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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博落回’是有一点毒的……咳……这样不正好吗？您就不可能经常叫我们了。”
“我说怎么每次吹完，嘴巴都麻麻的！”
白丑赶紧岔开话题：“反正你少吹几下是不会中毒的。最多就是嘴巴肿一点！免得你经常吹，我们也累。”
“这是谁想出来的损招？用毒物当信号？你们是真会偷懒呀。”
“多谢掌柜的夸奖。”
卢生只能把‘博落回’收了起来：“行吧，有件事交给你们，去查一查‘知天雄军’曹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回头准备点合适的熟药，去看看他。”
黑丑白丑也没有回话，手都没有拱，“噌”的一下就跳上了房顶，消失不见了。
……
翌日，黑丑白丑就带回了消息，也没有跟卢生见面。
卢生起床的时候，发现一封信已经塞进门缝里了。
上面写着：「曹玮，常年顶风巡城、雨夜查岗，得头风病，头痛数月，肢体酸痛，怕冷。」
卢生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天吹了‘博落回’，嘴巴总觉得麻麻的。
今早起来，发现嘴巴已经肿了，赶忙去找了一面铜镜，一照之下，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变成了小香肠。
“娘的，看来以后不能再找这两个人办事了，代价太大了。”
他把信纸收了起来，心中已有定数。
让王飞在惠民药局中找了一剂成药：川芎茶调散（《和剂局方》定型成药）。把它精美地包装起来，做成锦盒，去求见曹玮。
卢生以新任“三司勾当公事”和‘曹佾的师父’的名义递了拜帖，很快就被管家请进了府中。
曹玮头上缠着裹头布，看着有些憔悴，年纪约摸五六十，已是满头白发，他让两个侍卫扶着，来到客厅。
侍卫将曹玮扶到太师椅前坐下，上了茶。
曹玮这才虚弱地说道：“卢大人，老夫久病未愈，让您久等了。”
卢生赶忙起身拱手：“是晚辈唐突了，明明知道您患有风疾，但确实有要事，只能斗胆叨扰了。”
曹玮满意地看看卢生，觉得这小子礼仪还挺周全，便端起茶说道：“喝茶，喝茶。我看拜帖上说，你是曹佾的师父？”
“对……”话音刚落，卢生就打了个喷嚏，茶碗直接砸在地上，碎瓷片还差一点溅到眼睛里。
卢生这才想起曹佾那倒霉体质，大感不妙，赶忙改口道：“咱们还是不提这事了，曹佾这孩子有些邪性，我还当不了他师父。”
曹玮哈哈一笑：“确实如此，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确信你跟佾儿关系匪浅。”
卢生扶额，甩了甩汗：“让曹将军见笑了。”
“卢大人，你此次前来……只是私事？”
“将军久病，可能不太清楚河北情况，今夏河北水患严重，很多地方粮食绝收。如今需要补种粮食。”
曹玮点点头：“此事我还是知道的，军中屯田也损失很重的，不过军粮大多靠朝廷调拨，倒是影响不大。”
“太后令我在河北推广种植一些新品种粮食。但有人从中作祟，将惠民药局卖出的粮种尽数收购，百姓几乎没有种植。短期看百姓确实卖了钱；但长期来看，恐怕到了今年秋冬，大名府百姓就要吃不上饭了，会闹出大乱子的。”
“卢大人，你可知道是谁收购了这些种粮？”
“苟或商行。”
“原来卢掌柜已经调查到这一步了，那你可知道‘苟或商行’背后还有谁吗？”
卢生摇了摇头：“不太确定。”他虽然有些猜测，但也不能贸然说出来。
“卢大人，那你是想让我去抓这些奸商？这事……老夫恐怕帮不上忙。大名府的政务，我一直没有插手，心思都放在军务上，实在是力不从心。”
卢生也看出来了，曹玮对苟或商行也有忌惮。
“是这样，晚辈这次过来，并不是要曹将军帮忙缉拿奸商，只需天雄军的屯田全部补种上新种粮即可。”
“哦？原来只是这事，这事倒是不难，我现在就能答应你，但凡是军中屯田，还没有补种粮食的，你都可以带着粮种过来，让军士们种植。购买你们种粮的钱，按市价走。”
“那就谢过曹将军了。您先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卢生拿出准备好的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川芎茶调散’。是我们惠民药局的经典方剂，对于头风很有帮助，将军可以一试。”
曹玮点了点头，让侍卫收了下来：“既然，卢大人如此用心，还给老夫准备了礼物，我也有一句话送你。这大名府如今已是是非之地，就连老夫都想赶紧离开了，还是劝卢大人不要趟这趟浑水，能走就走吧。”
“谢曹将军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