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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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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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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忱霁看了珵骤一眼,他正托着下巴,一脸“我有主意了但我不说”的表情。
    忱霁决定先动手,他从衬衣胸前兜里摸出一支笔,他习惯随身带笔,因为出现场时常常因为找不着笔写记录表与刘邢朗吵架。
    然后他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他攥起拳头,向珵骤摊开手掌。
    掌心上写着:“你上次偷吃我放在冰箱里的冰淇淋,我看见了但没说你。”
    珵骤凑过来看,看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算什么我爱你?”
    “你偷吃我的冰淇淋,我假装没看见,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而我只买到了最后一盒。”忱霁语气冷淡,但珵骤的笑意顿了一下后更深了。
    “忱霁……”珵骤往前走了半步,但地面上的金色刻度忽然亮了,提示两人间距不能主动缩短超过当前限制——五十厘米,他被弹了回去。
    忱霁:“到你了。”
    珵骤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几颗薄荷糖,然后冲着忱霁的方向摊开手掌,但他没递过去,只是让那颗糖躺在掌心,白白小小的,圆圆的。
    “你记得这个吗?”珵骤道,“之前有一次重大命案,我和我队长他们都急得团团转了,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所以我们就成天在吸烟室一根一根抽,被你注意到了,然后你就递来了一盒薄荷糖,还是牌子货。”
    “当时你说吃吧,抽太多对身体不好。”珵骤道,“后来有一次出任务,我被歹徒伤了喉咙说不出话,医院也没有任何办法,而我某一天终于可以开口了。”
    “我记得当时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喉咙好干,想吃颗薄荷糖,然后你就让钱叔买了一堆糖放在我病床前的桌板上。”
    “我知道你的,你是怕我再也说不了话了,你在自责,因为你觉得是因为我护着你才受伤的。”
    忱霁没回答,但从他垂下眼睛的样子已经算是默认了。
    “我把糖含在嘴里的时候,其实想…”珵骤把手心里的糖往前送了送,“我想告诉你,我以后每天都跟你说很多话,让你烦都烦不完,因为我爱你,我想你听见我的声音。”
    语音播报忽然响起:“第二阶段通过!当前距离:30厘米。”
    两人又被拉近了一些,三十厘米,珵骤把手伸过来,但忱霁侧了侧身,躲开了。
    “忱霁,你躲什么?”珵骤笑着收回手,把那颗糖丢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难道我还可以吃了你吗?”
    忱霁没说话,但他的视线不知怎的落在珵骤嘴唇上,又迅速移开。
    语音播报系统的声音很欢快,“第三阶段:回忆回溯;请玩家共同经历以下场景,并在场景结束后回答相关问题,场景载入中……”
    周围的纯白空间忽然扭曲,像是一幅画被揉皱了再展开,等忱霁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们正站在月影别墅门口。
    这是他与珵骤一起住了三年的地方。
    “这是……月影?”珵骤也认出来了,他伸手去碰门把手,指尖在刚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就自动开了。
    布局与现在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些人烟味,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以及一杯牛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
    “这是哪天?”珵骤走进去,环顾四周,“看起来像我刚搬进来那阵子。”
    忱霁跟在他后面,注意到茶几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露出来一角,他弯腰抽出来,上面是他的字迹,写着:别总给我打咖啡。
    珵骤凑过来看了一眼,嘿了一声:“你那时候就记我黑账了?”
    “是你自己总记不住。”忱霁把纸条折起来,放回原处。
    忽然墙壁上的电视机浮现出一段问题:请问,在本次场景中,忱霁为什么喝的是牛奶?
    珵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他喝了咖啡晚上会睡不着,哦不,他会失眠好几夜,很难缠的~”
    忱霁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珵骤知道自己答对了,电视机上的字也随即变换:回答正确,请前往下一个场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楼上走去,进入卧室,床上的被子有点乱,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还剩半杯水。
    墙壁上浮现问题:请问,珵骤睡觉时有哪些习惯?
    忱霁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他必须要抱着什么东西睡觉,要么抱着我,要么抱着枕头,不然能折腾一晚上。”
    墙壁上的字又开始变换:回答正确。请前往下一个场景。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珵骤冲着忱霁挑了挑眉道:“再去楼下看看?”
    两人朝着楼下走去,进入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锅,锅盖盖着,边上是切好的菜,案板上还有一半没切完的胡萝卜。
    珵骤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这是你那天给我煮的面?”
    忱霁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有一次珵骤半夜出完任务,回来之后蔫蔫的,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忱霁说着“我给你煮点面”,然后进了厨房。
    他其实不太会做饭,但煮面还是会一些的,那碗面煮得有点烂,但珵骤还是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你那天煮面,把盐放多了。”珵骤笑着说,“但我全吃完了,因为是你煮的。”
    然后问题浮现:请问,忱霁煮面时一共放了几次盐?
    珵骤眨了眨眼:“两次,第一次放了一小勺,尝了尝觉得淡,又放了一次,结果第二次放多了,你自己偷偷加了点水进去,以为我没看见。”
    忱霁别开脸:“……走吧,下一个。”
    最后一个区域两人摸索了半天也没触发任务问题,索性朝着外面走去。
    屋门打开的时候,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样子。
    珵骤站在忱霁旁边,侧头看他:“忱霁,你说镜子是…”
    正说着,语音播报再次响起:“最终阶段:坦诚相对;请玩家面对面站立,相距0厘米,保持目光接触,并回答以下问题,问题将逐条显示,全部回答完毕后,副本通关。”
    珵骤转过头来看忱霁,嘴角带着笑,“坦诚相对?”
    忱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珵骤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快了一点。
    珵骤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次地面没有阻拦他,金色的刻度自动调整,两个人的距离从三十厘米缩短到二十、十、五、零。
    两人面对面站着,胸膛几乎贴着胸膛,珵骤能感觉到忱霁的心跳隔着衬衣传过来。
    镜子上浮现出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
    珵骤又笑了,他低头看着忱霁的眼睛:“眼睛,你的眼睛很好看,虽然平时看人的时候冷冷的,但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忱霁没说话,他看着珵骤,半晌才开口:“手。”
    “嗯?”
    “你的手。”忱霁说,“你帮我煮过药,牵过我很多次,你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我的时候…很安心。”
    珵骤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加放肆了。
    镜子上的字变换:回答已记录。
    第二个问题:你在这段关系中最害怕什么?
    珵骤的笑容收了一点,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最怕他受伤,我挡在他前面的时候他总是不高兴,觉得我太大包大揽,但我就是怕他出事。”
    “他看起来很冷但其实心很软,受了伤也不说,总是习惯自己扛着,我害怕他扛不住。”
    忱霁听着,目光垂了一下,又抬起来:“最怕你哪天又消失了。”
    珵骤愣了一下。
    “自从你提出分手消失后…我每天都在找你,我怨恨你,为什么要抛弃我,直到我看见了你的尸梯,了解了真相。”
    “后来我在副本里与你一起,我想…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多好,只要能让我和你在一起,哪怕这里是幻境也好。”
    珵骤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忱霁没有挣开。
    第三个问题:你爱对方吗?
    珵骤这次笑得格外坦然:“爱,特别爱,从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冷,后来发现冷的只是表面,里面又软又暖,我每天都逗他,就是想看他红耳朵的样子。”
    忱霁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爱。”
    只有一个字,但珵骤知道这已经是忱霁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了,他不爱表达,所以感情都藏在细节里。
    系统提示音响起,与往日副本不同,这次的语音更加真诚:“最终回答完毕,通关成功,副本结束,祝两位队友节日快乐。”
    周围的场景开始消散,等忱霁再回过神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而身边站着一个人。
    珵骤站在床头,见忱霁醒了,开口道:“七夕快乐,忱霁。”
    卧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渗透着窗帘照进来,珵骤弯下腰,碰了碰忱霁的脸颊。
    “忱霁。”他凑过去,额头抵着忱霁的额头,“你刚才说爱的时候,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忱霁没推开他,而是看着珵骤被月光笼罩的脸,他的嘴角还带着那种熟悉的笑,挑衅似的笑,“珵骤。”
    “嗯?”
    “你手松一点。”
    “不松。”珵骤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副本都通关了,现在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
    珵骤顺势压在忱霁身上,嘴唇贴在他耳廓上。
    “忱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刚才那个副本里,我一直忍着没亲你,你知道吗,你看着我说爱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忱霁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但躲得不彻底,耳朵还露在外面,红彤彤的。
    “现在可以…”珵骤的嘴唇从他的耳朵移动到嘴角,“可以亲你了吗?”
    忱霁没回答,但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扣住了珵骤的衣角。
    珵骤把这当成默认。
    他吻下去的时候很轻,先是碰了碰忱霁的唇角,试探性的,像小动物在确认安全。
    忱霁没有躲,于是他又加深了一点,舌尖抵开牙关,温柔地卷进去。
    忱霁的嘴唇是凉的,但被珵骤的体温烘着,一点点热起来。
    他的手从珵骤的衣角滑到后腰,隔着T恤布料按在那里,不重,但带着某种默许的意味。
    珵骤在接吻的间隙笑了一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他把忱霁往床上压了压,膝盖抵在床上,整个人覆上去。
    “你笑什么。”忱霁偏开头,呼吸有点乱。
    珵骤追过去,嘴唇落在他下颌线上,“笑你嘴上不说,但手抓着我不放。”
    忱霁的手指确实还扣在他后腰上。他松了一下,又收紧了,像是做了个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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