陆续被抬着送进领地医疗院的倒霉蛋。
    “缺人……还是太缺人了……”哈维翻看着市政厅送来的工作报告，不断在各项任务条款上画着红圈批改，口中焦躁的喃喃自语。
    阿斯达伦从亲卫手中接过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置到哈维的书桌上，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大人……我们之前和联合会签订的盟约中，不是有一条合作协议，是涉及人口迁徙和奴隶交易的吗？”
    皮尔斯皱眉道：“奴隶？那些魔族战俘吗？我认为完全没有价值，这些注射过强化药剂的魔族士兵非常危险，而且还需要不断给他们补充药剂，不然很快就会变得虚弱不堪，我们总不能时刻分出防卫军的士兵，紧盯着他们为我们工作吧？”
    哈维也苦笑着摇摇头，解释道：“南境诸国早就明令废除了人族奴隶交易，异族战俘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价值，还需要浪费粮食养着。”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当初我提出这项合作条款，其实是为了之后的一系列计划，提前埋下一个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
    联合会获得了自己研发的湮灭之枪后，势必会持续像现在这样，对盘踞在邪月山脉的魔族入侵者进行反击攻势。
    等武器和弹药的储备供应逐渐充足，战斗法师和武士扈从们尽数适应了这种全新的作战方式之后，他们肯定会彻底和教会及保守的巫师王国势力撕破脸皮，用对抗魔族的战绩实力向人类诸国正式宣称——施法者联合会，完全有能力作为人类抵抗魔族入侵的中坚力量，独立扛起守护人族的光荣重任。
    这样一来，光辉教会在南境诸国努力积蓄了数百年的信仰基础和世俗声望势必大跌，为了维持在贵族阶层和民间的信仰稳定，他们和施法者间的冲突肯定会愈发激烈。
    无论有没有强大的异族外敌环伺，人类这种高阶的智慧种族，总是逃不过内斗的悠久历史传统。
    而联合会内部的骑墙派、保守派，以及巫师七国中亲近教会的各方组织势力，也会被迫选择站队，再也无法做到高枕无忧左右逢源。
    至于那些顽固不化者，就只能等着联合会的正统施法者派系空出手来，开始一轮一轮的残酷大清洗了。
    “等邪月山脉的这一轮反击攻势结束后，南境诸国的战火将一触即发，而且这还是施法者和教会之间的冲突，世俗王国的贵族和普通平民，不过是被迫卷入而已……”
    哈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低叹一声，转头看着还不太明白其中关键的莱纳和皮尔斯等人，轻声说道：“南境的人类国度一旦爆发牵涉了超凡者的战争，将会出现大量流离失所的平民，他们要么慌乱涌向还未爆发战争的其他地区，要么逃进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中躲避，但随着战火逐渐蔓延，整个南境处处都没有安全可言的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
    费尔·霍登与马修斯·威利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被彻底摧毁的一处魔族补给中转，对视一眼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
    “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返回了？我的魔石都快消耗殆尽了……而且湮灭之枪的弹药也所剩无几了，再遇到魔族的晋升者，恐怕真要把命留在这里。”
    这次费尔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挤眉弄眼的调侃道：“马修斯，我们出来这几天，你真是没有一天不在催着返回，我就没见过哪个高阶战斗法师有你这么谨慎怕死的。”
    他顿了顿，幽幽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是为什么一直拖延着返回的时间吗？”
    马修斯闻言一愣，忍不住怒道：“你是故意的？”
    费尔看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我们在黑石城里刺杀了一位教会的高阶神官啊！就算手脚足够干净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也得想办法出来避避风头才行，难道你真想每天在那些调查者面前大摇大摆的站着吗？”
    费尔说着就露出一副极端厌恶的神情，语气也逐渐低沉起来，“光辉教会中那些虚伪无耻的家伙，就算抓不到任何证据把柄，也会暗中实施各种针对施法者的报复行动，哼哼，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身侧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只扑腾着翅膀的法术信使，吐出一封盖着魔法印契的卷轴就化作飞灰飘散开来。
    “呵呵，是斥候战团的统帅安德烈·维斯，截断魔族补给线的战斗行动已经结束，他召唤我们赶去汇合支援……”
    等两人全速飞行赶到补给线的战场的时候，沿途各个中转堡垒的战斗都已经全部结束，斥候战团的低阶施法者带领着大量武士扈从，在损毁得不成样子的战场上忙忙碌碌，不断用收缴来的储能罐抽取着刚死去不久的魔族士兵和混种魔兽的血液。
    马修斯惊讶的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抽取魔族士兵和魔兽的鲜血？这玩意儿能用来做什么？术法研究实验吗？”
    斥候统帅安德烈·维斯走上前来，矜持地点头向两位高阶施法者同僚致意，笑呵呵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些魔力稀薄的异族血肉物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过既然阿莱耶方面向我提出了要求，我们照办就行了……”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据我听说，为我们提供湮灭之枪的那个神秘合作方，似乎对一切来源于魔族的战斗缴获都感兴趣，无论是储能罐还是魔族士兵的血液，还有混种魔兽的血肉材料，他们统统都来者不拒全盘接收。”
    很多参与了这次补给线袭击战斗的施法者都在私底下讨论，湮灭之枪最重要的弹药制造，似乎就是依靠魔族本身的血肉物质转化而成，只是没人知道具体的配方和制作方式而已。
    费尔闻言眉头一挑，嗤笑道：“怎么？我们内部又有自命不凡的家伙，以为可以仅凭这些猜测想法，就破解湮灭弹药的仿制配方吗？那些只会盯着眼前这一丁点利益不放的愚蠢家伙，不会刚刚尝到一点胜利的甜头，就想要撕毁合作盟约，翻脸不认人吧？”
    早在一个月前，第一批经由炼金探秘会复刻仿制的湮灭之枪交付到联合会手中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在联合会内部暗中引导某些言论，认为这种全新的能量武器，从技术上来说跟过去量产的制式法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直到与武器配套的弹药送达之后，立刻就有人开始宣称想要通过实验，来破解武器弹药的制造技术和配方，结果这么久过去了，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收获。
    无论那些研究型施法者如何测试实验，这一枚枚如同魔石碎片般的湮灭子弹，都不存在任何特异之处，而合作方售卖给炼金探秘会用于制作武器的秘银核心，一经拆解立刻损毁，也完全无法观测到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和铭文法阵的构造。
    看起来，似乎只有捏着鼻子认账掏钱，从神秘合作方的代理人那里，老老实实采购武器这一条选择可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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