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328,巧了,我也是被人押来的!(第1/2页)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房门重新打开。
沈飞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夹克,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
刘建国原本坐在椅子上翻看训练计划,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飞身上以后,明显愣了两秒:“真帅。”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刘建国站起身,走到旁边替他扯了扯夹克下摆:“你说你这么俊的小伙子,整天带着一群大老爷们钻山沟、爬泥坑,就是不谈对象,连我都觉得浪费。”
“你要是肯把训练新兵一半的心思拿出来找对象,司令员也不至于替你操这个心。”
沈飞白了他一眼:“衣服换好了,走不走?”
“走,当然走。”刘建国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笑呵呵地朝门外走去:“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平平安安送过去,再亲眼看着你走进饭店。”
“你要是中途跑了,回去挨骂的可是我。”
两人离开基地。
军用吉普驶下白云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开进羊城市区。
正是中午,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路口,自行车在道路两侧汇成一片,不远处的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捧着冰棍,从吉普旁边说笑着跑过。
沈飞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神情倒是比出发时放松了不少。
反正人已经被押出来了。
该见就见。
吃顿饭,聊几句,觉得不合适就各自回去。
总比带着一群新兵进山考核麻烦不到哪里去。
刘建国却像是比他还要紧张。
汽车刚刚驶进市区,他便开始传授经验:“待会见了人家姑娘,别总板着脸。”
“你平时训人的时候什么表情,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一坐下就跟审俘虏似的,再把人家姑娘吓着。”
“聊聊工作,聊聊平时喜欢什么。”
“实在没话说,就问问人家爱吃什么。”
“第一次见面,话不用太多,但绝对不能一句都不说。你要让人家知道,你对这次见面还是重视的。”
沈飞转过头,认真打量了他一眼:“你很会?”
“那当然。”刘建国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当年第一次见你嫂子,聊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她就看上我了。”
“后来家里问她愿不愿意,她当场就点了头。”
“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第一印象。”
沈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刚才在办公室说,你二十三岁的时候,孩子都能满院子追鸡了。”
“对啊。”刘建国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骄傲。
沈飞继续问道:“那你第一次见嫂子,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当时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刘建国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
吉普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不断从前方传来。
过了好一会,刘建国才轻咳一声,板着脸说道:“我记性好,不行?”
“行。”沈飞重新看向窗外,语气十分平静:“就是听着像现编的。”
刘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瞬间有些心虚:“什么叫现编的?”
“我跟你嫂子当年的事情,那都是有事实根据的,再说了,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审我!”
沈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有继续拆穿。
刘建国却觉得自己这个过来人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一路上又接连讲了好几个所谓的经验。
可惜,
前后漏洞实在太多。
沈飞只是随口问上两句,他就得想办法往回圆。
到最后,连刘建国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能黑着脸开车。
.........
半个小时后。
吉普在红棉饭店门口停下。
饭店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前立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招牌,透过一楼的玻璃窗,能够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空气中还飘着饭菜的香味。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干部服,头发梳得十分整齐,手里还拎着一只黑色皮包。
看见军用吉普停下,她立即迎了上来。
沈飞推开车门。
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热情了几分:“老刘,这就是周飞同志吧?”
“长得真精神。”
“秋雁已经在二楼等着了,你赶紧上去吧。”
刘建国走到旁边,主动介绍道:“周飞同志,这位是岭东省厅刑事侦察处的陈副处长。”
“罗秋雁同志这次来羊城协助办案,就是她带的队。”
沈飞看了看陈副处长,又转头看了一眼刘建国。
自己是被司令员派人押来的。
罗秋雁的顶头上司也亲自在饭店门口守着。
双方阵仗摆得一个比一个大。
没跑了。
楼上那位多半也不是自愿来的。
想到这里,沈飞心里最后一点负担也没了。
既然两个人都是被迫交差,反倒有很多话好说。
他朝陈副处长点头示意,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走进饭店。
沿着木质楼梯来到二楼,服务员将他领到靠窗的一间小隔间。
房门推开。
一名年轻女人已经坐在桌边。
她穿着浅灰色衬衫和藏青色长裤,头发束在脑后,袖口整整齐齐挽到手腕上方,脚边放着一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挎包,上面还别着一枚红色五角星。
桌上放着一壶茶。
面前的杯子却几乎没动。
听见开门声,罗秋雁抬起头。
看清沈飞的模样以后,她明显愣了一下。
陈副处长在楼下说过,对方是部队里的干部,年龄不大,条件也很好。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男人。
身形挺拔,肩背笔直。
脸上没有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那种文弱,反倒带着一种长期训练留下的利落。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十分平静,却又让人下意识觉得,任何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罗秋雁很快回过神,站起身问道:“周飞同志?”
“是我。”沈飞走到桌旁,拉开椅子:“罗秋雁同志?”
“对。”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服务员进来添了一次热水,又拿来菜单。
等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罗秋雁双手放在桌下,像是提前做出了某种决定,看了沈飞几秒,直接说道:“周飞同志,我先把话说明白。”
“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至少这两年没有。”
“我这次来羊城是协助办案,明天下午就要回岭东,今天也是陈处长硬把我带来的。”
“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这些话,罗秋雁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与其吃完饭再想办法拒绝,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想法讲清楚。
对方要是觉得难堪,现在就可以离开。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沈飞听完以后,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原本略显拘谨的神情反而一下轻松了不少。
“巧了。”沈飞靠回椅背,坦白说道:“我也是被人押来的。”
罗秋雁怔了一下:“押来的?”
沈飞回答道,“楼下那个,奉命亲眼看着我换衣服,再亲自把我送到饭店。”
“我进门以前,他还反复叮嘱,让我多说话,别把相亲弄得跟审俘虏一样。”
罗秋雁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饭店门口。
陈副处长和刘建国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下面。
两个人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还会时不时朝饭店里面看上一眼,明显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提前离开。
罗秋雁盯着楼下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看来他们还挺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是谁都不愿意回去挨骂。”沈飞拿起桌上的菜单:“所以,饭还是要吃。”
“吃完以后各自回去交差,就说见过了,不合适。”
“你看怎么样?”
罗秋雁重新看向沈飞,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失:“正合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8,巧了,我也是被人押来的!(第2/2页)
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沈飞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一碗汤。
罗秋雁注意到,他点菜以前还特意问了一句自己有没有忌口。
除此之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问。
不问家庭,不谈收入,也不拐弯抹角打听她以后愿不愿意调到羊城。
饭菜端上桌以后,沈飞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并不是故意冷落她。
只是两个人都已经说好,这就是一顿用来交差的便饭,自然没有必要再装出相谈甚欢的样子。
罗秋雁以前也相过两次亲。
那些人听见她暂时不想结婚,要么劝她姑娘总要成家,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耽误一辈子。
要么急着保证以后一定支持她查案,仿佛只要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她就应该感动。
沈飞却是真高兴。
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
他越是坦白,反倒让罗秋雁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太冲。
她夹起一块青菜,犹豫了一会,主动问道:“你平时一直在部队?”
“差不多。”
“做什么工作?”
“训练人。”
沈飞回答得十分简单。
罗秋雁等了一会,发现他没有继续解释,只能问道:“训练新兵?”
“有新兵,也有老兵。”
“很忙吗?”
“忙起来几个月不着家,不忙的时候,也得待在山里。”
沈飞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在刑事侦察处。”罗秋雁说道:“平时在省里,遇到大案也要去下面。有时候一个案子查几个月,也顾不上回家。”
沈飞点了点头:“难怪你不想结婚。”
这句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真的理解。
罗秋雁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姑娘家总在外面查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沈飞喝了一口汤,随口说道:“总得有人抓坏人。”
罗秋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对别人而言,需要解释很久、争论很久的事情,到了沈飞这里,好像根本不值得讨论。
罗秋雁低头吃了两口饭,嘴角却不知不觉向上扬了一点。
沈飞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动作却不显得粗鲁,遇到桌上的转盘挡住罗秋雁,他还会顺手转过去,再继续吃自己的。
真要说会不会照顾人,他显然是会的。
只是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上。
罗秋雁又偷偷观察了他一会,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相亲对象哪里不一样。
沈飞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刻意表现过自己。
不吹嘘部队里的工作,不打听她的家庭,也不急着让她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
甚至连这场相亲,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人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让军区领导亲自操心婚事的男人,平时到底在做些什么。
饭吃到一半,楼下忽然有人喊道:“陈副处长!”
“有岭东来的长途电话!”
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罗秋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楼下。
陈副处长已经快步走进饭店。
她并没有太在意。
自己这次来羊城,本来就是协助办案。省厅临时有事情找到陈副处长,并不奇怪。
沈飞却抬起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算轻松的心情,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不安。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房门几乎是被人一把推开的。
陈副处长快步走进房间。
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血色,握着皮包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罗秋雁立即放下筷子:“陈处,出什么事了?”
陈副处长没有立刻回答,先看了一眼沈飞,随后走到罗秋雁身边,俯下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岭东刚刚来急电。”
“东澜的联合督导组出事了。”
“驻地凌晨起火,电话线也被人割断了。现在伤亡情况还没有完全核实。”
“你父亲也在里面。”
最后一句话落下,罗秋雁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站起身,腿弯撞在桌沿上,带得桌上的碗筷一阵晃动,身后的椅子也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响。
陈副处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厅里让我们立刻回去,车已经联系好了。”
罗秋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可陈副处长知道的显然也只有这些。
她低头抓起脚边的帆布挎包,甚至没来得及跟沈飞打声招呼,便跟着陈副处长快步冲出房间。
急促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罗秋雁面前的筷子却掉在了地上。
沈飞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副处长刚才把声音压得很低。
可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联合督导组驻地起火。
电话线被人割断。
罗秋雁的父亲也在里面。
老猫,同样在里面。
沈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早上那杯莫名其妙想喝的白酒。
辛辣的味道似乎又一次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带来的不是难喝,而是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心悸。
昨天离开司令部时,老猫还笑着说,等从岭东回来,请他喝酒。
当时沈飞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殊。
可现在再想起来,却像是某种迟来的告别。
“不会的。”
沈飞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老猫当了几十年卧底。
多少次从毒贩和亡命徒手里逃出来。
这样的人,不会无声无息死在一场火里。
可电话线为什么会被割断?
督导组的驻地,又为什么偏偏在凌晨起火?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几秒后。
刘建国匆匆上楼,他显然已经看见罗秋雁和陈副处长离开,刚走进房间便看向空下来的座位:“怎么回事?”
“人怎么突然走了?”
沈飞缓缓放下筷子。
刚才还算放松的神情已经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盯着刘建国说道:“东澜联合督导组出事了。”
刘建国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驻地凌晨起火,电话线被人提前割断。”沈飞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说道:“老猫就在督导组里。”
刘建国的表情也变了,他当然记得昨天在司令部遇见的那个老家伙。
更清楚,
军地联合督导组遭到袭击意味着什么。
“消息确定吗?”刘建国快步追上去。
“先回军区。”沈飞已经冲下楼梯:“我要知道完整情况。”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出饭店。
刘建国刚准备绕向驾驶位,沈飞却先一步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刘建国的脚步顿时停住。
上一次从空军基地往司令部赶,沈飞也是这副表情。
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抢走了驾驶位。
那辆吉普在大雨里是怎么过弯的,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刘建国的老脸瞬间白了:“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沈飞没有回答。
钥匙拧动。
发动机轰然响起。
低沉的轰鸣声从车头传来,停在路边的吉普随之轻轻震动。
刘建国看了看沈飞绷紧的侧脸,又看了看已经被他踩下去的油门,咬了咬牙,还是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第一时间,他便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沈飞踩下离合,挂挡。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只说了两个字:“坐好。”
下一秒。
发动机的轰鸣声猛然拔高。
军用吉普从饭店门口冲了出去,很快汇入羊城市区滚滚向前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