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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彻底摆脱了(第1/2页)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书桌上,把键盘照得发亮。
陈秀芳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下延伸。她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那些压在胸口二十年的石头,今天中午在饺子馆里,一块一块地搬开了,最后一脚踢飞了。
王建军走了,回唐山了。史玉清在电话里说“妈,爸下午的车,已经走了”的时候,陈秀芳觉得窗外的天空一下子亮了好几度。
她站在窗前,看着头顶那片被秋风吹得干干净净的蓝天,觉得自己像是关了很久的窗户终于可以打开透气了。憋了那么久,闷了那么久,那房子里全是灰尘和霉味,她拼命地扇,拼命地扇,今天终于可以把窗户大敞开,让风吹进来,把所有那些脏东西都吹走,吹得干干净净。
她回到电脑前,继续码字。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秋天里一颗一颗掉落的银杏果,不急不慢,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落在地上。她写的是一个古言故事里的转折章节,女主终于摆脱了多年的桎梏,决定为自己活一次。她写着写着,忽然笑了——这哪里是古言,分明是自己的故事。只不过换了个朝代,换了身衣裳,换了种说话的方式,可骨子里那些东西——那些委曲求全,那些忍气吞声,那些在深夜里无声流下的眼泪,那些在人前装出来的云淡风轻——都是她的。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古人的躯壳里,让它替她活一次。
写到下午三点,她保存了文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很久没有转动过的门轴,涩,但还是能转。她在客厅里走了几圈,又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金灿灿的,在风里摇着,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扇得她心里痒痒的。她想出去走走,想去逛逛商场,想去看看江平。
拿起手机,拨了江平的号码。电话响了四五声,江平才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谁:“秀芳?怎么了?”
“没怎么,想叫你出来逛逛。有空吗?”陈秀芳的语气轻快得像窗外的阳光。
“唉,我这几天去不了。”江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习惯了的从容,“我婆婆,白内障,昨天住的院,检查了一天,今天上午做的手术。我在医院陪着呢。”
陈秀芳愣了一下。白内障?住院?江平的婆婆,她见过两次,精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的,看着不像有病的样子。可这种病就是这样,不疼不痒的,就是看不清。平时不觉得什么,真到了要做手术的时候,才知道一个人看不清东西的日子有多难受。
“你婆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陈秀芳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带着一丝埋怨。
“小事儿,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江平在那头笑了笑,笑声很轻,像是怕惊动走廊里的护士,“白内障嘛,就像眼睛里长了一层膜,手术就是把那层膜撕掉,跟撕掉一张纸似的。做完就好了,不用住院,明天就能出院。”
“那也得有人陪着啊。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她儿子在呢,就是——你也知道,男人在医院里,啥也帮不上,就知道坐着。缴费找不到窗口,拿药排错队,问护士病情问不明白。”江平说得无奈又好笑,“我不来能行吗?”
陈秀芳想说你该告诉我,我来帮你照顾一会儿,你好歇歇。可她没说出口,因为换了她,她也不会告诉江平。自己扛惯了的人,都不习惯麻烦别人。她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不劝,劝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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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呢?明天出院?”
“嗯,明天办完手续就能走。家里有保姆,出了院有人照顾,我就解放了。”江平的声音轻快了起来,“等我出来,随你安排。你想逛哪儿逛哪儿,想逛多久逛多久,我全天候待命。”
陈秀芳笑了,带着一种被朋友兜底了的安心:“行,那就说定了。你好好照顾你婆婆,别着急,我没什么正事。”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银杏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打着旋儿,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想起江平的婆婆,老人家八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唯一不好的就是眼睛。现在做完了手术,过两天就能看清了,就能看见孙子的脸、看见窗外的树、看见电视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这些在正常人不值一提的东西,对一个眼睛不好的人来说,是比什么都珍贵的礼物。
她忽然想起老家的规矩——下午不能去看病人。不知道是什么说法,反正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是下午属阴,看病人不吉利。她不信这些,但也不想在医院里让江平和她的婆婆觉得别扭。忍着没去,反正明天就出院了,明天再去。
天擦黑,路灯亮了,楼下传来小孩子放学回家的笑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归巢的麻雀。
晚上史玉清和王浩回来吃饭。小翠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鲫鱼豆腐汤,都是他们爱吃的。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筷子碰着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陈秀芳看着对面坐着的儿子和儿媳妇,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虽然婚姻不幸福,但有这两个孩子在身边,她觉得这些年不算白熬。
吃到一半,王浩忽然放下筷子,看了陈秀芳一眼,欲言又止。
陈秀芳知道他想说什么,没接话,低头喝汤。
史玉清在桌子底下踢了王浩一脚,王浩咳了一声,还是开了口。
“妈,我爸……下午走了。”
“嗯。”陈秀芳继续喝汤,头都没抬。
“他走的时候挺难过的。”王浩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试探什么,“在火车站候车室里坐了好久,快检票了才站起来。他跟我说,让我跟您再说说。”
陈秀芳把汤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王浩。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大家都能看懂的“说什么,说了也白说”的笃定。
“他难过,是因为我不肯复婚。他不甘心,不是因为他还爱我。他要是真爱我,当年就不会做那些事。”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谁说也没用了,很多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现在只需要他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勾起我不好的回忆。”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史玉清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一脚,闭嘴了。
陈秀芳看着儿子的脸,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她知道王浩夹在中间为难,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两头都舍不得,两头都说不得。可有些事情,不是“舍不得”就能解决的。有些人,不是“放不下”就该继续纠缠的。
(王建军碰了钉子,看出了形势,以后再也没有回来求过复合,却做出了一件让人更是瞠目结舌的事情,后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