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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皇怒之日(终)(第1/2页)
连续使用两次“言灵·皇帝”,路明非感觉自己有点虚弱过头了。
他把黑色梆子从王将的尸体边上捡起来并撕下侍者的衣服,用衣服布条把梆子绑在自己的身上。即便不属于道具带不出去,这么逆天的东西他也不能随便丢,太超模了跟个催眠小道具一样他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他在雨中奔跑,拉住绘梨衣的手要带着她一起离开,绘梨衣眼中的赤光依旧没有熄灭。
女孩捏紧了他的手,路明非诧异的回眸,她的手很柔软也很有力量。
“是王将的血,我没有收到任何伤,你放心吧我们离开这里就安全了。”他明白了绘梨衣的担忧。
绘梨衣歉意的看着他,在红着眼流泪,路明非能够感觉到女孩的羞愧。除了对他的羞愧之外还有对于他人的冰冷。
现在的绘梨衣简直就像是当初源氏重工第一次见面虐杀死侍的时候,比起人更接近于鬼。
因为刚才没有保护自己。
绘梨衣在……在暴怒着?!
她属于极恶之鬼的那一面在复苏,那颗属于绘梨衣的杀戮之心在克制的跳动。
“你不是我的兵器,但你想保护我我很高兴……”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也期待你保护我的那一天啊尤菲米娅殿下,我超能吃软饭的!”
稍稍用力一拉,路明非把绘梨衣抱在怀中开始狂奔。
开启伪龙骨状态之后他的奔跑速度大幅度提升,完全可以被称作一辆人形超跑……布加迪威龙和科尼赛克那种超跑跟他相比都要逊色不少!
他们在逃亡,不是在畏惧着谁,谁也不值得他们畏惧。
他们在相互慰藉,不想让彼此再看到自己不温柔的一面。
“……”
上杉越欲言又止的在远处看着他们,他想要和这两个孩子再聊上几句,可是犹豫了一瞬就失去了机会。
他那颗腐朽的心砰砰直跳,曾经的怯懦似乎也回来了,他是个充满罪恶的人。
终究没有走上前交流。
那不一定是,还不确定是。
是的话还是选择暗中保护吧,他们看上去很强。
上杉越失神的在自己的拉面小车里坐下,凳子还没来得及收好,他是怎么走回来的他自己都忘掉了。
“得先找昂热那个混蛋确认一下,那个混蛋是最了解如今蛇岐八家的人。”他自言自语的想要说服自己。
昂热了解每一个敌人,如今蛇岐八家就在昂热的对立面,所以找昂热准没错。
就在他思考着想要给自己倒盅清酒的时候,暴走族们嚎叫的冲进来了这条街:“我们是帝国的战士!纵死无悔玉碎冲锋!”
他们念叨着战争电视剧里的词,畅想着自己是里面拥有身份受尊重的人物。
今晚他们的天性和恶彻底被释放出来了,他们服用了违禁药剂带着刀与棒,本家又发通告说愿意为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托底。
他们可以稍稍克制的烧杀抢掠,因为蛇歧八家站在他们的身后。
“我们是复仇的兵团!”淋着暴雨的暴走族们振臂高呼,领头的几人站起立在摩托车上,粗暴的横冲直撞。
上杉越冷冷的看着他们在这条街上风卷残云的扫过,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东西,只一味的崇尚“宣泄”,简直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堂堂蛇歧八家上任大家长怎么会出手教训这帮不入流的货色……出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掉价。
他本该毫不在乎,可是今晚他忽然有了些骄傲,他可能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本该站起身重新振作,可彷徨让他想要再等等。
在伸手拿清酒的时候上杉越触碰到了自己藏在酒后面的圣母像,穿着红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亚洲人,在提灯的灯光下有着柔和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制作过于廉价掉色有点严重。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让人胆寒的东西,唯独对母亲的依恋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他的母亲已经被埋葬在南京郊外无主的坟墓中,再也听不到他的忏悔。
他这些年甚至没有勇气去一次南京,他这样恶心的东西去那里就是在玷污母亲和母亲长眠的那座城市。
六十多年前,直到昂热的到来每日寻欢作乐的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场圣战而是一场不义的侵略战争,占领了南京的侵华日军发动无耻的屠杀,被杀的人之中包括他的妈妈夏洛特嬷嬷。
“日军少校藤原胜用你妈妈的尸体试刀。佩刀是锋利的‘七侗切’,你妈妈和其他中国女人的尸体被堆起来斩断。”当时昂热冷冷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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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恐的嘶吼,几乎失去了声音,疯癫的烧了神社逃出家族。他恨藤原,可他作为蛇岐八家的领袖罪恶不比藤原少,他是藤原名义上的最高上级。
他的妈妈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曾经的她是那么爱他,在法国天主教会学校的时候她是发誓过终身不染尘世的夏洛特嬷嬷。
“夏洛特嬷嬷确实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爱,但是只有我是她的亲生孩子,她最祝福的是我,她说的小天使也是我。”彼时在教会学校上学的上杉越每晚等嬷嬷们来盖被子说晚安时都这么窃喜的想。
——“我的孩子是个善良知耻的孩子”。
逝者的话回荡在耳畔,在拉面小车里上杉越手颤的松开了要拿清酒的手,决定今天晚上先去附近的天主教教堂为母亲和自己祈祷。
他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周围正在打砸发泄的暴走族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群军国主义的野兽。
“放过我吧。”上杉越说。
——“我的孩子是个坚韧诚心的孩子”。
那隔了大半个世纪的祝福,每每回想起来上杉越都在打哆嗦。
这在他听来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他一个都没有做到啊,所以母亲是绝对不会原谅和爱他的。
时隔数十年,他再也找不到仇人去复仇了,当年找不到活人现在难道去挖那些野兽的坟吗。
身边咆哮的暴走族真像是一群野兽啊,放任不管的话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起无辜者流血事件。
这一刻两群野兽的声音好像发生了重合,上杉越佝偻着的背慢慢直起。
“藤原……”上杉越低吼着仇人的名字想让自己清醒,他该离开了,去完教堂去找昂热,他不想再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待在一起。
——“我的孩子是个心怀公义的孩子”。
暴走族们开始讨论着昨天去打残了某个胆敢反抗的职场男强暴了哪个敢反抗的职场女,前天去哪个社团横冲直撞。
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有些身体内有微薄的龙血,此刻在某个大人物提供的助兴药物下逐渐沸腾起来。
上杉越哆嗦的站了起来,他要立刻去祈祷,那声音对他而言真的只剩下诅咒。
——“我的孩子是个无畏悯苦的孩子”。
“藤原……藤原……”回忆过往的人头疼欲裂,他扶着自己的拉面小车勉强站稳。
“你上次见过琦玉县那个店铺老板看到我的样子……我强暴了他的妻子和女……”暴走族们每说一句,上杉越的脚步就加快一点。
他要去教堂里面祈祷。
这真是一群麻烦,不用想都知道是胡吹居多。
“你们说我们要是真的抓到那个女孩该怎么分配赏金……那个女孩绝不能动,她身份似乎不低……”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这是战无不胜的圣战……帝国会为别的国家带来先进的理念和科技……牺牲者会被永远供奉在神社里。”
上杉越渐渐出现严重的幻听,两拨人说过的话出现错乱。
“等我抓住了那个男人,我要拿他的尸体试我的武士之刀!我是帝国的武士!砍不动也要一往无前的砍!”
“藤原……藤原……”
雨下大了。
没有人拉住的拉面木厢小车顺着下坡路“哐哐”磕着路上的鹅卵石,小车随惯性离开,上面“越师傅のラーメン”的横幅也被带着飘飞,被雨打湿之后重的又只能垂落。
“藤原……藤原……藤原!”
“上杉越……上杉越……上杉越。”
“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两个的过去拖进地狱的泥沼,之后我再去天国见她。”
狂风暴雨中,走到路中间的上杉越仰首念叨着自己两个仇人的名字,一遍比一遍重。
“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的!”
他猛的直起腰,虬肉走背,撕开了自己上身沾有油渍的老旧围裙和白麻拉面服,露出了脊背处纹刺的墨日与巨龙。
前面是摩托车轰鸣的黑钢车流和铁棍利刃,这刻他夭矫如横出川海的蛟螭,他不想等了。
“日出之处”,蛇歧八家大家长才有资格纹刻的黑道刺青,象征着至高的尊荣,地位等同“诸界之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