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你似乎很害怕相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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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提到过的妹妹闻眠吧。】
    相隔两个座位的另一边，水墨靠在窗上和小四说道。
    车辆启动后，大部分学生都选择通过睡觉来养精蓄锐，他随大众地闭上了眼睛，顺便让还想多聊两句的莫凡噤了声。
    装得一副休息的模样，实际上，在小四提醒闻鑫烨那边传来的术法波动后，他就吩咐前者摸过去偷听了。
    开玩笑，神秘侧迄今为止传承下来的术法哪个不是源于高天？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种术法能拦住它和水墨。
    虽然，偷听别人谈话实在不道德。
    但考虑到闻鑫烨四处都透露着奇怪的态度，有些担心涉世未深的迟观被人骗了的水墨，还是决定违背一次良心的谴责。
    不过听见迟观用语言反击，掌握了对话主导权后，他已经安心了不少。
    【你忘了最开始他怀疑你身份的时候是怎么质问你的了？】小四幽幽在他脑中出声道。
    它可算发现了，这人一旦对谁上心后，就会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弱化对方最锋锐的一面特质，然后可劲地试图施加保护。
    简直是操心的命。
    水墨气恼：【好好干你的监听工作去。】
    等待小四音讯的时候，他则在复盘之前了解到的闻鑫烨信息，将之与今天听到的内容结合。
    很明显，当初在庄园内，闻鑫烨会选择主动踏出一步，挡在闻修霖与迟观之间，大概是因为他把迟观误会成了闻修霖在外弄出的又一个私生子。
    如果有血缘关系的纽带存在，就算管理局的影响力再大，也很难阻拦闻修霖以“亲生父亲”的名义接近迟观。
    到那时，各种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闻鑫烨在知晓迟观双亲均在，并非又一个闻修霖的血脉后，才明显松了口气。
    自称研究者的闻修霖，手头的研究肯定与诡异脱不了干系——甚至，和诡异之主有关。
    诡异之主能有什么给他研究的呢？显然只有散落各处的碎片了。
    于是，闻鑫烨接近裴峻的目的也得以浮现。
    ……或者说，闻修霖命令闻鑫烨去接近裴峻的目的。
    从闻鑫烨的所作所为不难看出，他并非事事都顺从闻修霖的指示，甚至试图暗中引导其他势力与之作对——也就是他提及闻眠的那一次。
    那么，就无需担心他在短时间内会对同伴们造成不利了。
    现在只需要期待和闻鑫烨对话的迟观足够机敏，能够尽可能套出更多有关他和他家的信息，这样在以后，水墨的调查方向也能更加清晰。
    另一边，闻鑫烨在听到迟观问出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他下意识用轻柔的声音反问道，看上去倒是一副无知又疑惑的模样。
    可迟观能够闻到，他的情绪里多出了紧张的味道。
    猎物不上钩，迟观便开始加码：“你散发出的气息味道很奇怪，既像诡异又像人类，却又和被诡异力量侵蚀的感觉不同。”
    “如此矛盾，不可能自然形成。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身后的人拿你做了什么？”
    闻鑫烨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放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反问道。
    “因为你在担心我，担心裴峻。”迟观陈述出自己观察到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是都身负诡异之力。”
    “你很害怕，所以这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你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那首先告诉对方自己的筹码，似乎是应有的礼节。”迟观抬起眼，视线越过闻鑫烨的肩膀，看向车厢另一侧闭目养神的水墨。
    他说：“有人在做一些关于诡异的坏事，对吗？”
    闻鑫烨闭了闭眼，最终放弃似地叹出一句：“……对。”
    “产物是你？”
    “不止。我所知道的或许也只是冰山一角，但我没有证据。”
    “他……或许是幕后主使，也或许是谁手里的一颗棋子，我不知道。”闻鑫烨稍稍转过身，侧着靠在巴士的椅背上：“我有在乎的东西在他手上，暂时不好有过于出格的动作。”
    在这样的姿势下，只有迟观能看到他的表情。
    卸去了一切伪装后，那双本该温和无害的圆眸中，爆发出了无比锋锐的杀意。
    “诡异之主。”闻鑫烨语气分外冰冷，“接纳过多不属于自身的情感与记忆，会对灵魂造成负担，你知道的吧？”
    “告诉我，要怎么祛除这些负面影响，以及……”
    “如何修复灵魂上的裂缝。”
    话音落下的瞬间，迟观的瞳孔忽地染上朱红，就连外圈的虹膜颜色也变浅，定格在灰白与漆黑之间的灰黑色上。
    他盯着闻鑫烨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的灵魂受损并不严重，但若是再多使用几次诡异力量的话，可能真的要有裂缝了。”
    “我没事。”闻鑫烨垂下眼，声音尽可能放得很轻，却掩盖不住语气中暗含的急躁：“有别的人快撑不下去了。”
    “你妹妹？”
    “水墨告诉你了？”
    “你们的那场对话，封无休全程录音给我了。”迟观看着他，朱红色的瞳孔逐渐恢复原状。
    “若是你想要寻求帮助，大可以不用如此委婉的方式。其余几个人比我爱管闲事得多，也是真心实意将你视作同伴。”
    他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问：“你似乎很害怕相信别人？”
    “你懂什么！”闻鑫烨似乎被戳中痛处，狠狠瞪了他一眼：“因为我赌不起小眠的安危，也赌不起人心！”
    “她和我不一样，我至少还能选择力量的使用与否，可她的能力太珍贵，她——”
    闻鑫烨的声音骤然卡在喉口。
    自知失言，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瞬间激动起来的情绪抚平后，才缓缓道：“抱歉，今天是我冲动了，再给我一段时间吧。”
    “如果……我能成功从闻修霖那边得到见小眠一面的机会，我会再重新、好好地向你们告知一切。”
    “但现在，请容许我保留对你们的隐瞒。”
    刚才显露出的锋芒被一点点收了回去，很快，娃娃脸青年又变回了平常人畜无害的模样。
    闻鑫烨朝迟观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抿着唇道：“但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够替我向他们保密今日的谈话内容。”
    迟观皱眉：“你知道不可能。”
    “那容我重申一下——是你没必要将今日的内容告诉他们。”
    闻鑫烨眼珠微转，瞥向身后同排座位上的另外两个人，道：“云隐阁出来的家伙比谁都敏感，就算缺失了我和你对话中捅出来的这点信息，也多半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至于裴少爷和封无休……”他话音停顿片刻，“都是赤诚之人，还是别让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他们对期末的准备吧。”
    空气中弥漫的情绪气味表明，面前的青年并没有在说谎。
    于是迟观只思考了不过五秒，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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