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说话不要只说半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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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同伴们全部因他的话怔住，水墨垂下眼帘，作出回忆的姿态。
    “实话说，这方面的内容我知道得也不比你们多太多。从我有记忆起，代行者的身份便已经落在身上了。”
    他不知道迟言计划的究竟是把“水墨”塑造成三十年前的人，还是十年前才出现的代行者，但并不妨碍他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进可攻退可守的方式，时间模糊大法。
    只要他不说具体的时间节点，那么如何解释就都是别人的事了。他只需要在到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结论继续推进下去，从而彻底立稳人设背景就行。
    “我偶尔能听见来自天穹的声音在脑海中呢喃。如同生而知之者，我在看到许多东西时，思绪深处就会浮现对应的详解，仿佛我本应了解一般。”
    “诡异、神秘……我对世界的种种认知，都是在它的教导下所建立。”
    ——直接找小四查资料，怎么不算是呢。水墨在心中想道。
    莫凡发出一句感慨：“听起来，比起现在名义上的师傅神玑，你的师傅更像是高天啊。”
    水墨轻笑道：“也许是吧。”
    “也许？”
    “嗯。我现在也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高天赐予我的知识了。”水墨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在经历这次死而复生前，我对于种种神奇现象的来源，能够联想到的对象只有高天。”
    “可当祂说出，我在很早以前就支付过代价这句话时，我又突然不能确定了。”
    闻鑫烨有些好奇：“你没有直接问祂吗？”
    结果，他对面的唐装青年只是苦笑：“我也想啊，但祂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主要是，我的怀疑也并非没有依据。”
    “我没有成为代行者之前的任何记忆，可许多东西，我明明从未学过，却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明明从未经历过，却偶尔会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所以我有时候也分不清，那究竟是来自高天的赠予，还是本属于我自己的什么东西。”
    “和迟观一样，失忆了？”裴峻忍不住皱眉道。
    另一边的封无休闻言嘟囔出声：“哪有失忆失一半的道理？迟观除了忘记自己是谁外，连诡异相关的常识可都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不也是慢慢想起来的嘛……”
    水墨顺着他们的话茬，接道：“要说失忆的话……也对吧。我并不知晓自己从何而来，如此重担又为什么会被放在我的身上。”
    “如果不是云隐阁接纳了我，我至今可能都没有一个归处。”
    ——如果不是云隐阁的加入机制方便我动手脚，我至今可能都是个黑户。
    “但无论如何，我要做的事情很明确。”聊到此处，水墨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几分：“我需要帮助高天拿回，祂被诡异之主夺走的权柄。”
    “以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祂希望我可以杀掉迟观。”
    话音落下，客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眼瞧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唐装青年慢悠悠地起身，去后方饮水机给自己接了杯水。
    他低头抿了一口，才补充上没说完的后半段内容：“……准确来说，是迟观体内的诡异之主意识。”
    霎时间，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接二连三出现。
    “吓死我了！！！”裴峻是第一个大喊出声的人，“说话不要只说半截啊！害得我刚才都开始思考你俩打起来我应该帮谁了！”
    “话题正严肃呢！不要在这种时候灵机一动逗我们啊！！”
    莫凡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猛掐自己人中了，好半天缓过气来后，才重新找回了声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作为高天代行者，需要替高天完成的任务便是，从迟观身上拿回祂被诡异之主抢走的权柄？”
    “嗯，没错。”水墨丝毫没有吓到同伴们的自觉，笑眯眯地道：“所以我现在正在找办法。”
    “目前经过我的观察，在他体内的诡异之主意识只会在他濒死、或者吸收了大量诡异力量之时出现。除此之外，偶尔的觅食本能也会让迟观陷入无意识状态——像庄园里发生过的那样。”
    说着，他看向封无休：“还记得我们对付‘失足之人’的那回吗？他也是在本能操控下走入领域的。”
    长发青年颔首。
    “目前，诡异之主的意识、核心、以及被祂所抢走的高天权柄都被封印在迟观的心脏里。那是诡异之主自己设下的术法，为的是在有人想要强行破坏祂的核心时，其中剩余的能量可以强行自爆，将高天的权柄一同毁灭。”
    “可以说，防的就是高天，以及听命于高天的我。”水墨平静地再喝了口水，道：“结合迟观曾经的遭遇，以及迟言——我们上次遇见的风衣男——的说辞，能够推断出的一点是：”
    “只要迟观自愿交出自己的心脏，诡异之主设下的防御机制就不会被触发。”
    “但那样一来，迟观也会在交出心脏的时刻陷入濒死危机。”
    说到这里，水墨的声音略微停顿了片刻：“你们也知道诡异占据人体的两种不同方式，使用尸体作为容器、或者寄生。”
    “即便迟观愿意把心脏交给我，我也不敢赌，在他和心脏之间的神秘学联系被切断的那一刻，属于诡异之主的意识是否会占据他的身体，直接复生。”
    “难办的地方就在于此。”水墨微微蹙眉，道：“就算能通过医学手段保持他的生命体征和意识清醒，可人在意识到自己失去心脏的时候，真的不会有哪怕一秒产生‘我要死了’的想法吗？”
    “诡异之主的力量你们也见识过，仅仅冰山一角，就已经是我们都无法应对的存在了。所以，我更不敢失败。”
    “……”
    被他抛出的问题难住，其余四人各自陷入沉默的思索中。
    水墨也不出声打扰，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水杯出神。
    良久，他突然听见闻鑫烨轻声问道：“如果利用幻境类的术法呢？”
    “哦？”水墨挑眉，“展开讲讲？”
    “用保命道具、或者科学手段，维持住迟观表面上的生命体征。”闻鑫烨撑着下巴，语速缓慢：“同时，利用幻境让他相信自己的绝对安全——或者用洗脑二字，听上去更为合适。”
    “这样既可以在物理意义上保证他的存活，也可以让存在于他潜意识中的本能不被惊动。”
    【我去，好像可行！】一直在水墨脑海中旁听的小四惊叫出声，【果然还是主角团人才多啊！】
    确实。水墨赞叹地点了点头，看向闻鑫烨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思路，想来，应该是知道能够实践的具体方案？”
    “比如……认识掌握幻术能力的某个人什么的。”
    “嗯。”闻鑫烨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笑道：“是我的妹妹，闻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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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说话不要只说半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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