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二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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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迟观的问题，水墨张了张嘴，刚想回复点什么，就听见附近的灌木后方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什——唔！靠，莫探子，别捂我嘴！”
    “嘘……小声点小少爷，他们要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你起开！再拦着小心我电你！没听见迟观刚才说的内容吗？我要去找水墨问个清楚！”
    “等等——”
    步道中间的两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裴峻顶着一头叶片，气势汹汹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叹气捂脸的莫凡几人。
    怕什么来什么。
    唉……难办了。水墨心中的小人仰天长叹。
    出来的时候，小四就已经和他提醒过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们。
    当时他想着，反正迟观会被本能控制的事情，在众人间也不是秘密。如果他提议用自己做脱敏疗法的治疗物无果，没办法把性格跟倔驴一样的迟观劝回宿舍睡觉的话，这几个想要偷听的家伙还可以帮忙一起把他拖回去。
    现在好了，感觉要被拖走的另有其人了。
    ……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群审场景。
    只是这回，将水墨围在中间的从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本来迟观还态度坚决地不愿跟他们回宿舍，不过等到水墨吩咐小四，在自己身上加了一层气息掩盖的术法后，气味彻底消失，对方才软下态度来。
    【还是得循序渐进啊。】唐装青年在脑中和他名义上的“上司”感叹，【或许不要一次性放出全部气息，间歇性削减掩盖术法，慢慢让迟观适应对抗诡异力量吸引的过程才好。】
    小四无语吐槽道：【比起迟观，你还是先担心一下怎么跟主角团交代自己的事情吧。】
    水墨气恼：【少幸灾乐祸，查你的资料去，我今晚睡前要看到。】
    【切……居然还搞迁怒……】小四骂骂咧咧地走了。
    “说吧，你俩——特别是你，水墨——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审开庭，由气势最足的裴峻再度坐上“法官”主位。
    身边一直按着他肩膀，帮忙抚平情绪的闻鑫烨则充当了书记官；封无休与莫凡拿了法警的剧本，一左一右将迟观水墨二人夹在中间，堵死所有逃跑路线。
    裴峻：“为了维持知行居大家庭的和谐友善，呃……”
    闻鑫烨小声提醒：“今日依法审理……”
    “也没依法吧？”裴峻挠头，“哪条法律规定不能隐瞒——算了，裴峻法规定！”
    “噗。”水墨着实没忍住，扭头笑出了声。
    “被告人！我劝你严肃对待！”羞恼的法官大人用力拍桌，“开庭！开庭！”
    冷静下来一点后，他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看向迟观：“首先，从罪行较轻的犯人开始吧。”
    “迟观，请你陈述为何一个月前早就知道部分真相，却选择瞒着我们。如果你干脆交代，或者提供了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信息，本法官可以酌情减轻你要受到的处置。”
    “注意，你的言论不得有任何弄虚作假成分，否则……否则我电你。”
    与此同时，莫凡的咕哝声传来：“这流程不对吧……咋还动用私刑呢？”
    “你管我！”裴峻转头吼了他一嗓子，“这么能念叨，要不你来问？！”
    “好好好，我闭嘴，对不起法官大人。”
    “……”
    迟观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陪着他们玩过家家。
    可不知为何，明明置身于如此荒诞、比起审问更像是玩乐的氛围中，他忽然也升起了点想要袒露真心的念头。
    于是面对裴峻的询问，他思索片刻，诚实回答道：“当时神玑转告师傅，水墨的真实身份是高天代行者时，我就在旁边。”
    “另外，在庄园里，水墨把我们都送出去之前，我也听到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只是那时你们都以为是我出现幻觉、或是无法接受。”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唐装青年：“关于他的身份及天赋，都是需要严格保密的类型。没有得到水墨的首肯前，我也不敢贸然告知你们……抱歉。”
    “行吧。”裴峻敲敲桌面，用指关节充当法槌：“事出有因，无罪释放。”
    封无休似乎对这场角色扮演乐在其中，听见小少爷发话，他当即拎着迟观的手臂把后者提起，拍拍对方的脊背：“恭喜，你自由了。”
    迟观由坐转站，然后被闻鑫烨带到了裴峻身边。
    娃娃脸青年小声对他说：“现在你是公诉人了。”
    迟观：“？”
    “好了，现在，被告人水墨。”裴峻的视线落在唐装青年身上。
    对方的嘴角此时还挂着笑容，仿佛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是正在被审问的状态。
    “我们接到报案……不对。依法审查查明，你犯下裴峻法——这名字听着好尴尬，改名知行居法案好了——咳、知行居法案第一条规定：欺瞒同伴伤情及代价罪。”
    “犯罪事实确凿、证据充分，由公诉人迟观发起指控。请回答：对于刻意混淆天赋与复生代价、隐瞒‘吉凶自有其解’副作用一事，你是否认罪？”
    水墨配合地举起双手：“审判长大人，我认罪。”
    “那，对于起诉状所指控的、你失去痛觉一事，你又是否认罪？”
    “我认罪。”
    “——不是，你倒是反驳一下啊！”
    裴峻在开口前，都准备好了要通过漫长的拉锯来撬出真相。谁曾想，先前还瞒众人瞒得死死的水墨，竟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显得他专门拟造法庭氛围施压的举措很丢脸啊！
    而水墨则面露疑惑：“可是，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我也没有不承认的必要了吧？”
    “之前没说，主要是因为话题跑偏了，我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用诚恳无比的语气道：“主要还是鑫烨给出了能够解决迟观问题的办法，我太开心了，一下子没想起来……对不起。你们会原谅我的，对吧？”
    【好狡猾。】被勒令去干活，却还是没忍住回来旁观这场大戏的小四，在此刻嘟囔出声。
    它从水墨的心声里听的清清楚楚！
    这人为了尽可能顺利地抚平众人情绪，竟然都把所谓的“原则”抛之脑后，动用了从碎片处得来的权柄！
    盯着别人情绪团里的反馈，照答案出题，完完全全的作弊嘛！
    是谁一开始说不想偷窥别人隐私的？！
    听见它的话，水墨和善地回了一句：【闭嘴。】
    他这叫合理运用技能机制，怎么能被冤枉成开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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