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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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五条灵脉被破坏，修真界的灵力浓度恐怕会被腰斩。
    几位长老神色各异，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北方林域的那位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情报共享，派遣高等战力协防，培育灵植供给丹修。神主阁下，这些要求，听起来并不要求灵界倾巢而出，却也意味着灵界将打破数百年来的封闭，重新与外界产生深度的且不可分割的联系。这其中的风险，非同小可。”
    另一位一直沉默，发间缠绕着金色藤蔓的女性精灵长老轻声开口：“风险固然存在，可神主所言亦是事实。建木根系与万古大陆地脉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我们封闭界域，的确大部分原因是那些修士会驯服灵兽为他们所用，但还有一部分原因其实是为了隔绝污染，自保求生。可若外界天地倾覆，地脉剧震，根系崩塌，灵界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她看向纪岁安，“神主阁下，您如何保证，联盟之后，灵界灵兽不会被当作战斗工具，最终耗尽我们刚刚恢复的元气？修真界内部，对于对抗战神族，又是否真的没有什么弱点，比如内鬼？”
    纪岁安毫不犹豫的开口：“我能以圣灵族神主的身份保证，灵界成为我们的同盟后，修真界的修士不会随意抓捕灵兽契约，只是如果是灵兽和修士主动结契，我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那个青龙，当年就是一直追着谢清尘，最后才成功和谢清尘契约。
    “至于后者，恕我无法给出绝对的保证。”关于后面那个有些敏感的问题，纪岁安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诚。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精，“任何联盟，任何战争，都伴随着风险与变数。我能保证的是，我和中洲将站在对抗战神族的最前沿，除了北洲，修真界其他四洲的顶尖宗门都已经明确立场，妖界那边我的师兄也已经前往，我们并非没有弱点，但四洲的核心力量已经凝聚起来了。”
    “我能理解诸位的顾虑。”纪岁安继续开口，“任何保证都无法彻底消除风险，但有些风险，是我们可以共同管控的，而有些灾难，若不及早联手应对，便再无管控的机会。”
    她略作停顿，肩头的团团和绒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带来一丝暖意。
    “至于修真界内部，”纪岁安的声音很平静，“的确有暗流，也的确有分歧，甚至可能有潜伏的背叛者，就像曾经的战神族。但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更多可靠的盟友，让任何一处破绽都能被其他环节迅速补足。”
    “灵兽对自然的感知能力，以及强大的战斗力，正是修真界所欠缺的。而修真界的炼丹、炼器、阵法和符箓之术，以及星渊对战神族的了解，同样可以弥补灵界长久以来封闭所造成的信息缺失，以及为大战补充最为重要的后备资源。”
    苍沐静静地听着，指尖轻点，发出几不可闻的叩响。
    “五处核心灵脉，”他沉吟着，“青龙巨渊、赤焰火山、万瘴古窟、永封冰川和无妄海眼。这五处，不仅是灵力之源，亦是镇压万古大陆地脉气运的地方，更与远古诸多封印息息相关。战神族选择这几个地方，绝不是偶然，破坏阵眼，恐怕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所以我们需要灵界，”纪岁安看向他，“灵兽，尤其是血脉灵兽与精灵，对地脉和灵力的感知远胜寻常修士。探查、预警，甚至干扰阵法，这些都比正面强攻更为重要。”
    “况且，”她顿了顿，“若是带着精灵和血脉灵兽靠近阵眼，或许能通过他的感知寻找到阵眼的破绽，毕竟不论是什么阵法，都不可能完美无缺。”
    此时，大长老终于开口：“王上，神主所言，老朽认为很对。封闭固然可避一时之祸，却难挡倾天洪流。若外界天崩地裂，裂隙只会更大，涌入的将是灭绝的洪水。”
    二长老也缓缓点头：“培育特定灵植，供给丹修，此事很多灵兽都擅长，况且修真界的丹修炼制丹药所需的灵植在我们灵界都很常见，我们也可以借此与修真界的丹修建立稳定互惠的联系，非单纯付出。”
    三长老点了点头，“不错，至于派遣战力，可以选择我族的精锐小队，由我等长老统领前往修真界，既能展我族诚意，又不至于在前期过度消耗。”
    北方林域的长老叹了口气：“事关灵界存续根本，的确不能只顾眼前安宁。神主于灵界有再造之恩，其立场与强大，我等亲眼所见。只是具体要如何联盟，职责如何划分，界限何在，需要有详尽的约定。”
    “这是自然。”纪岁安颔首。
    她明白，当年修士抓捕灵兽奴役，的确给他们留下了不少阴影。
    “联盟的详细约定，可以由灵界和修真界双方派人详细拟定。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达成共识，战神族的动作不会停，他们不会等我们慢慢商量。”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最终汇聚到苍沐身上。
    这位，才是灵界真正的决断者。
    精灵王沉默着，他在权衡。
    良久，他抬起眼，目光与纪岁安相接。
    “灵界，同意结盟。”
    声音不大，却带着王者的决断。
    他站起身，桌面随之泛起涟漪，一幅灵界与万古大陆交界区域的虚影浮现出来。
    “细节可后续商定。但有三件事，可立即进行。”
    苍沐语速加快，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第一，立即开启最高级别的界域通讯法阵，与神主指定的修真界势力建立直接联系，情报共享即刻开始。第二，由大长老负责，梳理灵界现有可快速培育，且在修真界常用的炼丹所用的灵植名录与种子库。第三……”
    他看向纪岁安：“关于五处阵眼，尤其是东洲青龙巨渊，以及环境极端恶劣的北洲永封冰川和南洲万瘴古窟，灵界可派出探索先遣队，携带建木枝桠，先行秘密勘察，这或许能为后续行动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
    纪岁安眼中闪过赞赏：“精灵王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先遣队的人选，”苍沐的目光扫过几位长老，“就由青夜统领，另选三位擅长隐匿的长老，以及两位高等灵兽，三日后出发。”
    “是！”几位被点到的精灵长老肃然应声。
    “至于我，”苍沐重新看向纪岁安，眼神深邃，“待灵界内部稍稳，我将亲自前往修真界，与你及修真界各方会面。”
    “关于灵界的高等战力……”苍沐一顿，开口，“那些存在精灵族也没有办法随意指使，我只能派精灵联系，至于他们会不会出手，我无法保证。”
    灵犀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穹顶垂落的微光藤蔓无声摇曳。
    苍沐那句无法保证，说得坦然却也沉重。
    纪岁安完全理解，灵界广袤，精灵族虽是灵界王族，统辖灵界秩序，但对于那些血脉古老，力量强横的古老血脉神兽或隐世族群而言，王庭的号令他们并不在意。
    他们并不和建木共生，他们去往哪里都能生存，只是他们选择了灵界，是灵界底蕴的一部分，也是不受控制的变量。
    “我明白。”纪岁安点头，“只需将讯息带到，陈明利害。至于如何抉择，由他们自行判断。面对倾覆之危，我相信真正的智者，会看清该站在哪一边。”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个别存执意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倒向敌方，也请务必告知。隐患，我们都需要提前知晓。”
    苍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自然，灵界内部的事，精灵族会处理妥当。”
    他指尖在月光玉石桌面上一点，一幅灵界地图虚影出现，上面几个光点缓缓亮起。
    “这几个地方，是已知的有能力影响战局的神兽的隐居之地。我会亲自拟写王庭文书，由心腹持建木信物前往。”
    他看向纪岁安，“神主是否需要派可信之人同行？以示诚意，也便于沟通。”
    纪岁安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必。此乃灵界内部沟通，外人贸然前往，恐怕会生出反效果。精灵王的信物与陈情，分量已经足够了，到时候如果他们愿意见我，我会前往拜会。”
    这份尊重与分寸感，让在座的几位精灵长老神色更缓。
    苍沐则点了点头，也没有拖延，直接将文书写好，按下自己的手印，又拿出一些曾经建木落下的枝丫，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大长老开口：“王上，南方的那位，我亲自去吧。”
    苍沐犹豫了片刻，颔首道：“也好。”
    他将文书和建木枝丫递过去，“快去快回，若那位不愿出手，不必强求。”
    大长老接过信物，站起身，“我明白，王上。”
    话落，他对着纪岁安行了一礼，没有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纪岁安看向苍沐，“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南方的那位又是？”
    “栖霞谷的玄凰，沉星湖的玄龟，还有南方无尽崖的那位，”苍沐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这三位的态度，至关重要。他们若肯表态，灵界至少七成以上的隐世力量，都不会再有异议。”
    “玄凰性情高洁，不喜纷争，但极重承诺。玄龟寿逾万载，智慧深如湖海，却也最为谨慎。至于南方摩云崖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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