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是,处长。”
四个人齐声答道,脚跟一碰,干脆利落。
李怀安看了看表,没再多话,只把手一挥:“立刻整理装备,坐最近的航班走。”
出了办公室,齐权走在最前头,步子快,话少。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可一说出任务,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似的。
陆思茹跟在他侧后,一边走一边把头发往脑后一拢,用根黑皮筋扎死。洛筱眼圈还泛着红,可脸上的的杀气却显露无遗。刘东走在最后,手插在裤兜里,脑子里已经开始过装备清单。
装备库在也在二楼,上面挂着“档案室”的牌子,那是糊弄外人的。齐权上去开了锁,门“咔嗒”一声弹开。
屋里灯光惨白,照着一排排铁架子,架子上的东西却不多——这年头军情口的外勤装备讲究个“轻、薄、快”,重火力早就不兴了。
长枪不是不能带,可出了境、进了港岛,谁背杆长家伙谁就是活靶子。机场安检再给你走特殊通道,也得讲个起码的脸面。
刘东先抄了一件黑灰色的多袋马甲,掂了掂,轻便,装具位置顺手。往身上一套,前胸两个弹匣袋、右侧快拔刀套、左侧杂物兜,后腰位置留了暗扣,正好卡一副软质防刺内衬。
他把内衬抽出来比了比,五毫米厚,玻纤加树脂,能扛住普通三棱刮刀的捅刺,够用。
“东子,接住,这玩意不错。”
齐权从架子顶上摸下来个扁扁的牛皮盒子扔过来。刘东抬手接住,翻开一看,是两把定制的小号三棱军刺,全长不到二十公分,刃口发蓝,哑光处理不反光。
这玩意儿不新鲜,可关键是配套的刀鞘不错——软牛皮贴腰,拔刀的时候没声儿,刺进去也不挂肉,拔出来特别利索。
“我使这个顺手。”
齐权自己拿了一把短柄战术斧,刃面磨得锃亮,斧柄裹着防滑胶带,往腰后一别,外套一盖,谁也看不出来。
这人偏爱钝器,说近身搏斗的时候,刀扎进去卡骨头,斧子劈下去直接卸关节,更实在。
陆思茹那边更利索,她没拿大件儿,拿了一卷细钢丝和刘东同样的军刺。钢丝是钢琴弦改的,缠脖子上,勒死人的痕迹很浅。
洛筱在架子最里头翻了半天,抽出来个皮袋子。拉开拉链,里头是四根吹箭,铝管细得跟筷子似的,箭头上淬了东西——不是毒,是强效麻醉剂,打中脖子三秒倒地。
她往嘴里比了比长度,合适,往腰间的暗兜里一塞,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你带这个?”刘东瞥了一眼。
“不想沾身上血,能用吹箭解决的,不费那劲。”洛筱又拿了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包止血粉顺手扔给刘东,“你兜里装着,别到地方饿得手抖……”
几个人各自收拾完,把取走的装备编号报给姜晓黎登记。齐权向李怀安多问了一句:“香港那边接应的人什么配置"。
"蒋晗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军火类的东西你们不用操心,只管放开手脚干"。
"放心吧处长",刘东沉声答道。
李怀安指尖叩在桌面,“记住,到了港岛,你们要面对的不是一路敌人,是多头作战。本地帮会和山口组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后一定还有别国势力悄悄下场,藏在暗处煽风点火,浑水摸鱼。局面越乱,下手就得越稳。”
他目光扫过刘东几个人,眼神里带着一股悍气。
“国家的那些先辈们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孤身挡敌,一挑十七都没皱过半分眉头,没怕过。你们是后辈,要接过这杆旗,就得打出咱们的威风。”
李怀安话音不高,但却字字砸在几个人心上。洛筱攥紧了拳,姥姥的身影和眼前的嘱托叠在一处,心底那股悲恸,慢慢凝成刺骨的战意。刘东脊背绷直,稳稳敬了个军礼,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两人急匆匆换掉身上的军装,楼下李怀安的帕杰罗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刘东根本来不及跟刘南打个招呼便上了车。
"天气这么闷呢?"他擦了擦头上的汗。
"要下雨了",陆思茹抬头看看天,一片乌云罩了上来,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帕杰罗一路疾驰,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半个钟头就冲到了首都机场。候机楼外乌云压顶,大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要落下来。
李怀安带着刘东四人直接走工作人员的特殊通道,一路畅通无阻赶到值机柜台。可值班的调度员翻看记录,眉头当即皱成一团。
“同志,实在对不住,这趟直飞深城的航班早就满员了,座位一个不剩。”
李怀安脸色一紧:“我们有紧急公务,临时加四个人。”
调度员连连摆手,语气十分为难:“真加不了,这架波音757已经做完载重平衡舱单。临时增加四名旅客,人数和重量双双超限,必须重新核算全机载重、重新制作整套舱单。
再过不到一小时飞机就要推出机位了,时间根本来不及,超重起飞更是违反民航安全红线,我不敢批。”
“那就卸掉一部分货舱货物,腾出载量。”李怀安语气干脆,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这话一出,值班员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上下打量着李怀安,一脸的难以置信:“卸货物?您是不是不了解航班流程?货邮早就装机锁舱,货物清单已经上报。临起飞前拆舱卸货,重新清点、配载,而且马上要下雨了,航班必定大面积延误,这责任谁担得起?绝对行不通。”
刘东几人站在身后,全都沉默不语。任务迫在眉睫,港岛那边局势瞬息万变,多耽误一个钟头,都可能错过关键战机。
李怀安不再和基层调度员争执,只说了一句:“我去找你们调度主任。”
他转身快步走进调度室,找到值班负责人,再次提出临时加人、减货腾重量的方案,可对方依旧死守规章,无论如何不肯松口。
“航班配载是硬规矩,载重平衡一丝一毫都不能乱,谁也不能拿飞行安全开玩笑,我们没有办法。”
层层碰壁后,李怀安不再废话。规定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这样的事并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是机场方面嫌麻烦而已。
他伸手敲了敲调度室的办公桌:“借我用一下外线电话。”
调度长迟疑片刻,还是把办公电话推到他面前。
李怀安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串号码,语气简短利落,只寥寥几句汇报了紧急任务,以及航班受阻的现状,没有多余的话。
通话全程不到一分钟,然后便坐在办公室一角默默的等着。
九十年代的机场工作,是普通人难以触碰的地方。民航、机场调度、地勤这些岗位,在当年可是顶流的铁饭碗。
不但体面,而且工资高,久而久之,这帮工作人员骨子里都养出了一层高人一等的倨傲。
他们握着航班起降、值机放行、配载审批的实权,手里一条规矩、一句说辞,就能卡住别人的行程。长此下来便生出一种畸形的优越感——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得让着民航的规矩,谁来求情,谁就是不懂事、不懂规矩、想搞特权。
两名年轻的值班调度坐在调度位上,脸上毫不掩饰地挂着鄙夷之色,凑在一起低声念叨。
两人都是干了好几年民航配载的老人,天天跟机型载重、LMC限额、舱单平衡打交道,最懂临飞前的规矩。在他们眼里,这个老头刚才那句“卸货加人”,纯属外行瞎指挥,荒唐得离谱。
戴黑框眼镜的调度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压着嗓子嗤笑:“我真是开眼了,完全是外行瞎逞能。飞机载重平衡是闹着玩的?舱单都终审封板了,马上就要起飞,张口就让卸货加人,真把民航规矩当儿戏了?”
旁边另一个小伙子抱着胳膊,满脸不屑,连连摇头:“就是,看着挺严肃一个领导,一点常识没有。波音757的LMC限制卡的贼死,多一个人、多一斤重量都得重算全盘,真以为开特权车那一套,在机场也能横着来?简直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刚才我都想直接怼回去了。”
眼镜男撇撇嘴,满脸轻视,“仗着有职务、有特殊证件就胡来。我们天天守着安全红线,他倒好,一句轻飘飘的卸货,拿整架航班的安全给他的任务让路,太狂妄了。”
“等着吧,上面肯定也得给他怼回去,规矩就是规矩,给谁打电话都不好使,我看他等会儿怎么下台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嗤笑鄙夷,笃定李怀安是不懂专业、只会摆官威的外行,白白闹笑话。
两人满脸看戏的轻蔑,压根想不到,接下来一通电话,会直接撕碎他们引以为傲的所有“规矩常理”。
十分钟没到,调度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值班调度长拿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一点点变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连声应着“是,明白,马上安排”。
放下电话,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对那两个调度员说:“民航总局通知,特事特办。立刻通知货舱,卸下两箱普通邮件,腾出载重额度,重新加急修订载重平衡舱单,保证四名公务人员登机,务必保证航班准点起飞。”
调度员瞠目结舌,"主任,保证正点起飞恐怕来不及了,重新修订配重很麻烦的"。
哪知道主任根本没理他这个茬,而是看了看表“飞机还有48分钟起飞,你们要是不能保证在雨下来之前起飞,那你们这几个月的奖金……"
他话没说完,一抬头两个调度员已经冲出了调度室,直奔地勤。
开玩笑,扣奖金那是万万不行的。
机场调度属于一线要害岗,收入根本不靠那点死工资,奖金才是大头,也是他们骨子里那份优越感的来由。
他们的基本工资和工厂的职工差不多,可名目繁多的补贴奖金摞在一起,就甩开普通工厂职工一大截。
最要紧的是安全奖,按月考核,班组只要不出差错、没有航班配载和调度事故,每个人稳稳拿一大笔。
除此之外还有夜班津贴、误餐补助、航班高峰的加班奖。逢年过节还有年终奖,效益好的年份,年终奖一笔拿下来,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工资。
什么事都行,唯独扣奖金那是万万不行的。所以,两个调度员的情绪值拉满,以平时工作效率的一倍以上,让飞机在大雨下来之前平稳起飞。
波音757客舱所有旅客座位早就售满了,根本腾不出空余客位。机组那边临时商量之后,只能把四个人安排进乘务员待命折椅——就是空乘在巡航阶段休息用的那排折叠座椅,不但窄小还硬邦邦。
刘东、齐权几人依次钻进前舱勤务区,拉开那几把折叠乘务椅。椅子狭窄,靠背直挺,坐垫单薄,和客舱宽大的旅客座椅完全两码事,挤在狭小空间里,胳膊腿都舒展不开。
齐权一屁股坐下,肩膀几乎顶到舱壁,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家伙,占了空姐的位置。”
洛筱一撇嘴"还好吧,你要是坐到相亲位置那才叫牛逼呢"。
"啥叫相亲位?"齐权一懵逼。
洛筱没理他。
"东子,啥叫相亲位?"他急得有些抓心挠肝的。
"齐哥,相亲位可是个好位置,以后坐飞机一定要选那个位置,说不定能娶个空姐回家",刘东看齐权着急就是不告诉他。
"东子,一条内供熊猫",齐权豁出去了,舍命大出血。
"成交"。
刘东见好就收,关键这玩意也不是什么秘密,见利就走"齐哥飞机的前舱应急门边上,那两把折叠椅,民航内部私下就叫作相亲位"。
"有什么说道?"齐权仍然没明白。
"那不是什么正经客座,是起飞、降落、遭遇强颠簸时,空乘小姐必须坐下固定的执勤位。特点是座椅朝后,正对着客舱,人坐上去脸和对面乘客两两相对,只隔了半米的距离。"
"那么好啊,能近距离欣赏空姐",齐权一脸的馋相,恨不得哈喇子都淌了出来。
"屁,好什么啊,大眼瞪小眼,她抠手指头你装睡,一路无话,活像相亲,尴尬得人浑身发紧"。刘东直接打破了他的噫想。
"不行,下次我一定要试试"。
(今日一更,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