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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8章我为人皇！（求追订！）
华十二听到常羲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因为他已经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天子之所以不能是人皇，是因为没有天道功德的庇佑。
那他现在既是天子，又有天道功德，岂不是说，可以当人皇了？
「帝妃的意思是，朕得天道功德，可为人皇？」
华十二其实早就想当人皇了，人皇地位至高，与统御三界的天帝平级，不受天界管辖，只尊大道。
而天子自称受命于天」，地位却在天帝之下，相当于天界在人间的管理者。
这直接体现为人皇见天帝不拜，天子则需行君臣之礼。
这是把人族至高无上的主宰，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替天庭打工的工头。
华十二身为人族，早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可惜这人皇位格不是他想升就能升的，他当天子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西游世界」的大内藏书，从上古的甲骨孤本到历代皇室总结出来的经验手札，翻了个遍，却没有一本书能把这件事说明白。
如今常羲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合著就差天道功德这一块。
常羲摇了摇头：「陛下说的不错，却又不完全对。天道功德只是成为人皇的重要一环，但并非全部。不知陛下......可有凌云之志否？」
华十二下意识脱口而出：「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说完之后忽然觉得有些羞耻，就感觉很是中二。
却不想常羲眸光大亮，赞许道：「陛下果有人皇之姿。若陛下答应小女子一个请求，小女子愿助陛下为当世人皇。」
华十二没想到这个上古女神这么喜欢中二发言，忍不住笑道：「那就多谢帝妃了。不过朕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不如帝妃先说一下要求，若是朕能做到，定然义不容辞。」
常羲闻言淡淡一笑：「陛下必然能够做到。我且先说一下如何帮助陛下好了。自古为人皇者，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为万民敬仰，二为天道功德与人道功德同时加身，三为镇压气运之宝。」
华十二只觉豁然开朗，脱口接道：「可是黄帝的轩辕剑，伏羲的河图洛书，神农的神农鼎，禹王的九鼎？」
常羲含笑点头：「陛下所言不错。那周天子空有九鼎，却没了天道功德，所以只能是天子，而非人皇。陛下如今有了天道功德，只需再有一件镇压气运之宝，人皇位格便可在望。恰好我这广寒仙宫，也有镇压气运之能。」
华十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神色郑重地说道：「还请帝妃说说条件吧。」
常羲看了一眼进来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嫦娥，然后对华十二说道：「我这妹子也是命苦之人。只要陛下答应娶嫦娥为妃，我便自行抹去广寒宫上的神魂烙印。」
嫦娥顿时满脸通红，低声呼道：「姐姐！」
常羲笑著看了她一眼：「妹妹可是不愿？」
嫦娥红著脸低下头，不做声了。
那模样分明不是不愿，而是被说中了心事之后的羞涩难当。
华十二刚想问她不是后羿老婆么」，话还没出口便咽了回去，他觉得为了人族大势，他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
常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道：「陛下，我这妹子当年曾与大巫羿定亲，并非自己所愿。后来服药飞升，也不过是被人操弄，作为离间巫族与我妖族的棋子而已。若她心甘情愿，又岂能中计，独自服用那枚飞升丹药？我可以和陛下保证，我这妹子至今仍是冰清玉洁，不会辱没陛下人皇身份。」
常羲当即便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当年妖族掌天，巫族管地，人族夹在中间苦苦求存。
嫦娥是天生道体，作为部族贡品献给大巫羿，为的是乞求大巫羿庇佑其部族。
可她一个凡间女子，面对力能射日的巫族大能，哪有半分情愿？不过是弱小部族的无奈献祭罢了。
还没到接亲的日子，嫦娥便遇见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西王母。
西王母给了嫦娥一粒仙丹，说这仙丹可以改变她的命运：若是自己服用，便可飞升上界；若是夫妻各自服用一半，便可长生不老、永驻人间。
如何选择，凭她自愿。
嫦娥只是一个人类女子，自然不愿嫁给大巫。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巫族和妖族一样可怕，都是视人类为蝼蚁的怪物。
她便在大巫羿来接亲的那天晚上服下仙丹，飞升月宫。
因为当时月宫还是妖族的地盘，大巫羿便认定是妖族从中作梗，在不久之后十日当空时连灭妖族天帝九子，让巫妖之间结下了难以化解的血海深仇，最终成为巫妖大战的导火索。
常羲说到这里，眼中满是仇恨的光芒，对华十二直言道：「虽是量劫，可这其中也有人暗中推动。否则嫦娥妹子所谓的飞升，怎会只到月宫？
又怎会不得自由？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的算计罢了。」
「我帮陛下，一来是让嫦娥妹妹有个归宿，二来，人族若是再出一位人皇，定然能瓜分天庭权柄，也算我报复了一下当年那位处心积虑之仇。」
她说的自然就是赠给嫦娥仙丹的那一位了。
华十二看向嫦娥，对于这样的要求，他这个视美色如浮云的正人君子，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当即便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了。」
常羲含笑点头：「陛下金口玉言，常羲信你。这就抹去烙印，请陛下炼化这仙宫吧。
她说完随手一挥，下一瞬华十二便感觉到冥冥之中这座广寒宫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无处不在的排斥之力忽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接纳之意。
随即常羲传来一道信息，正是仙宫的炼化之法。华十二连忙盘膝坐下，依照法门而行。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嫦娥说便是天尊佛祖也夺不走广寒仙宫了。
因为这座仙宫不但是伴月而生之宝，更是常羲的伴生灵宝。
只要常羲自己不愿意，别看只剩一道残魂，除了天道圣人之外，谁也别想夺走。
如今她主动放手，华十二才有了得宝的机缘。
广寒仙宫禁制无数，全被常羲开放，华十二依法炼制，将自己的神魂烙印在这灵宝之上，用了半个时辰便感觉到仙宫微微一颤，冥冥中他与此宝有了一丝感应。他知道，炼宝成功了。
刚从入定中回过神来，便听见嫦娥在哭泣：「好姐姐，我怎样才能救你..
华十二睁开眼，便看见原本如同生人一般的常羲此时已变成了半透明状态，而且明暗不定，有种随时要消散的感觉。
常羲却笑道：「妹妹莫要伤心。我在洪荒便已陨落，这一缕神魂依靠仙宫才幸存至今。如今仙宫有了主人，我也该随本体而去了，这才是我应有的归宿啊。」
华十二就看不得这个，当即伸手一招，拘灵遣将。
下一瞬，常羲的灵魂重新凝实起来，借著华干二的法力又变回了本来的样子，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主人。」
常羲朝华十二行礼，眼神却有些古怪，没想到啊，你是宝贝也要，人也要啊。
这位人间天子动起手来还真是毫不含糊，连一缕残魂都不放过。
不过她也能感觉到，这门神通虽然拘束了她的魂魄，却也给了她继续存续下去的依托，比起就此消散，已是最好的结局。
嫦娥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急著问道：「陛下可能救救姐姐？」
华十二摆了摆手：「放心吧，帝妃她已经没事了，以后还可以留在仙宫，你们姐妹也可以时时见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朕这门神通与寻常拘魂之术不同，被拘者保留完整神智，只要朕法力不枯，她便安然无恙。」
嫦娥千恩万谢，常羲却道：「我已非帝妃，主人还是叫我常羲吧。」
华十二点了点头，转开话题问起人皇的事：「如今朕已经炼化广寒仙宫，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常羲微微一笑：「接下来只要陛下万民敬仰，自然水到渠成。」
华十二将两女安置在广寒宫后，便出去将此灵宝收入识海。
当天他便召集临时朝会，文武百官匆匆赶到太极殿，不知道陛下为何忽然召见。
华十二端坐御座之上，开口便是一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传朕旨意，免除天下税负二十年。」
满殿哗然。
户部尚书戴胄第一个出班跪倒，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免一年税赋，朝廷尚需精打细算；免三年税赋，国库便要吃紧；免二十年，敢问陛下，边军粮饷从何而来？各地俸禄从何而出？河工水利、驿道桥梁，哪一样不要钱？陛下三思啊！」
于志宁也出班附和，白胡子抖得跟风中的芦苇似的：「陛下爱民之心臣等感佩，然朝廷岁入自有定数，骤然免赋二十年，恐非社稷之福！」
华干二等众臣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扶桑的白银黄金还在往长安运，西域缴获的牛羊马匹和金银财宝还在往长安运，高句丽的粮仓府库还在往长安运。」
「三场灭国之战打下来，国库比先帝在时充盈了何止十倍？就算免赋二十年，朕也养得起这个天下。诸位爱卿不必再劝—朕说出口的话，什么时候收回去过？」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想想陛下登基以来的行事风格，还真没有一回是说了不做的。
魏征站在文臣队列里，几次想要出班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谏，而是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陛下说得没错，三场灭国之战打下来，朝廷确实不差钱。
而且免赋这件事本身，确实能收尽天下民心。
魏征只是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忽然要收尽天下民心？这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图谋。
圣旨传达到各州郡。驿马八百里加急，将这道史无前例的免税旨意送到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所过之处，万民欢呼。
江南道的稻农跪在田埂上，捧起一把泥土老泪纵横一他家三代人都没有遇到过免税的年景，如今不但免税，还免二十年。
关内道的老农把自己家最后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抱到了村口的土地庙前，说要给皇帝陛下上供，被里正哭笑不得地拦了回去。
陇右道的牧民赶著羊群走到哪里，免税的消息就传到哪里，连远在边镇的屯田兵都激动得半夜爬起来喝了顿酒庆祝。
不过两个月，大唐境内万民归心。
无数人道功德从四面八方的山川田野间升腾而起，汇聚成一道道金色的河流，涌向长安太极宫的方向，汇入华十二脑后那轮只有修行者能看见的功德金轮之中。
那功德金轮原本只是虚影，如今在浩瀚如海的人道功德浇灌之下，已经凝实了近半，金光璀璨，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悬在他脑后。
这一刻，华十二感觉自己成了。
他当即下令在长安南郊筑起祭天台，台高三丈，以五色土砌成，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意。
台中设香案，台后悬天地」二字。
他身著十二章纹的衮冕礼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一步步登上祭天台。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阵于台下，数万百姓聚集在祭天广场周围，鸦雀无声。华十二净手上香，朝天三拜，然后朗声宣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自今日起，朕去天子尊位，而称人皇。人族命运，人族自掌。天上仙佛，不得干预人间之事。人族当自强不息、人人如龙，与仙佛并尊，共立于这天地之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九天振动。
天空之上云层翻涌如沸，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九霄之外直贯而下，将华十二笼罩其中。
那金光比之前降下人道功德时更加璀璨，也更加厚重，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其间。
冥冥之中，似有无数人族先贤的身影在云端若隐若现，他们或披兽皮，或持耒耜，或执剑戈，或捧书卷，齐齐朝华十二的方向拱手一拜，口称「人皇」。
三皇庙中，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的神像，同时露出笑容。
而与此同时，凌霄宝殿上，大天尊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著圆光术中那个站在祭天台上宣告称皇的年轻人，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刮上来的寒风：「他怎么敢，他怎配！」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钟声长鸣。诸佛、菩萨、八百罗汉齐齐变色。
人皇出世意味著什么，他们太清楚了...，上古人皇时，人族除了拜圣母女娲，还拜过哪个神灵？
人皇出，这是要绝了仙佛在人间的香火根基啊。
而长安城中，华十二站在祭天台上，感受著体内节节攀升的法力与位格之力，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往后山高水长，人族人人如龙，他也不再矮人一头，能与天尊、佛祖平起平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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