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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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一番话，彻底戳中所有人的核心利益与长远规划。
    没有人是傻子。
    混迹顶层圈层多年，人人通透现实、深谙规则。
    顾振雄给出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小恩小惠、短暂利益，而是毕生圆梦的机会、绝境脱身的救赎、长远发展的靠山、顶级圈层的入场券。
    这些资源与人脉，是他们穷尽半生努力，都未必能够触及的顶级机缘。
    而需要他们付出的，不过是稍稍倾斜评分、顺水推舟，保全顾言琛的名声，成全顾家的颜面，仅此而已。
    代价极小，回报极大。
    利弊权衡，一目了然。
    宴会厅内的氛围，依旧温和融洽、雅致从容，无人撕破体面、无人面露窘迫。
    十位国际评委神色各异、眼底暗流涌动，有人低头沉思、悄然权衡，有人神色松动、心生动容，有人眼底早已泛起笃定的意向。
    良久，众人纷纷抬眼，语气谦和一致，姿态得体周全：“顾先生诚意满满、气度非凡，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回去细细斟酌、审慎考量，改日必定给顾先生一个明确答复。”
    所有人都保持着顶级圈层的体面与分寸，没有当场应允、没有直白妥协，统一以“考虑斟酌”为由回应。
    既不直接得罪顾振雄、错失顶级机缘，也不贸然松口、落下把柄，留足进退余地、保全自身体面。
    顾振雄了然于心、从容浅笑，丝毫没有强求逼迫、分毫不悦。
    他太懂这些顶层权贵的心思，太懂这份权衡利弊的谨慎与矜持。
    越是身居高位、手握权威之人，越是谨慎稳妥、顾虑周全、不肯轻易表态，绝不会在公开场合、众人面前，贸然应允任何敏感事宜。
    表面斟酌考量，实则心底早已权衡完毕、心意既定。
    今日这场密谈、这场筹码博弈、这场利益置换，他早已稳操胜券、全盘锁定。
    晚宴依旧从容进行，众人谈笑风生、风雅闲谈，直至深夜，这场顶级跨国私密宴请才圆满落幕。
    十位国际评委依次起身告辞，礼貌道别、从容离场，姿态依旧矜贵得体、风度翩翩，无人显露半分异常。
    可众人转身离去、走出古堡酒店大门、各自乘车离开的瞬间，局势便悄然逆转、彻底落定。
    夜色深邃、晚风静谧，F国的霓虹灯火璀璨流转，映照着静谧奢华的街头。
    顾振雄刚刚送走最后一位评委，转身踏入专属贵宾休息室。
    顾振雄从来不会高估人性的善良，更不会低估人性的贪婪。
    今晚这场耗资不菲、规格封顶的跨国私宴，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圈层寒暄，而是一场精准拿捏软肋、步步攻心的利益狩猎。
    他太懂这些站在国际高位的权威人士了。
    人前，他们是享誉全球、风骨凛然、秉持公正的设计泰斗，是无数后辈敬仰效仿的行业标杆，是媒体笔下无欲无求、专注匠心的纯粹匠人。
    可人后，他们也是凡人。
    有执念，有软肋，有贪念，有求而不得的夙愿，有束手无策的窘迫，有身居高位却始终填不满的欲望。
    赵明娟年轻、纯粹、一腔孤勇，信奉世间公道自在人心，以为手握国际权威、手握公众视线、手握直播监督，便能护住黑白对错、守住人间正义。
    可她终究太嫩。
    她只看得见这些评委身上的光环与名望，看不见他们光鲜皮囊之下，藏着的身不由己与欲望沟壑。
    她以为自己请来的是公平的底线，殊不知，在顾振雄眼里，这十个人，不过是十枚待价而沽、各有破绽的棋子。
    十人中，两人无欲无求、风骨坚硬、软硬不吃，是真正扎根匠心、不问权势的匠人，顾振雄从一开始便未将其纳入棋局，懒得浪费半分筹码。
    余下八人，人人有欲，人人有缺，人人可破。
    方才宴席之上，众人体面自持、言辞审慎，异口同声以“需要考量”委婉推脱，是高位者最基本的矜持与谨慎。
    没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倒戈、当众交易、当众背弃中立人设，毁掉自己数十年经营的清白口碑。
    但私下里，利弊权衡早已在每个人心底翻涌百遍。
    顾振雄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凉薄轻笑。
    他有十足的把握，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前体面自持的国际泰斗，会放下所有身段、所有矜持，主动俯身靠拢，诚心投诚。
    果不其然，不过短短三分钟沉寂，掌心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震动频率轻柔却笃定，打破了休息室极致静谧的氛围，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骤然亮起，来电备注干净简单，是本次十位评委之一，意大利米兰顶级设计大师——卡罗莱。
    也是十人之中，执念半生、只求一间专属私人工作室，却常年被资金短板困住梦想的匠人。
    顾振雄眸光微敛，没有立刻接听。
    他指尖抵在接听键上方，动作慵懒从容，眼底沉着上位者绝佳的耐心与掌控欲。
    越是身居高位、手握筹码之人，越懂得拿捏姿态。
    求人者必急，握棋者必稳。
    三秒后，他才缓缓按下接听，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期待，亦无半分刻意热络，只余恰到好处的温和疏离：“卡罗莱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卡罗莱略显仓促、刻意压低的声音，褪去了晚宴上从容儒雅的泰斗姿态，多了几分深夜私语的谨慎与恳切。
    他此刻刚刚坐进专属接送轿车，车厢隔音极佳，窗外是巴黎深夜流动的璀璨霓虹，光影斑驳掠过他略带紧绷的侧脸。
    卡罗莱一手轻抵眉心，语气带着明显的郑重与坦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迫切：“顾先生，很抱歉深夜冒昧打扰您。”
    “我知道这个时间打扰您休息十分失礼，但我思虑再三，实在难以入眠，必须立刻跟您坦诚我的心意。”
    他语气停顿半秒，像是彻底挣脱了白天所有的体面束缚，彻底放下了国际大师的高傲矜持，字字恳切，句句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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