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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我们也想出去推广业务。”</P>
双水村，一帮子二流子成员哈巴着笑脸站在王言面前，有人给王言上烟，有人给王言点火，还有人给王言捶肩。</P>
“言哥，罐子村的那些二流子你都收了，我们是自己人呐，我们肯定也是能说会道，绝对不比王满银差。”</P>
“对着咧，言哥，我们不想整天干活咧。”</P>
……</P>
一帮人七嘴八舌，嗡嗡嗡吵闹得很。</P>
金富喊道：“都闭嘴，就听你们放屁咧，让不让言哥说话？”</P>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善茬，面貌有几分凶戾的感觉，是个偷鸡摸狗的选手。</P>
眼见其他人都安静了，金富猫腰撅腚，十分讨好：“言哥，你说话，我们都听你的。”</P>
“对对对，言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P>
“都闭嘴！”金富又呵斥了一句，其他人又安静了。</P>
王言叼着烟，微笑道：“你比我权威啊，金富，他们都听你的。”</P>
金富嘿嘿笑：“这不是大家都想听你说话呢嘛，言哥，我让他们安静，他们肯定听哇。”</P>
他以前对王言是敬而远之的，或者他们在场的这些二流子都是一样，因为他们都被王言揍过，早都给他们打服了。</P>
尤其金富在县里边也认识那些流氓，知道之前王言把全县的流氓打了一个遍，还抢了不少钱，他光是听着就瑟瑟发抖了。</P>
如果可以，他才不想来找王言呢。</P>
他们眼看着昨天罐子村的二流子过来，王言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选了几个人出去跑业务。</P>
他们都听王满银说过出去跑业务的潇洒，现在外人都能做，他们自己也就动了心，再害怕王言他们也得凑上来。</P>
“你们有一句话说得对，都是一个村的，算是自己人。既然你们找过来了，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过我话先说好，在外面做不出好成果那就没戏了。要是在外面犯了偷鸡摸狗的毛病，也没人保你们。</P>
惹了事情，影响了副业，连累大家都不赚钱，那不用我收拾你们，其他人就要整死你们。我这么说吧，最轻我得打断你们一条腿。”</P>
众人连连给王言做保证，好话不要命的往外说。</P>
王言对待这些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既然王满银等人都给了机会，这些人自然也没问题。</P>
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他们只要舍了脸面，基本都能做的很好，这不是他们有能耐，而是双水牌的东西有竞争力，他们都是赶上好时候了。</P>
之后王言给他们讲了一些外出跑业务的注意事项，让他们去找田海民拿了钱，等之后去县里开了介绍信，就可以去周边还没有去的地方了。</P>
“王言，县里福军叔来电话，让你现在就跟车去县里。”</P>
才送走了金富一干二流子，就有人跑过来传信。</P>
王言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正是中午时候，取消了吃午饭的打算，弄了几个馍吃着，就随着装好货的卡车出发了。</P>
一路颠簸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秋老虎的炙热都已过去。</P>
王言穿着绿色的军装裤，白色的衬衣，脚上一双胶鞋，又一次走进了县里的办公大院。</P>
在大院里停了两辆轿车，一看就是上面下来的。车边上还有司机弄着水在那擦车，相当的勤快。</P>
周围有不少人，他们看起来好像都有事儿，但实则注意力都放在充作会议室的屋子那边，试图听着里面的动静。</P>
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走进大院子的王言，并投以注目礼。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王言搞出来的。</P>
王言并没有被人盯着的不好意思，反而还乐呵呵的对众人挥手，好像在检阅县里的工作一样。</P>
有人迎着王言过来，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在会议室外面等着，而后小心的敲门走进去汇报。</P>
未几，王言就走进了会议室。</P>
此时的会议室中烟雾缭绕，一群老烟枪身处其中，不抽烟的都得保护性抽一下子了。</P>
田福军站起身给王言介绍着从地区下来的七个人，是一个副职领导带队过来对王言反映的冯世宽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的。</P>
他们过来的第一时间，自然就要找王言这个实名反映问题的人。</P>
“王言同志，你给地区写的信我们收到了，地委苗书记高度重视，让我们来原西县核查情况，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仔细的跟我们说一说，你掌握到的，或者了解到的有关于冯世宽的问题和情况。”</P>
王言既然写信了，那肯定是有准备的。虽然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去证明冯世宽的问题，但是他从冯世宽在这边做副职的时候开始说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上级是如何发布政策的，冯世宽都是如何处理的，县里出了什么问题，冯世宽是如何解决的。</P>
确实，冯世宽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正当理由，都说得过去，但是一次次的事情证明了，他的决定并不是正确的，并且造成了一些较为严重的后果。</P>
一次两次情有可原，十次有八次是如此，那就是问题。</P>
没有人能经得起从头到尾的一件件事的去查，去分析，何况冯世宽还不是什么好选手，他的问题在他的行为之中自然而然的体现出来。</P>
还有他的一些亲戚被他安排了工作，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作威作福占公家便宜是最基本的。</P>
都知道他们跟冯世宽的关系，下边人溜须拍马，肯定也都是顺着他们，没问题都惯出问题来。</P>
王言一桩桩一件件的说，调查组做记录手都要抽抽了，他们听的也是冷汗直流。</P>
因为按照王言这么说的去查，去分析动机，他们也禁不住这么搞，同时又有一种学到了的感觉。</P>
在场的田福军更是惊呆了，他也没想到王言竟然掌握到了这么多的情况，哪怕冯世宽是廉洁的，也要被安上能力不够、思想不正、作风不良的帽子，几乎就是废了，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P>
这还不算，王言还把支持冯世宽，有心思阻碍副业发展的那些县领导都牵了进去，有冯世宽就有他们的名字。这次过去，大家都少不了挨批评。</P>
可以说王言是完全否定了以冯世宽为首的原西县领导班子的存在，称他们为阻碍原西县实现社会主义的绊脚石，大帽子是一顶接一顶的给他们扣上去。</P>
当然更重要的是，王言强调了副业组，以及田福军对副业组的支持，还有其他的那个两三个没表态的领导对于副业组的帮助。</P>
他表示，在农村靠着洗衣粉卖遍了黄原地区，这样的收益能够让整个原西县受益。总而言之，就是把双水牌的好营收给传播出去，先来个祥瑞再说。</P>
王言从到来开始，一直说到了太阳下山。</P>
而且这还没完，等到晚上田福军做招待，王言跟着一起吃喝陪酒，更是大讲特讲副业的事情，以及副业如何带动地区发展，并着重强调只有好的诸如田福军这样的领导，才能带领人民过好光景。</P>
同时他也不避讳自己跟润叶的关系，也没避讳田福军对于双水村的帮助，说这些的对比对象是冯世宽的亲戚，以及田福堂这个田福军的亲哥哥。</P>
哪怕田福军给润叶安排做了县里的小学教师，那也是润叶本身的条件就够了，也是进修过的。</P>
在这方面，田福军就是问心无愧了。</P>
调查组的人听王言一顿说，词都是一套一套的，让他们听了简直是醍醐灌顶，恨不得做好学习笔记。</P>
他们对王言的印象好了，对冯世宽的印象自然就不好了，哪怕调查组里的人有向着冯世宽的，在王言的说辞之下也没有用了。</P>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王言同时也给省里写了信，他们这边要是不自己先解决问题，回头省里可就下来人了。</P>
实在是王言的信写的太过激烈，事情说的太过严重，他们无法坐视不理，否则他们也有问题了……</P>
吃完了饭，王言跟着田福军一起回去了他家，因为离得并不远。</P>
徐爱云殷勤的给沏了茶，润叶则是去洗了杯子，而后给众人倒茶。</P>
“怎么样？”徐爱云好奇的打问。</P>
润叶也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P>
调查组上午来的，早都传的县里满城风雨了，徐爱云和润叶自然也都知道上面来了调查组，为的就是调查冯世宽的事情，原因则是王言实名写信举报冯世宽。</P>
徐爱云知道，这一次的结果事关之后的田福军的官途。</P>
润叶知道，这一次的结果事关今后双水村、石圪节公社，是不是能依靠着副业过更好的光景，以及王言之后的发展。</P>
田福军瞪了一眼徐爱云，他就不喜欢徐爱云这副样子。</P>
“人家调查组才下来一天，什么都没了解呢，还能怎么样？”</P>
王言哈哈笑：“福军叔说的太保守了，我这么说吧，冯世宽这次肯定得走人了，之后再派下来的人也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反而会配合咱们的工作，帮着副业做大做强。”</P>
徐爱云高兴的拍手：“太好了，要是冯世宽不走，那你们就太被动了。你不知道，给你们副业送去的原料，都是你福军叔亲自跑到工厂看着他们装车的。”</P>
王言当然知道了，县里的领导班子的矛盾公开化，大家都在议论，石圪节的白主任他们是相当关注的，他们就积极的告诉王言了。</P>
徐爱云当然也知道王言知道，但是她要说，干工作不能默默无闻，得让王言明确的知道田福军为他们的副业的付出。</P>
“是，福军叔是开明的好领导。”王言哈哈笑，“以后等副业发展好了，福军叔的功劳也会更多……”</P>
“哎，什么功劳多不多的，我就是想做些实事，想让老百姓都过好日子。”田福军一身正气，两袖清风。</P>
王言说道：“着急了不是，福军叔，副业发展的越好，你的功劳越大，那你走得就更远，就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了嘛。”</P>
“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情，我不在乎那么多。”田福军说道，“走得越远，权力越大，考虑的事情也就越多，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否则就是好心办坏事儿。老百姓可不管那么多，都是要骂我的娘咧。”</P>
“你们听听，福军叔能说出这个话来，那他就干不出这种事儿。”王言啧啧感叹，“可惜了，福军叔是咱们本地人，不能做一把手，要不然这次冯世宽下去，他那个位置非你莫属啊，福军叔。”</P>
田福军摆了摆手，看了润叶一眼，转而说道：“你跟润叶的事，跟我哥说咧吗？”</P>
“二爸～”润叶当即出声，有些不好意思。</P>
“早都说了。”</P>
徐爱云追问道：“他同意了？”</P>
“没反对。”王言笑呵呵的说道，“我现在怎么也是大有前途的有为青年，等之后肯定也能当公社的副主任，大小是个干部，福堂叔只是不想让润叶过苦日子，怎么会反对呢。</P>
其实以前润叶跟着我也不会过苦日子，我天天吃肉喝酒，美滴很。只是福堂叔觉得我没房子，也没营生，这才不同意。福堂叔还是明事理的。”</P>
“哎呀～你别胡说八道，我还没同意呢。你再瞎说，我捶你了啊。”润叶又是红了脸。</P>
“早晚的事儿嘛。”</P>
王言哈哈笑，这天晚上就留在了田福军家里，跟田福军一个屋睡的。</P>
翌日一早，王言给大家做了面条，之后跟着田福军去到了县里，情况没了解完，还有些事情要他补充。</P>
才一到这边，就看到了冯世宽。</P>
“哎呦，这不是咱们不可一世、威风凛凛、唯我独尊的冯大领导吗？怎么现在没精打采的？是亏心事做多了，睡不着了吧？”</P>
冯世宽感觉苍老了很多，全无精气神，一副颓丧的样子。</P>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言竟然这么狠，真的敢写信举报他，信的内容还是那么让人害怕。</P>
他还不知道，王言是怎么跟调查组的人说的，如果知道的话，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P>
事实上他现在就很后悔，但他没机会了，只能看着王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的牙痒痒又毫无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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