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82章 二十八万的消失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182章 二十八万的消失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2章二十八万的消失(第1/2页)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古民接到母亲带着哭腔的电话,声音急促而慌乱:“小民,不好了!你婷姐出事了!她的钱,还有你大伯他们的钱,全没了!那个陈昊,联系不上了!”
    古民正在分析一份风控报告,闻言心头一沉,但并不意外。“妈,别急,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婷姐现在怎么样?”
    母亲语无伦次地讲述。原来,古婷在古民明确拒绝投资后,更觉自己机会难得,不仅将自己的二十万积蓄全数转给了陈昊,还在陈昊“额度珍贵、过期不候”的催促和“很快翻倍”的诱惑下,说服父母(古民的大伯和大妈)将仅有的八万元养老钱也拿了出来,一起投了进去。陈昊当时承诺,三个月内就有第一次“分红”,半年左右“本金加收益一起回来”。
    起初几周,陈昊还时常与古婷联系,嘘寒问暖,偶尔发一些看似在高档场所开会、看项目的照片,言语间透露出项目进展顺利。古婷沉浸在爱情与财富双重美梦中,在家族群里说话都更添了几分优越感。
    然而,从几天前开始,陈昊回复消息的速度明显变慢,从几小时到半天,再到一天。打电话过去,有时不接,有时匆匆说两句“在忙项目”“在开会”就挂断。古婷起初以为他工作忙,虽有不快但未深想。直到今天下午,她发去的数条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竟变成关机状态。她心中不安,想起古民之前要的公司地址,跑去那栋写字楼查看,发现那间“基金办公室”大门紧锁,透过玻璃门,里面空空如也,连桌椅电脑都不见踪影,只有墙上那些励志标语和抽象画还在,显得格外讽刺。询问大楼物业,对方表示那家公司租期短,几天前就已匆匆退租搬走。
    古婷当时就懵了,在写字楼大厅瘫坐许久,才哆嗦着给父母打电话。大伯和大妈赶到,三人再去确认,面对空荡荡的办公室,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大妈当场血压升高,几乎晕厥。大伯气得浑身发抖,痛骂陈昊是骗子,也埋怨女儿糊涂。古婷则脸色惨白,精神恍惚,连哭都哭不出来。
    “现在怎么办啊小民?二十八万啊!你大伯家攒了多久!你婷姐那二十万,有十万还是她之前准备结婚用的!报警了,警察说这属于经济纠纷,立案了,但让等消息,说这种骗子可能都用假身份,钱也很难追…你大伯家现在乱成一团,你大妈哭得不行,你婷姐像丢了魂…”母亲的声音充满无助。
    “妈,你们先稳住。大伯大妈身体要紧,尤其是大妈,血压高要马上去医院或者吃药。婷姐那边,看住她,别让她做傻事。”古民冷静地指示,“报警是对的,立案回执一定要收好。把所有转账记录、和陈昊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他给的任何资料、照片,公司的地址信息,全部整理好,备份。有没有签过什么文件?哪怕是收据?”
    “好像…好像就一个电子回单,还有陈昊发的一个什么‘投资确认’的截图,连个正式合同都没有…”母亲回忆着,声音更绝望了。
    “把所有电子记录都保存好。我马上请假回去。让婷姐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陈昊的信息,姓名、电话、车牌、身份证号(如果有)、照片、他提过的任何熟人、朋友、项目名字,不管真假,全都写下来。还有,他有没有向婷姐提过其他亲戚朋友也投了钱?”
    “这…这不清楚,我得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安排一下工作,最晚明天下午到家。在这之前,保存证据,安抚情绪,等警察消息,别自己乱找门路,小心二次被骗。”古民交代完,挂断电话,迅速向直属上级赵伟请了事假,简单说明家中急事。赵伟准假,嘱咐有事需要帮忙就说。
    回程的高铁上,古民闭目整理思绪。二十八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是沉重的打击。尤其大伯家,那八万是养老钱。堂姐的二十万是她工作多年的积蓄。情感上的背叛和欺骗,叠加巨额经济损失,足以压垮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陈昊的骗局并不高明,利用的无非是人对亲密关系的信任、对快速致富的渴望,以及信息不对称下的认知落差。堂姐的轻信、对“完美男友”光环的盲目崇拜、对“内部消息稳赚不赔”的贪婪,共同导致了这场灾难。
    愤怒吗?有。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分析和对后续处理的思考。追回损失的概率极低。这种骗局,身份可能是假的,公司是空壳,钱款早已转移,甚至人可能已出境。报警是必要程序,但破案追赃需要时间,也可能遥遥无期。眼下更紧迫的,是处理家庭危机,防止事态恶化(如大妈重病、堂姐想不开、家庭内部激烈冲突导致关系破裂),以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考虑如何弥补损失。
    到家已是深夜。父母都没睡,脸色凝重。父亲闷头抽烟,母亲眼睛红肿。大伯家打来电话,说大妈吃了降压药睡下了,但睡不安稳。堂姐古婷被接回了大伯家,一直不说话,不吃饭。大伯在电话里声音嘶哑,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夹杂着对女儿“没脑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的斥责,以及对自己的懊悔“就不该信她,不该把钱给她”。
    古民让父母先去休息,自己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类似骗局的报道、判例,了解立案后的流程、可能的时间周期。他联系了一位在老家公安局工作的远房表哥,咨询了相关情况。表哥的说法与预料一致:这类案件立案容易破案难,特别是涉及网络、虚拟身份、跨区域甚至跨境的情况。警方会尽力,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追回钱款的希望不大,要做好长期等待甚至最终无法追回的准备。
    第二天上午,古民去了大伯家。家里气氛压抑。大妈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大伯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眼布满血丝。堂姐古婷蜷在另一张沙发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到古民,她眼神动了动,随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
    “大伯,大妈,婷姐。”古民打了招呼,声音平静。
    “小民来了…”大伯声音沙哑,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二十八万的消失(第2/2页)
    “报警材料都整理好了吗?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古民问。
    古婷机械地点头,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古民过去打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收款方账户名是一个陌生的公司名,非陈昊个人,也非他之前提到的基金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几张陈昊的照片、之前提到的“投资确认”截图(极为简陋,像PS的)、以及那家已人去楼空的公司地址和几张内部照片。信息零散,缺乏能直接锁定陈昊真实身份的铁证。
    “警察怎么说?”古民问。
    “登记了,立了案,让我们等通知。说会调查那个收款账户,查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但…说让我们别抱太大希望,这种账户很可能已经空了,公司也是空壳。”大伯说着,拳头攥紧,“这个天杀的骗子!不得好死!”
    古民快速浏览材料,将关键信息拍照存到自己手机。“这些材料给我一份电子版。另外,婷姐,你把陈昊的微信号、手机号、车牌号,还有他提过的任何人的联系方式,他吹嘘过的任何项目、公司名字,不管真假,都列个清单给我。还有,他有没有无意中透露过他是哪里人,以前在哪里读书或工作,有什么爱好习惯?”
    古婷木然地开始回忆,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陈昊的微信是工作号,朋友圈都是包装过的内容。手机号经查证是未实名登记的黑卡。车牌?她记得车型,但不记得完整号码,只模糊记得尾数。他自称是上海人,海外留学,但口音带点南方某省口音。喜欢打高尔夫,抽某个特定牌子的烟,常去几家高档会所…信息碎片化,真假难辨。
    古民一一记下。“这些信息,我整理一下,看能不能从其他角度想想办法。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追回钱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最重要的是,人不能垮。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出事,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再赚?我和你大妈都这个年纪了,八万块攒了多久你知道吗?那是我们留着看病、应急的钱啊!”大伯激动起来,又强行压下,变成痛苦的咳嗽。
    古婷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是我…是我害了爸妈…是我蠢…我被他骗了…我还以为…”她语无伦次,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现在说这些没用。”古民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自责和懊悔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要做几件事:第一,配合警方,提供所有线索,定期询问进展,但不要对快速破案抱不切实际的期望。第二,保重身体,大妈必须按时吃药,定期检查,你和爸妈也是,不能再倒下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想想以后怎么办。二十八万的窟窿,怎么补?”
    “怎么补?拿什么补?”大伯苦笑,带着绝望,“我们这点退休金,不吃不喝也得攒多少年?婷婷那点工资,每个月能剩多少?”
    古婷捂着脸,肩膀耸动。
    “大伯,婷姐,钱是损失了,但日子还得过。”古民看着他们,“这笔损失,不能全压在一两个人身上。我们是一家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一起分担一些,至少先把眼前最急的难关过去,比如大妈后续的医药费,家里的日常开销不能断。”
    “一起分担?”大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怎么能连累你们和其他亲戚…”
    “不是连累,是共渡难关。”古民说,“当然,这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我建议,把二叔、姑姑他们都请来,开个家庭会议,把事情摊开说清楚,看看大家能怎么帮衬。不是要他们无偿给钱,可以算借,或者用其他方式。总比你们自己硬扛,或者去借高利贷强。”
    大伯沉默。大妈在里屋听到,微弱地说:“别…别麻烦他们了…各家都不容易…”
    “妈,小民说得有道理。”一直沉默的古婷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扛大头。但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亲戚那边,能借一点是一点,我写借条,我以后慢慢还,一辈子慢慢还…”她又泣不成声。
    “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和一味自责都没用。”古民站起身,“我现在去联系二叔和姑姑,看他们明天有没有时间。大家坐下来,一起商量个办法。光靠你们自己,或者光靠婷姐,压力太大了,容易出别的事。一家人,这种时候不帮,什么时候帮?”
    他走到阳台,开始打电话。先打给二叔,简单说明了情况,强调了损失的严重性和大伯一家的困境,提出希望明天一起商量下如何帮衬。二叔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说知道了,明天过来。又打给姑姑,姑姑反应更直接,先是震惊和同情,随即开始抱怨古婷“太傻”、“不听劝”,然后也叹息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明天会过来看看。
    打完电话,古民回到客厅。“二叔和姑姑明天过来。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尤其是大妈,按时吃药。婷姐,你也别多想,保存体力,明天还要一起商量后续。现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
    他离开大伯家时,天色已晚。他知道,明天的家庭会议,不会轻松。亲戚间的情分,在赤裸裸的经济损失和求助面前,将面临最现实的考验。二叔的“忘带银行卡”,姑姑的“刚买了理财”,或许已在路上。而他,需要提前想好,除了召集会议,自己能为这个陷入困境的家庭,提供怎样切实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空洞的安慰或指责。他需要计算,需要筹划,需要找到一个在人情与理性、责任与能力之间,可行的平衡点。二十八万,不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个沉甸甸的、需要整个家庭共同面对的难题。而他,这个刚刚步入职场、尚无多少积蓄的年轻人,将如何运用他的思维方式和刚刚起步的资源,参与这场家庭危机的化解?这将是比职场风控更复杂、更贴近人性的考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