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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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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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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急转直下(第1/2页)
    又是五年过去。
    时光的长河奔腾不息,冲刷着人间的繁华与疮痍。
    曾经被被世人交口称赞的庆顺盛世,此刻回想起来,竟恍如隔世幻梦,又似一朵在夜空中极致绽放后迅速湮灭的烟花,绚烂,却短暂得令人心悸。
    五年前,大乾王朝似乎还处在国力蒸蒸日上的巅峰。
    皇帝励精图治,朝堂虽暗流涌动但大体稳定,边境无大战事,国内虽偶有小灾,但总体风调雨顺,仓廪渐丰,市井繁华。
    谁能想到,盛世的根基竟如此脆弱?
    仿佛一夜之间,天地便翻了脸。
    先是北方数道接连三年大旱,赤地千里,河湖见底,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紧接着,南方诸省又遭遇百年不遇的连绵暴雨,江河溃决,洪水滔天,吞噬田园屋舍,瘟疫随之肆虐。
    朝廷初时还竭力调拨钱粮赈济,派遣重臣巡视灾区,整饬河工。
    然而,天灾仿佛没有尽头,这里旱情未解,那里洪峰又至;这边瘟疫刚有控制之势,那边地动山摇屋舍成墟。
    国库以惊人的速度空虚,地方官吏贪墨赈灾钱粮、中饱私囊的丑闻却不断爆出。
    流民如潮水般从受灾地区涌出,向着想象中的富庶之地迁徙,沿途乞讨、抢掠,与当地居民冲突不断,社会秩序开始崩坏。
    与此同时,各地蛰伏已久、或因天灾人祸而活不下去的豪强、匪类、乃至对朝廷心怀怨望的前朝遗族、地方大姓,纷纷趁机揭竿而起。
    有的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有的则直接称王称帝,割据一方。
    起初只是星星之火,在官府看来不过是疥癣之疾,然而朝廷大军疲于奔命四处救火,却因粮饷不济、将领无能、士气低落而屡战屡败,反而让叛军坐大。
    烽火迅速蔓延,从边陲到腹地,从山林到平原,大乾江山,四处冒烟。
    而最令朝廷头疼、也最让有识之士脊背发寒的,是白莲教的死灰复燃,且其势之猛,远超以往。
    在连续的天灾和战乱中,无数百姓家园破碎,亲人离散,朝不保夕,对未来充满绝望。
    白莲教那套教义,恰如黑暗中的鬼火,对绝望的民众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大量流民、溃兵、失地农民涌入教中,白莲教迅速膨胀,不再满足于地下传播,开始公然攻占州县,建立政教合一的割据势力。
    他们手段酷烈,对不信教者乃至普通教众都拥有生杀予夺之权,所过之处,往往玉石俱焚,比寻常叛军更为可怕。
    面对这糜烂的局势,紫禁城中的庆顺帝,心路历程却令人扼腕。
    起初,他或许还存有重振朝纲、平定天下的雄心,日夜操劳,调兵遣将,甚至一度御驾亲征。
    然而,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国库空空如也,朝中党争却愈演愈烈,前方将帅或跋扈不听调遣,或庸懦不堪一战。
    更可怕的是,不知从何时起,朝野内外开始流传一种声音,将这天灾人祸、烽烟四起的乱象,归咎于陛下失德,触怒上天,故而降下灾劫。
    这种流言起初隐秘,后来竟逐渐公开化,连一些清流言官也开始或明或暗地上书,言辞间虽不敢直指天子,但修德省身、回应天谴之意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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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心高气傲、一向以中兴之主自期的庆顺帝而言,不啻于最沉重的打击。
    他由最初的愤怒驳斥,到后来的疑神疑鬼,最终,在接连遭遇军事失利和一次未遂的宫廷阴谋后,这位曾经雄心勃勃的帝王,心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先是借口静修养疾,减少了御门听政的次数,后来索性长期辍朝,将国事尽数委于几位阁臣和司礼监太监,自己则锁在深宫之中,对宫外愈演愈烈的烽火与奏折上越来越急迫的求救,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曾经勤政的明君,在天下人眼中,已然成了昏庸无道、弃天下苍生于不顾的昏聩之君。
    皇帝怠政,权阉与权臣遂把持朝纲,互相倾轧,政令朝出夕改,更加剧了地方的混乱与割据。
    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急剧下降,许多边远州府实际上已处于自治或半自治状态。
    烽火连天,生灵涂炭,一幅末世景象。
    滇州成为南疆暴风眼中一块奇异的宁静之地。
    滇州境内,官府运作如常,民生虽不富足,却未发生大规模饥荒或暴乱。
    白莲教的势力在此似乎遭到了强有力的遏制,难以像在其他地方那样公然肆虐。
    滇州府衙,后堂书房。
    窗外的天色阴沉,一如这五年间愈发晦暗的世道。
    高鹏程独坐案前,手中捏着一份朝廷邸报,这五年邸报的速度越来越慢,与各地叛军蜂起不无关系。
    北地数镇接连失守,叛军兵锋已威胁京畿外围;东南沿海,海寇勾结白莲教余孽,频频袭扰,生灵涂炭;南疆山匪与教匪合流……
    而朝堂之上,更是波谲云诡。
    太子的处境,更是如履薄冰。
    太子不得不极度收敛锋芒,几乎到了动辄得咎的地步,在朝堂上处处受制,谏言屡屡被驳,昔日围绕身边的清流能臣或被贬斥,或被迫沉默。
    东宫如今,竟有门庭冷落之势。
    “西漠……已完全离心离德,大相陀寺闭门谢客,对朝廷谕令阳奉阴违,其地实际已非王土。”
    高鹏程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邸报上关于西漠的部分。
    “若非这几年,周叔不顾凶险,凭借当年……行走江湖的旧路和机变,在各方势力间穿梭往来,勉强维系着几条最重要的线……”
    高鹏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焦虑与无力感,“恐怕太子殿下这盘棋上,能用的子,早已十不存一,甚至……被人连棋盘都掀了。”
    周刘培。
    想到这个名字,高鹏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位叶青哥以命换回的故人,自五年前北上送信后,并未留在京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行踪飘忽,却又以一种惊人的坚韧和对危险的本能嗅觉,主动承担起了为太子联络各地暗桩、传递紧要消息的职责。
    这五年来,天下大乱,路途险恶,周刘培却如同暗夜中的鬼魅,穿梭于烽火与阴谋之间,数次拯救这一地、一军。
    他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赎罪,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者说……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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