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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望着那铺天盖地般倾轧而来的巨掌,万俟朔风瞳孔缩成针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心神剧颤!「宗嗣小心!」
身旁的族人率先出手,浑身真元奔涌,形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岳法相,朝着那手掌迎了上去!万俟家是纯粹的武道世家,但凡嫡系子弟,三岁开始便要浸泡药浴,日夜淬炼体魄,几乎个个都是顶尖的横练高手。
其世代传承的功法《五德真身诀》更为神异,能够将自身观想成小天地,引入五行之气加持肉身,大成后甚至能将自身元素化,施展出种种神异的威能!
当初万俟恺便从中感悟了【厚土】法则,可与地脉融为一体,将所受的伤害尽数转移,只要双脚踩在地上,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如今出手的这个人名为万俟阮星,嫡系传人,天人二品强者。
他所感悟的法相【苍山】虽不及【厚土】那般强悍,但防御力也十分惊人,即便是一品宗师,想要破他的法相也绝非易事!
「楚焰璃拥有天敕印,能催动龙气,实力不可以常理度之!」
「今日败局已定,再纠缠下去也毫无意义,眼下之计还是先走为上!」
万俟朔风外表粗莽,但实则心细如发。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力敌,而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寻找阵眼。
「只要阮星能拖延片刻,让我将此阵破解,纵使是楚焰璃也留不住我……嗯!?
下一刻,他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轰!
法相和巨手接触的瞬间,连绵青山当即土崩瓦解!
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崖壁碎裂,山脊塌陷,土石洪流席卷而下!
而那金色手掌却没有停顿分毫,好似摧枯拉朽一般穿过法相,按在了万俟阮星身上!
万俟阮星甚至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伟力碾碎,筋脉根根崩断,骨骼碎裂成渣,血肉溅射开来,恍若揉烂的薄纸一般紧紧贴在了地砖上!
「就这?」
「未免也太弱了点吧……」
楚焰璃百无聊赖的摇了摇头,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
望着那一滩难以辨认的模糊血肉,万俟家众人差点被吓破了肝,脸色惨白,浑身战栗,险些瘫跪在地上!
一掌秒杀二品?
这恐怕只有至尊才能做到了吧!
万俟朔风背后升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达天灵。
不对劲!
楚焰璃虽然很强,但绝不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如果她当真有这般实力,蛮族早就被她给灭了,又怎么可能迟迟拖到今天?难不成近来又有机缘?不管这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必须尽快逃离此地,否则可能真的会死在这!万俟朔风回过神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催动真元,熊熊烈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宛如一道火焰流星腾空而起,朝着那道阵法猛地撞去!
他所感悟的法则为【流火】,能将自身彻底元素化,无视物理斩击,并且杀伤力极为惊人!此时此刻已经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自己全力突围!
「天有九阳,地有七火。丙丁之精,听吾敕约。」
「一点真炎入我身一」
「斩!」
万俟朔风张开双臂,火焰奔流,化作赤红色双刃。
一刀隔空劈向楚焰璃,而另一刀则朝着上方阵法斩去!
锋刃所及之处虚空震颤,道道漆黑裂隙蔓延,炽烈火光直冲天际!
「不错,这才像点样子嘛。」
楚焰璃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自从身体被陈墨改造之后,她的经脉足以容纳龙气运转,再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完全将太乙庚金的威能开发了出来,至于破坏力到底有多强,倒是还没有亲自测试过。
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面对那破空而来的火焰利刃,她缓缓擡手,白皙玉掌覆盖上一层金鳞,将那利刃抓住,砰然捏碎,火光霎时四散飞溅!!
旋即身形一闪,来到了万俟朔风身后。
万俟朔风浑身汗毛倒竖,头也不回,全力催动法相,火焰骤然收缩,随后以他为原点爆裂开来,强大的冲击力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哼,以卵击石!」
楚焰璃冷笑一声,双手探出,两只金色巨掌凭空浮现,朝着中心捏合,竟然将那爆炸的火光按住,硬生生捏成了一枚弹珠大小的圆球!
随后屈指一弹,径直没入了万俟朔风的后心。
轰
压缩到极致的恐怖能量在他体内进发开来,直接胸膛炸的粉碎!
万俟朔风那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顷刻间便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丝皮肉相连,甚至能看到那跳动的心脏,以及被烧的焦黑的脊椎!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般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金公公远远看着,嗓子不由地有些发乾。
「长公主殿下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之前在干极宫面对亓连山,两人还打的有来有回,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对付同为一品的万俟朔风,简直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莫不是已经证道至尊了?
其实万俟朔风的实力并不弱,真要是以命相搏,楚焰璃依旧能赢,但少不了要费上一番手脚。但方才她先声夺人,震慑住了对方心神,让其一心只想着逃命,再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以至于连点像样的手段都没用出来便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
「你不能杀我!」
万俟朔风歪歪斜斜的站在地上,半边脸庞如蜡油融化,声音嘶哑道:「我是万俟家的继承人,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来京都找你算帐的!」
楚焰璃颔首道:「那正好,就算他们不来,我也一样要去找他们。」
万俟朔风瞪着眼睛道:「四大隐族同气连枝,你这是在对我们宣战!难道你就不怕九州百姓生灵涂炭?」
「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楚焰璃摆摆手,不屑道:「什么狗屁隐族,不过是些吸血的蛀虫罢了,之前一直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如今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把之前的帐都一并清算了吧!」「你!」万俟朔风又惊又怒。
「不过话说回来……」楚焰璃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现在就杀了你,确实不太合适。」万俟朔风闻言松了口气,看来对方终究还是投鼠忌器,隐族的底蕴之深厚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是皇室宗亲也不敢得罪的太狠。
他清清嗓子道:「咳咳,不如你把我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还没说完,楚焰璃擡手弹出了三道金光,洞穿了他的锁骨和丹田,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廊柱上,嘴里嘀咕道:
「毕竟是万俟家的宗嗣,脑子里肯定装着不少秘密,等玉幽寒忙完了让她来搜搜魂,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世家的老巢,彻底斩草除根。」
听到这话,万俟朔风整颗心沉入谷底。
完了!
姜望野说好的随时驰援,至今也没有一点动静,估计也指望不上了……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庭院内一片死寂。
剩下的万俟族人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骇然和恐惧。
短短片刻,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两人一死一重伤,即便强如宗子,在这女人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剩下的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全都杀了吧……」
就在楚焰璃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殿下稍作休息,把他们交给我吧。」
贺雨芝推门从厅堂中走出,望着那些身着锦衣的武修,粉面含煞,眸子中弥漫着酷烈杀意。此前陈墨安排长公主暂住在陈府,她心中还有些不解,没想到还真有仇家找上门来!
今日若非楚焰璃在场,恐怕陈府今日还真要血流成河了!
「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剩下的最多也不过天人三品,就不劳殿下出手了,正好妾身也活动活动筋骨……」贺雨芝如今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必须得拿这些家伙泄泄愤!
「伯母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楚焰璃背着手,笑盈盈道:「那伯母就请便吧,我在旁边给你掠阵。」
那副巧笑嫣然的样子,和方才的霸道气场形成了鲜明反差。
「好,那妾身就不客气了。」贺雨芝擡腿朝着人群走去,背后隐隐浮现凶虎虚影。
片刻后,凄厉哀嚎在庭院内回荡。
其间还穿插着楚焰璃的鼓掌叫好声。
「好!好一招双峰贯耳,这脑袋碎的比西瓜还乾脆!」
「啧啧,先用乱披风拳法将浑身骨头打碎,再接黑虎掏心一击毙命,伯母风姿不减当年啊!」看着眼前血肉横飞宛如地域绘图的画面,金公公眼睑不禁抽动了一下。
皇后殿下担心对方有备而来,以免发生意外,还特意派他过来盯着,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根本就不够这两个女人杀的……
陈墨宛若流光,朝着东郊疾速飞掠。
袁峻峰跟在旁边,皱眉道:「陈大人,真不用回陈府看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陈墨摇头道:「别担心,我早有安排,而且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引我过去罢了,我总觉对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镇魔司。」
袁峻峰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可是凌老此时人在校场,镇魔司里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说到这,他话语一顿,好似恍然明悟,「你的意思是,对方是奔着八荒荡魔阵来的?」
「只是猜测而已,等会答案自会揭晓。」陈墨说道。
袁峻峰若有所思,没再多说什么。
数息之间,两人已经来到郊外,人烟渐渐稀疏,前方隐约可见绵延的青瓦黑墙。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袭来,两人陡然顿住身形,擡眼看去,只见十数道身影呼啸而至,拦在了他们面刖。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眉目锋利如削,眼瞳狭长而亮,环顾之时寒芒闪烁,颇有种鹰视狼顾之相。
身侧之人被黑雾包裹,看不清楚样貌。
「明明是奔着陈府来的,怎么还中途改道了?莫不是猜到了我们会在半路拦截?」亓开海微眯眸子打量着陈墨,暗自嘀咕着。
他和司空坠月在东城等待许久,迟迟不见人来,若不是接到了消息,还真让这家伙给跑了!「陈大人,对方来着不善,粗略看来,起码有五名宗师。」袁峻峰神色凝重道:「尤其是打头的这两人,实力深厚连我也看不透,怕是天人一品之境!」
「他们是奔着我来的,不如袁参使先走,好去东宫搬救兵。」陈墨低声道。
袁峻峰断然摇头道:「要走也是陈大人先走!我来拦住他们,你速速将此事汇报皇后殿下!」「好,袁参使大义!那你顶住,我去去就回!」陈墨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跑。
「嗯?」
袁峻峰也没想到对方卖的这么果断,不禁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亓开海冷笑一声,「想走?!」
他双手合拢,掌心相印,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一股幽影以他为圆心蔓延开来,恍若夜幕拉开,转瞬间便将方圆数十里尽数覆盖!
亓家传承的功法名为《幽冥玄章》,能够以身化幽影,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十分诡谲难测!亓开海比亓连山还要年长近十岁,心思更加缜密,手段也更加老辣阴狠,只见他指尖颤动,数道黑色丝线攀附在陈墨身上,陈墨顿时觉得如同身陷泥沼一般,行动变得无比迟缓。
「司空少主,我已经困住他了,你速速出手将其斩杀!」亓开海高声道。
司空坠月心头冷笑,这家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自己躲得远远的让她来动手……不过毕竟签了契约,不能中途反水,起码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好,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取他性命!」
司空坠月嘴上答应着,磨磨蹭蹭半天都没动手。
亓开海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在搓大招,全力催动术法困住陈墨。
「司空少主,你好了没有?」
「快了,你再坚持坚持。」
「……还没好?」
「快了快了。」
眼看亓开海脸色都变了,司空坠月这才假模假样的卷起黑雾呼啸而去,在陈墨周身盘旋了一圈,然后又飞了回来。
「这就完了?你不是说要取他性命吗?」亓开海眉头拧紧。
司空坠月摊手道:「我是去取了啊,但他不肯给,我有啥办法?」
亓开海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也是个老油条,在没摸清陈墨底细之前不可能贸然动手。
「算了,不如你我二人联手……」
亓开海话还没说完,突然脊背一寒,下意识地闪身躲开。
铮
一道夺目剑光擦身而过,好似热刀切黄油,将下方地面斩开了数十丈的巨大裂隙!
「谁?!」
两人扭头看去。
瞧见那道身影,司空坠月顿时怔住了。
只见一个黑衣少女悬在空中,如瀑长发随风飘扬,手中提着一柄秋水长剑,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幽注视着她。
「又见面了,姐姐。」
「青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