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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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云市内的某处老旧民房中。
    迟言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抚摸着怀中的乌鸦，因耳畔传来的嘈杂争吵，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地下空间，从居民楼的房间内部打通，在本不该有地下空间规划的建筑中，硬生生修出了个隐藏的聚会场所。
    好在有神秘侧的许多奇妙术法帮助，这里并不如迟言来前想象的那般狼狈，反倒还算洁净明亮，也没有轻易倒塌的风险。
    单看上去，比起一个信奉诡异之主的邪教场所，它反倒更像某些茶楼里的棋牌室。
    ——事实上，他们也是往这方面去伪装的。
    在这边混迹两个月时间，他从最初被人人警惕的陌生家伙，逐步变为了受到信赖和追捧的“诡异大人”。
    仅差一个契机，他就能见到那所谓的“代行者大人”了。
    除此之外，他已经通过此处据点的人员构成，大概猜明白了这个邪教的运营模式、以及吸纳的目标群体。
    多是有一些闲钱，没什么见识，想要通过超凡力量改变人生的家伙。
    明明诡异在某种程度，算得上是自然凝聚而成、天生地养的物种；却在这里被统一说成是“代行者的赐福”、“源自‘主’的恩泽”……
    想起曾源源不断来问他如何获取“代行者”青睐的人，迟言厌恶地轻嗤了出声。
    一层又一层的信息控制，通过种种标准来评判贡献的排行……其实并非是什么伪装良好的手段，难道就没人发现不对吗？
    不。他们只是因为有所求、或是留下了把柄，才会统一地选择忽略所有怪异，听从寻梦会建立的规矩。
    此刻，正有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互相争吵，他们周围，还站着零零散散几位或沉默、或焦虑踱步、或试图劝架的人。
    当然，也不乏像迟言一般站在旁边看戏的。
    “你没听到吗！楼上那群公家养的狗，已经在一间一间房地开门搜查了！”其中一位发顶略显稀疏的男人大喊道，“再不跑，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这里来！”
    在他对面，另一位两鬓微微泛白的男人则显得淡定许多：“怕什么，你就是资历太浅，胆子才会和老鼠似的，一经吓就应激。”
    “谁怕了！我只是因为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稀发男人咬牙，“攒了好久的贡献，终于等到代行者大人来我们分部的机会，本来、本来我都要得偿所愿——”
    “哈，我知道了，你是在幸灾乐祸吧？！”
    他面色狰狞地指向白鬓男人，道：“被难缠的病魔追在身后，急需赐福来改善体质；谁知入会半年，连一次代行者大人的面都没见到，反倒被我后来者居上……你想必很不甘吧？”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都被管理局抓走，这样，就没人能得到任何好处！！”
    “哦？慌忙到一定程度了开始把气撒别人身上？”白鬓男人冷笑道，“凭你这副看上去就心里有鬼的模样，管理局来了，最先抓的就是你。”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注意一下表情管理，结果反倒被臭骂……无药可救的东西。要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你——！”
    这时，一旁劝架的人站出来和稀泥了：“消消气消消气，庞哥说的没错，咱们把聚所建成这样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的。王哥，您也别太着急，不能敌人还没到达，就自乱阵脚了不是？”
    “……”
    迟言对他们的争吵内容并无兴趣，一定要说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就是闫既白带头领管理局成员突击寻梦会据点的事情。
    没错，这整栋楼都是寻梦会的据点。
    其中有些是用于混淆视听，正常租出去给别人住的房间，而另一些，则是部分特殊会员的居住场所。
    迟言本人，也是特殊会员的其中之一。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名义上是养伤，实则主要是为了探查寻梦会的底细。
    【算算时间，现在距离水墨回到天南才过去了一天吧？】迟言在心中跟小四啧啧称奇，【小白完全不休息吗？刚安顿好清风市的事情，又火急火燎跑回来抓邪教了？】
    【我看她主要目的是为了抓你。】小四无语道，【普通的据点哪至于让她带队？就是因为里边有个你，她才不敢让手下人独自来冒险。】
    【真看得起我。】
    【谁叫你和人打架连个诡异化都藏着掖着的？既白认定你没使出全力，可不就更加提高了警惕嘛。】
    【也不怪我啊。要是真的露了，她马上就能认出我和水墨是一个人了——这可不行，至少目前还没到揭露的时候。再说，凭我现在的实力，还用得着诡异化那点体质增幅？】
    【呵呵，对，你可强了，用不着，所以被打得嗷嗷叫。】
    【我哪里嗷了？这叫战略性狼狈，免得现实里的漫画读者说战力崩塌。总得给他们一点反派能够被打倒的希望吧？】
    【才没有，迟言哥哥你明明在心里偷偷震惊了好多次小白姐姐的成长。】突然间，小眠加入了他们的聊天频道：【比如被喂血触发天赋的时候，她就没按照你规划的节奏来。】
    【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啦……你到底跟谁一边？】
    小眠扬起乌鸦脑袋：【我跟有道理的一边！】
    小四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被一致揭短的迟言则气闷地撇撇嘴，决定两小时内不再和他们说话了。
    他扭头看向房间一角摆放的木制展示架，鼻尖轻轻耸动，捕捉到了从后方流露出来的些许香气。
    ——独属于诡异之主的力量、源自碎片的气息。
    这股气息存在已经三小时有余，说明那个稀发男人的话没讲错，所谓的“代行者”，今天的确来到了寻梦会建立在此处的分部。
    只是并不顺应他们制定的规则的迟言，从未攒足过要求所需的贡献，也自然无法换取与对方见面的机会。
    但无妨，很快就有人会助他一臂之力了。
    迟言听着上方逐渐逼近的搜查动静，将地下空间内所有会员故作镇定的表情收入眼底的同时，嘴角也勾起了势在必得的弧度。
    下个剧情点必不可少的一环……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就让他看看，两次帮忙解决燃眉之急的恩情，配合诡异之主预备役的身份，能让背后之人放心到何种程度了吧？
    反正，结局已经注定，他总会得偿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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