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新兵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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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第二战线的作战成员，本尼所在的大队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接到了紧急增援第一战线的艰巨任务。
    原因却不是战事不利导致的一线伤亡过大，也并非坚守前方的精锐营部抵御不住敌人的冲锋……而是指挥官突然决定，加速清剿面前这些败局既定的审判军骑士。
    冒着枪林弹雨赶往第一战线后，本尼等人才深刻的直面了战场的血腥恐怖之处——尽管北境军始终占据着上风，但敌人悍不畏死的反扑实在是让这些新兵有些招架不住。
    “啊啊啊！格兰杰受伤了，快把他抬下去！医疗兵去哪了？”
    “灰狗？灰狗！老天爷！他出了好多血！但是……我不知道他伤在哪里！”
    “该死，机枪班组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调转枪口压制他们！”
    “瞄准他们的战马！注意！自由开火！”
    本尼快速的瞄准一名已经中弹坠马的敌人，眯着眼冲着对方刚要挺身站起的胸膛清空了弹夹，随后熟练的将枪托夹在腋下，从腰侧摸出提前压好的弹夹完成了换弹。
    就这区区不过数秒钟的间隙，他还偷空侧头瞄了一眼趴在身旁的新兵——按照老兵带新兵的军队惯例，这家伙今天是由他来负责照顾，目标很简单……别让他因为紧张犯傻而送命就行。
    对方现在的情况明显和当初他在丰原城经历第一次战斗时一模一样，精神高度紧张的表现是牙关紧咬，手指跟焊在扳机上一样，二十发子弹打空之后仍旧还要徒劳的抠动几次，才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装填子弹。
    至于射击的准头和对敌人造成的杀伤……本尼完全没有寄希望于新兵身上。
    “给！趁换弹的时候塞在嘴里含着。”本尼将一块锡纸包裹的糖块飞快地丢到新兵手里，这是以前组长纽曼带他的时候，向他传授的一个独特的军中秘方，不少老兵都认为非常有效……将后勤配发给士兵，用于急行军后快速补充体力的蜂蜜焦糖块含在嘴里，能有效缓解第一次战场见血时，头晕目眩和手脚发麻的“菜鸟症状”。
    新兵刚下意识地照做，就听到指挥军官下达的排枪齐射命令，这是提机枪班组补上他们更换子弹造成的火力压制空隙，一线战壕的所有士兵都齐齐端枪向前平射，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身体各部位纷纷爆出一团血花，千疮百孔的栽倒在地。
    但后面的人仍旧紧跟而上，似乎将冲在前方的战友当成了肉盾，即使手臂下肢被子弹击中，仍旧速度不减的朝战壕猛扑而来。
    一名冲到离战壕不过五步位置的骑士双腿都被打烂，护住要害的手盾让他扑倒在地后仍旧奋力向前爬行了一段，城墙上的狙击手似乎锁定了这名悍不畏死的勇士，一发子弹将他掩在胸前的盾牌直接击碎，骑士濒死前将盾牌碎片奋力一掷……一名距离他最近的北境军士兵立刻不幸被割破了脖子。
    看着战友脖子上喷溅而出的鲜血，本尼只觉得心头一沉。
    这家伙恐怕没办法坚持到医疗兵将他送回后方救治了……
    “后撤！二线营部后撤休整！让三线士兵顶上接替！”
    “炮组和机枪班组准备火力压制！”
    本尼立刻支起枪口，将剩余的子弹一口气打空，随后扯着新兵缩回壕沟，弓着身子往后方的第二战线撤去，和他们一并返回的……还有不少负伤失去战斗能力的伤员。
    不过一刻钟的增援战斗，本尼很清楚的计算着自己的击杀数目……六个，其中一半都是补枪击杀，对于那些中弹倒地但又尚未断气的敌人，无论他们是哀嚎呻吟还是挣扎翻滚，他都已经能冷静的盯着对方眼中露出的深深恐惧，毫不犹豫地补枪送敌人上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组长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新兵手册上的口号倒是背诵流利，导致本尼也对此记忆深刻，自己带新兵的时候也变成口头禅。
    他拍了拍身旁脸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新兵，“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恭喜你，今天过后你就正式升格为一名合格的北境军士兵了。”
    ……
    爆发在王都之外的步骑对垒大战，仅仅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迅速的结束了……
    不少派遣了亲信随从偷偷出城，隔着拉尔夫河在对岸观望战局的贵族，一时间更觉得惊恐交加——教会的审判军团，号称光辉之矛的强悍骑士战团……原本肩负救援任务的他们甚至连城门都没有摸到，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直接消灭在了金辉城外。
    “什……什么？战斗不是刚开始不久吗？就已经分出胜负？教会就这么败了？”行宫伯爵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追问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审判军啊！他们不是觉醒了血脉天赋，人人都有和施法者抗衡的实力吗？”
    首席骑士迪金森面色灰败，喃喃自语道：“审判军……骑士……要不是伪装出城，亲眼目睹了这场战斗是如何发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骑士的末日……已经来临了。”
    伯爵猛地站起身，惊恐道：“眼下他们正在城外打扫战场……这些杀红了眼的北境人，不会趁此机会冲进城里来吧？大部分还未离开的贵族，可是寄希望于王庭主动请降，按照贵族领主之间的传统方式和谈商议的！”
    人族内部的争斗和政权更迭，向来遵循贵族传统……如非血亲复仇，决不至于向对手赶尽杀绝，这是对战胜者荣誉的一种玷污，宽恕和赦免不但能为自身和家族积累口碑和赞誉，同时也能收获一笔丰厚的赎金，根本不用走极端。
    对于王都的大部分贵族来说，圣瓦伦大公倒台，无非就是换一个新的上位者宣誓效忠而已，身为立场游离的骑墙派，只要贵族的身份和爵位在，他们始终都能在新的统治者手里，瓜分到和往日一样的财富和权力。
    “你不要忘了，北境领主可不是什么贵族！他是施法者！平民出身的施法者！”迪金森回过神来，认命的低声道，“做好准备吧！我们要赶在对方刚刚结束一轮战斗之前……主动向他们请降，也许……也许对方还能出于舆论的考虑，愿意对主动退位的大公陛下施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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