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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一张网真正咬上去,才知道谁在(第1/2页)
补给节点失联的警报还挂在主屏上,红得扎眼。屋里没人坐得住,连高建军这种最烦图表的人,这会儿都盯着那条断掉的链路,像在盯谁的脖子。
徐天龙把断链前后的数据一层层拉开。
“不是系统抽风。”
“先是物理层被拔,再是内部回传延了七秒,紧接着备用链没顶上。”
“这不是一处失误,是有人在等它断。”
顾绍安听得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对面已经不是试探。”
“对。”李斯淡淡接了一句,“是正式开咬了。”
高建军把手撑在桌沿,嗓门压得发闷。
“那还等什么。”
“把人薅出来,节点重接,谁动的手先剁谁。”
林枫站在图前,一直没动。
屋里明明很吵,他却像在看一张已经快拼完的图,只差最后几块碎片。
片刻后,他开口。
“联动压测提前。”
“从现在开始,第二条线不按演练算。”
顾绍安一愣。
“现在就压?”
“节点都还没完全入位,装载也没开始。”
“就是因为没开始。”林枫看向他,“真到了装载后再磨,谁掉链子都得拿货去垫。”
徐天龙眼神一亮,手指已经开始重新开图。
“那就不做纸面推演了。”
“对。”林枫说,“直接拉实链。”
李斯把保温杯盖上,语气很平。
“意思是,今天谁不适应,今天就暴露。总比船出港以后再暴露强。”
高建军咧嘴一笑。
“行,这回有点味儿了。”
“不是坐办公室玩兵棋。”
“是真刀真枪练命。”
林枫开始点名。
“老高,你盯执行端。”
“拖带、补给、值守、装卸,谁反应慢,谁口径乱,谁临场掉链子,你给我记住。”
“明白。”高建军点头。
“李斯,你拉应急变量。”
“伤情、设备小故障、危险品误判、节点临时封闭,全给我塞进去。”
李斯点头。
“我让他们知道,真正的麻烦从来不提前打招呼。”
“陈默,做盲区压力。”
“观察位、海上高点、灯塔盲角、尾随误报,你来制造,也由你来判断。”
陈默嗯了一声,表情没变化。
“可以。”
“徐天龙,总控链路。”
“双链值守、交叉确认、回传分流、主副通道切换,给我把每条线都拉起来。”
“收到。”徐天龙眼里都开始冒光,“终于不是看流程图了,开始上真菜。”
“顾绍安,盯港务和船方。”
“你负责把每个节点的嘴,拧成一个方向。谁说话不算数,让他现场落字。”
顾绍安胸口一紧,立刻点头。
“好。”
林枫把手里那支笔压在图中央。
“今天这场压测,不是为了证明谁聪明。”
“是为了找出谁会害死整条线。”
这句话一落,屋里一下安静了。
真就这么直。
也真就这么狠。
联动压测在二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第一轮,直接上实链。
起运港装载模拟启动。
外海补给点主副链同时握手。
两个观察港接双人双链值守。
中转协作港进入预接单状态。
港内拖带单位提前报位。
徐天龙手指飞快敲着终端,嘴里像报菜名一样往外吐。
“起运港主链正常。”
“补给点副链延迟两秒。”
“观察港一号值守上线,二号值守待确认。”
“中转协作港口径有偏差。”
“拖带单位只报了主拖,没报备拖。”
高建军当场就骂了。
“这就乱了?”
顾绍安赶紧去对接。
“中转协作港,为什么口径不一致。”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
“我们以为补给节点确认后再补发就行。”
李斯听完直接笑了。
“你以为。”
“真打起来,最值钱的三个字就是‘我以为’。”
这边话还没落,另一头又炸了。
徐天龙脸一黑。
“观察港一号报了可疑尾随。”
“观察港二号没报,记录空白。”
陈默站在屏前扫了一眼。
“二号值守人呢。”
“说是刚去换咖啡。”徐天龙念完自己都气笑了。
高建军直接拍桌子。
“值守位换咖啡?”
“他是来值班还是来过日子的。”
林枫没发火,只淡淡说了一句。
“记下来。”
第一轮压测只跑了十一分钟,就开始满地掉零件。
起运港主副车次报码不一致。
补给节点把危品伴行和冷链校验顺序搞反。
中转协作港拿到的是旧版接单口径。
观察港二号值守延报。
拖带单位没有报备拖接管条件。
应急回传端居然还真卡死了一次。
顾绍安一边记,一边头皮发麻。
之前大家嘴上都说体系、协同、联动。
现在一真跑,才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一张图好看就行。
是真会把人脑浆子都拧出来。
第一轮刚结束,联控室里火药味就起来了。
中转协作港的人先喊冤。
“我们没接过这种双链并跑模式,谁知道你们切这么快。”
补给节点也不服。
“原来都是单口确认,现在突然主副并行,谁都得适应吧。”
观察港那边更绝。
“可疑尾随本来就只是模拟项,没必要上这么高等级。”
高建军听得血压直冲。
“模拟项你都接不住,真来一条跟着你屁股后面咬的呢?”
“到时候你是不是还得先写份申请,再决定要不要慌。”
对面顿时没声了。
李斯把第一轮问题单往桌上一摊。
“都别喊。”
“先看死人账。”
高建军皱眉。
“什么死人账。”
“就是如果这不是压测,而是真装了货、真进了海、真到了窗口,你们刚才这些掉链子,够死几次。”
李斯一条条往下点。
“观察港延报,意味着尾随目标可能白跟三分钟。”
“补给顺序错误,意味着冷链箱和危品箱会错位压装。”
“中转口径偏差,意味着靠泊窗口可能空耗半潮。”
“拖带不报备拖,意味着一旦主拖掉线,整船等着横着飘。”
“应急回传卡死七秒,意味着伤情处理、封控切换、保险登记全部一起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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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人再说话了。
这些话不花。
但句句都是刀。
徐天龙把第一轮全链路回放投到大屏。
“问题都在这。”
“别拿经验说事,别拿以前这么干说事。”
“以前没被掐,是因为人家懒得掐你。”
“现在对面上嘴了,还按老习惯走,那不是经验,是送命。”
林枫终于开口。
“拆问题。”
他走到大屏前,手指点在一个个断点上。
“观察位,双人双链值守不是摆样子。”
“一个看海,一个看链。谁离岗,另一人必须口头确认顶位。”
“补给点,主副并行不是让你们二选一,是两条同时预热,谁断谁顶。”
“中转港,不允许自己理解口径。接单模板一旦更新,十分钟内回执。”
“拖带,主拖、备拖、接管条件必须提前写死。”
“应急链,不准再走单一回传口,必须双路镜像。”
他每点一下,顾绍安就记一条。
不是在讲道理。
是在钉规矩。
高建军听到后面,火慢慢下去了。
因为他也看明白了。
林枫不是在骂谁废。
是在把一地鸡毛,重新缝成一张能用的网。
半小时后,第二轮压测前重设规则完成。
观察港双人双链值守表重新发放。
中转接单模板统一口径。
补给主副链切换阈值锁死。
拖带接管节点写成死规则。
应急回传改成主副双镜像。
顾绍安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补充页,心里就一个念头。
妈的。
这才像真的在搭一套东西。
第二轮压测开始前,陈默忽然走到窗边,低头擦了一下镜片。
高建军瞥他一眼。
“你那边也有动作?”
“有。”
“什么。”
“我给他们加点压。”
说完,陈默回到屏前,亲手往观察链里塞了一个模拟盲区事件。
三号高点失联。
同时,一条未经确认的海上尾迹从东侧盲角切入。
这一下,整个联控室气氛又紧了。
徐天龙盯着链路。
“一号观察位接手。”
“二号值守确认顶位。”
“三号高点标灰,盲区预警上送。”
顾绍安一愣。
“这次没掉。”
“废话。”高建军哼了一声,“刚挨完骂,谁还敢离岗买咖啡。”
李斯那边也同步插了变量。
“补给点模拟一名装卸员手臂划伤。”
“主补给车次延后五分钟。”
“副补给是否切换。”
这次补给节点没乱。
“主链保留,副链预热,伤员就地包扎,车次不切主线,只切伴行人。”
李斯听完,嘴角微微一勾。
“像样了。”
紧接着,中转协作港那边也进了压。
一份旧模板被故意塞进接单系统。
顾绍安死死盯着对面回执。
五秒后,对面主动退回旧版。
“检测到模板号不符,请求核对新版口径。”
顾绍安眼睛一亮。
“成了。”
徐天龙继续推。
“应急回传断主链。”
“看副链。”
屏幕闪了一下,副链立刻接上。
这一次,没有人喊,也没有人甩锅。
所有人像第一次找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
不是因为聪明了。
是因为第一轮翻车把脸都扇明白了。
高建军看着第二轮一条条压过去,忽然啧了一声。
“真邪门。”
“什么邪门。”李斯问。
“刚才看着一堆人像无头苍蝇。”
“现在一转眼,又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李斯淡淡道:
“因为第一轮的时候,大家都在做自己的活。”
“第二轮,才开始知道自己是在给同一条线续命。”
这话一出来,顾绍安心里一震。
对。
问题就在这。
第一轮的时候,每个节点都只在看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第二轮,才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断了,后面一串都得掉下去。
徐天龙把第二轮完整链路叠起来,整个主屏像一张终于拉紧的网。
“行了。”
“这回能看了。”
“不是看。”陈默纠正了一句,“是能咬住了。”
第二轮压测结束,联控室里没人鼓掌,也没人欢呼。
但那种压在胸口的闷气,确实轻了不少。
高建军点了根没点着的烟,夹在指缝里晃了晃。
“老林,我服了。”
林枫抬眼。
“服什么。”
“服你这人真不是东西。”
“第一轮故意让大家摔个狗吃屎。”
“第二轮再让人自己爬起来。”
“可问题是,真这么摔一回,比我骂一百句都管用。”
林枫没接这句,只淡淡道:
“不摔,谁都觉得自己没问题。”
高建军咧嘴。
“也是。”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挨耳光不长记性。”
顾绍安把两轮压测报告并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两份东西比任何总结都值钱。
第一轮是一地鸡毛。
第二轮是一张开始会自己咬合的网。
这就是体系长骨头的声音。
就在众人刚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徐天龙那边又弹出一条新监测。
他盯着看了两秒,脸色慢慢沉下去。
“老大。”
“说。”
“有人在查训练基地的联训设备调拨清单。”
高建军立刻直起身。
“又来?”
“不止。”徐天龙把画面拉开,“还有学员值守名单,轮岗表,夜训时段,甚至连器材库维修申请都有人碰过。”
顾绍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凉意。
“这不是卡线。”
“对。”李斯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很冷,“这是闻着火种味儿了。”
林枫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反复试探的查询轨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第二条线还没真正出海。
但对方已经开始转刀口了。
他们终于明白,最该掐的,不是某条船,不是某个港。
而是这套能把船、人、规则和后来者一起托起来的东西。
林枫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通知基地。”
“从现在开始,训练区按战时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