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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大肚子居然都考了……(第1/2页)
苏星瓷放下手里的药理学课本,看着霍明月红扑扑的脸。
“什么好地方?”
“王井大街那边拐进去一条巷子,有一间双层的铺面,临街的门脸宽得很,二楼还带阁楼,正在招租。”
霍明月一口气说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她手绘的地图,路线标得清清楚楚。
“我打听了,房东是个退休的老干部,月租四十块,押一付三,位置就在百货大楼斜对面,人流量不比咱们镇上的十字路口少。”
苏星瓷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
“双层铺面,一楼做门店,二楼做工作间,阁楼存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进去看过了?”
“进去转了一圈,地面铺的水泥,墙刷过白灰,水电都通着,搬进去拾掇两天就能开张。”
苏星瓷放下纸,站起来。
“走,带我去看看。”
霍明月拦住她。
“你大着肚子,来回折腾不方便,你说个标准,我替你拿主意。”
苏星瓷摇头。
“铺面是做生意的根,我得亲眼看,光听你说不行。”
霍沉舟正好从外头进来,听了个尾巴。
“去哪儿?”
“王井那边看铺面。”
霍沉舟看了她一眼,没二话,转身出去借了辆三轮车。
苏星瓷坐在车斗里,霍沉舟蹬车,霍明月骑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到了地方,苏星瓷在铺面门口站了一会儿,先看了看周围的街面。
左手边是百货大楼的侧门,右手边是一家国营照相馆,斜对面是个公交站牌,等车的人排了一溜。
人流确实好。
她走进铺面,一楼大开间,进深六七米,采光不错,有两扇朝街的大窗户。
二楼顺着木楼梯上去,空间比一楼小一圈,但摆七八台缝纫机绰绰有余。
阁楼矮了些,弯着腰能站住,堆货正合适。
苏星瓷在一楼转了两圈,手掌在窗台上按了按。
“行。”
霍明月跟在后头。
“租不租?”
“租。”
苏星瓷走到门口,手搭在肚子上,眯着眼看着对面百货大楼进进出出的人群。
“不过月租四十太贵了,跟房东谈,三十五,半年起租,一次性付清。”
“我去找房东。”
霍明月风风火火地走了。
霍沉舟站在苏星瓷身后,手里还提着军用水壶。
“累不累?”
“不累。”
“你站了快半个钟头了。”
“我心里在规划布局,你别催我。”
霍沉舟把水壶盖拧开,递到她手边,也不催了。
三天后,租约签好,月租三十五,半年一付,霍明月出面办的手续。
苏星瓷画了铺面布局图,一楼前半段做展示和售卖区,后半段做试衣间和收银台,二楼全部改成工作间。
施工队是霍沉舟托军区后勤的战友找的,四个木匠师傅干了一个礼拜,柜台和货架全打好了。
开业的日子选在八月十二,星月服饰的招牌用红漆写在一块木板上,挂在铺面门头,端端正正。
苏星瓷从镇上调了两批货过来,加上到京市后新做的秋款衬衫和灯芯绒外套,满满当当挂了一墙。
开业那天,霍明月嗓门最亮。
“新开张,南方最新款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苏星瓷坐在柜台后头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响。
京市的女同志买东西比镇上爽快得多,瞅中了就掏钱,不怎么磨嘴皮子。
到下午三点,第一天的营业额就过了两百。
霍明月数钱数得手指头发红,眼睛亮得发光。
“弟妹,京市的钱好赚。”
“好赚是因为咱们货好。”
苏星瓷把账目记完,合上本子。
“别光顾着高兴,质量抓住了,口碑才能传开。”
铺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到第二个礼拜,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一百五以上。
有几个百货大楼的营业员下了班专门跑过来买衣裳,试了一件灯芯绒外套,当场就定了三件。
苏星瓷忙了半个月,虽然累,可心里有底了,京市这条路走对了。
八月底的一天,苏星瓷正在铺子里跟霍明月盘货,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霍明月探出头看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
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小伙子刹了车,冲着街面喊了一嗓子。
“高考成绩出来了,成绩贴在教育局门口了。”
苏星瓷的心跳快了半拍。
霍明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弟妹,你的成绩也出来了。”
苏星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我自己去看。”
“你大肚子自己去?让沉舟陪你。”
“来不及了,教育局就在前头两条街。”
苏星瓷走得不算快,但步子稳。
教育局门口围了一大圈人,红纸黑字的成绩榜贴在公告栏上,挤得水泄不通。
苏星瓷挤不动,踮着脚往里头看。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回头看见她的肚子,赶紧让了一步。
“大姐,你先看。”
苏星瓷道了声谢,往前挤了两步。
理科成绩榜,从高到低排着。
第一名,郑和平。
第二名,陈文博。
第三名,苏星瓷。
全国理科第三。
苏星瓷看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手搭在肚子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旁边有人在议论。
“第三名苏星瓷是谁?”
“不知道,哪个学校的?”
苏星瓷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她回到铺子的时候,霍明月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怎么样?”
“第三。”
“第几?”
“全国第三。”
霍明月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大肚子居然都考了……(第2/2页)
消息传到军区大院的时候,整条宿舍楼都炸了。
霍沉舟的媳妇,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参加高考,考了理科第三名,被京市最好的医学院录取了。
霍家公婆乐得合不拢嘴。
霍沉舟的妈妈霍母当天下午就开始张罗家宴,亲手杀了一只母鸡,炖了一大砂锅的人参鸡汤。
晚饭摆在客厅,一大家子围坐,桌上摆了八个菜。
霍父破天荒喝了二两白酒,端着杯子站起来。
“星瓷,爸敬你一杯。”
苏星瓷赶紧站起来。
“爸,我怀着孩子不能喝酒。”
霍母在旁边拍了一下霍父的胳膊。
“你傻不傻,人家大肚子呢,你让她喝什么酒。”
“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霍父赶紧换了搪瓷缸子,倒了杯茶。
苏星瓷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霍沉舟坐在她旁边,一声没吭,筷子在桌上忙个不停,鸡腿拆骨,鱼肉剔刺,排骨剥净,一样一样码到苏星瓷碗里。
霍母看着儿子那个架势,嘴角抽了抽。
“沉舟,你自己也吃两口。”
霍沉舟又往苏星瓷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吃了。”
“你吃什么了,筷子就没碰过你自己的碗。”
霍明月在对面笑得直拍桌子。
“妈你别管他了,他在家也这样,我都看习惯了。”
糖糖坐在高凳上,嘴里嚼着鸡翅膀,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舅舅最喜欢舅妈了。”
全桌的人都笑了。
苏星瓷低着头扒饭,耳朵烫得不行。
霍沉舟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她碗里。
饭后,霍母拉着苏星瓷的手说了好一阵话,从怀孕的注意事项说到坐月子的讲究,事无巨细,絮絮叨叨。
霍沉舟在旁边洗碗,洗完了又把灶台擦了两遍。
苏星瓷回到屋里的时候,他已经把热水烧好了,铜盆端到床前。
“洗脚。”
苏星瓷坐到床沿上,他蹲下去,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的手托着她的脚踝,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按着,力道不轻不重。
苏星瓷靠着枕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
“霍团长。”
“嗯。”
“你高兴不高兴?”
霍沉舟抬头看她。
“你考了全国第三,我比谁都高兴啊?”
“那你怎么一晚上都没笑?”
霍沉舟低下头,手掌包着她的脚,拇指在脚心画了两个圈。
“心里笑了。”
苏星瓷伸脚在他手心里蹬了一下。
“心里笑有什么用,笑出来让我看看。”
霍沉舟抬起头,嘴角动了动,弯了一个弧度。
不大,可眼睛里有光。
苏星瓷看着他的笑,忽然鼻子酸了一下。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嫁给你。”
霍沉舟的手紧了紧,攥着她的脚踝没松开。
“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一直没放弃等你。”
苏星瓷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拿枕头朝他扔过去。
“谁让你说这么肉麻的话。”
霍沉舟把枕头接住,放回她身后。
“实话。”
苏星瓷把脸别过去,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铺子的生意越来越稳当,苏星瓷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进了九月,苏远山也被接了过来。
老爷子下了车,看见女儿的肚子,老泪纵横。
“丫头,爸来了。”
苏星瓷扶着他的胳膊,嗓子哽着。
“爸,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
苏远山嘴上说不累,可脸色发灰,嘴唇没什么血色,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
苏星瓷看在眼里,心里揪了一下。
晚上安顿好苏远山住下来之后,苏星瓷把霍沉舟拉到一边。
“我爸的气色不好,心脏的老毛病怕是又犯了。”
“明天带他去军区医院检查。”
“嗯。”
苏远山舍不得花钱治病,苏星瓷好说歹说才劝动了。
检查结果出来,没有恶化,但要少操心多休息。
可苏远山到了京市,看见女儿的铺子生意好,女婿对女儿好,嘴上天天说放心了放心了,心里头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每天晚上都要听苏星瓷说两句今天怎么样了,吃了什么饭,孩子踢没踢,听完了才肯睡。
十月初的一天晚上,苏远山吃完晚饭,忽然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苏星瓷赶紧过去扶他。
“爸,怎么了?”
“没事,岔气了。”
苏星瓷拿起他放在枕边的药瓶,倒了两粒药出来。
“吃药。”
苏远山接过药吞了,靠着枕头缓了好一阵,脸上才慢慢回过来点颜色。
苏星瓷守着他,看他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
她坐在床沿上,手搭在肚子上,肚子已经大得弯腰都费劲了。
霍沉舟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脸上的忧色。
“岳父睡了?”
“睡了,吃了药。”
“明天我再带他去医院复查一次。”
苏星瓷点点头,撑着床沿站起来,腰疼得龇了一下牙。
霍沉舟走过来,手掌撑住她的腰。
“你也该歇了。”
苏星瓷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躺下来,肚子太大了,只能半靠着枕头侧躺。
霍沉舟给她调了调枕头的角度,又把一个旧棉垫子塞到她腰后。
苏星瓷刚闭着眼,孩子就翻了个身,顶得她的肋骨酸。
她刚要开口呢,小腹忽然一痛。
这次很急,,从腰底一路绷到小腹,甚至能感觉到肚子下坠。
苏星瓷的手攥紧了床单。
“沉舟哥。”
“嗯?”
“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