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高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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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吴老二的电话，我立刻给闫川拨了过去，把吴老二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他。
    “吴叔也来？还带人来？”
    闫川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信号不太好。
    “行吧，吴叔眼力见和路子确实比咱们野，他让等，那就等等。我和包子已经到玛沁县了，这边是离阿尼玛卿最近的有规模的县城，我俩正琢磨找向导和准备进山的物资呢，你们什么时候到？”
    我算了算时间：“我们马上出发，火车到宁州，再转汽车到玛沁，估计得三四天。”
    “成，那你们抓紧，我们这边先摸情况，找找靠谱的向导，把路线和补给点敲定，等你们和吴叔到了，咱们再最后碰头决定怎么进山。这地方海拔高，七月了，山脚下还行，雪线以上肯定还有雪，马虎不得。”
    “明白。”
    挂了电话，我和沈昭棠立刻退了房，直奔火车站。
    买了最近一趟去宁州的硬卧，又是漫长的旅程。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葱郁逐渐变得荒凉，过了兰州，进入青州地界，视野越发开阔，天空蓝的发透，云朵低垂，远处的山峦呈现出一种干燥的土黄色或青灰色。
    空气也明显干燥凉爽起来。
    三天后，我们抵达宁州。
    没做停留，直接去汽车站坐上了开往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的长途班车。
    班车破旧，颠簸在高原公路上，沿途是广袤的草原和连绵的群山，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牦牛和白色的帐篷。
    海拔逐渐升高，我有点轻微的头胀，沈昭棠倒没什么反应。
    又折腾了一天多，班车才晃悠着开进了玛沁县城。
    说是县城，规模不大，建筑低矮，街道上行人不多，很多穿着藏袍的当地人，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晕。
    空气清冷，阳光却灼人。
    按照闫川给的地址，我们在县城边上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藏族家庭旅馆。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包子熟悉的大嗓门：“哟。可算到了！还以为你们俩在路上被拐卖了呢！”
    闫川和包子从屋里迎出来。
    闫川脸被高原阳光晒的黑了一些，包子裹着件旧外套，缩着脖子，看起来有点蔫。
    “包子，你这啥情况？高反了？”
    我笑着捶了包子一下。
    包子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别提了，到了这有点兴奋，跑跳了两下，差点没把我送走。这地方，看着天高地阔，喘气都费劲。”
    进了屋，是间普通的标间，两张床，中间桌子上摊着地图，笔记本，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怎么样？摸到什么情况了？”
    闫川闻言，指着地图说道：“阿尼玛卿主峰玛卿岗日，海拔6282米。咱们不是去登山，目标是山体西侧一个叫尕朵觉沃的区域，可能的入口或者线索就在那一带。从玛沁过去，最近的落脚点是雪山乡，但那里条件更差，几乎没像样的住宿。我计划在雪山乡找个向导和驮物资的牦牛，然后徒步进山，到尕朵觉沃下面的河谷扎营，再具体搜寻。”
    “向导找了吗？”
    “联系了两个，都是雪山乡的藏族老乡，经验丰富，但要价不低，而且听说咱们要去尕朵觉沃，眼神有点犹豫，说那地方是神山圣境，不太平。还在谈。”
    闫川顿了顿：“另外，我和包子在县城里转了转，补充了些东西。高原上的装备，氧气瓶，抗高反的药，防风帐篷，高山炉，固体燃料，都备了一些。”
    接下来两天，我和沈昭棠也加入了准备工作。
    在县城采购了足够的压缩干粮，巧克力，牛肉，维生素片。
    检查了各自的衣物，加购了厚实的羽绒服，防风裤，雪镜，手套。
    沈昭棠还特意弄来一些防蛇虫的药粉，有备无患。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高原的夜晚来的晚，白天阳光炽烈，晚上却冷的需要盖厚被子。
    我们几个除了准备物资，就是研究地图，讨论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包子的高反症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敢有大动作。
    第三天下午，我们正在旅馆院里晒太阳，一辆风尘仆仆的越野车嘎吱一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吴老二利索的跳了下来，戴着一顶遮阳帽，穿着件皱巴巴的冲锋衣。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下身是条宽松的裤子，脚上一双老布鞋。
    脸上架着一副圆圆的墨镜，镜片颜色很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手里还拄着一根光溜溜的不知什么木料的手杖。
    李瞎子。
    又戴着墨镜装逼了。
    “哈哈，你们都到了？吴果，你这气色恢复的不错啊！”
    吴老二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
    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老吴，我的钱呢？”
    “钱？什么钱？哦，你说那笔啊！放心，在我这比在银行还保险。”
    吴老二打着哈哈，凑近我压低声音：“别把钱看得太重，都身外之物。”
    这时，李瞎子拄着手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墨镜对着我，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却感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吴果小友，别来无恙。”
    李瞎子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故作深沉的腔调。
    “眉间隐有晦色，近期可是接触过阴秽之物？好在气运未玦，身边有贵人相伴啊。”
    他说着，墨镜转向沈昭棠的方向，微微颔首。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老神棍，见面就故弄玄虚。
    “李爷，您老还是这么……神机妙算，咱们屋里说话？”
    一行人进了房间，有点挤。
    “行了，人齐了，说正事。”
    闫川直接进入主体：“吴叔，李叔，阿尼玛卿你们知道多少？”
    吴老二耸耸肩，说我们不是有线索，还问什么？
    包子嘿嘿一笑：“吴叔，有线索也不一定有您老的阅历多啊，我们仨吃得米还没有你吃得盐多呢。”
    包子也不知道为啥开始溜须拍马了。
    不过吴老二还挺受用，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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