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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痛,实在是太痛了!(第1/2页)
鳌拜不愧为大气运之人!
在城外还有黄得功,春哥,贺人龙等一众人马的围堵下。
鳌拜凭借着一把刀突出了重围,扛着索尼跑了。
跟着他一起跑的还有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里,有一半是包衣!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群包衣。
大明打建奴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能完好的活下去。
现如今,大明打建奴.....
活下去的还是这群人!
论做人,这帮人怕是老家的祖坟都被人挖了。
可要论混战场,这帮兵油子是真的滑不溜手,明明在逃避......
你却觉得这帮人可真努力!
除了会逃避,他们对战场的嗅觉也是无与伦比。
他们像大宗师一样,敌我双方一交手,他们就知道这一战的结果!
这一战,也就跑了这么多人。
不是能跑,余令要借着他们的嘴巴把“汉人不杀汉人”的风带到沈阳。
黄台吉可以找个借口把这些人全杀完。
只要杀了,只要没杀干净,风依旧会吹进去。
这群战败者,可是为了建奴的大业拼过命,是有功之臣呢!
若是轻点损失,这一战的结果足以让建奴疼的眼睛发黑。
在八旗的金字塔结构中,“牛录”是最基层的单位。
五个牛录组成一个甲喇!
一个甲喇是一千五百人,五个甲喇组成一个固山,也就是为“一旗”。
不算后勤和“死兵”,满配七千五百人!
尼堪为固山贝子,手底人数虽不满,五千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再加上遏必隆,鳌拜,索尼以及尼堪的两个弟弟博洛、满达海他们手底下的人。
这一战也就索尼和鳌拜逃出生天!
具体有多疼,怕是只有八旗知道刀子砍在了哪里。
博洛、满达以及尼堪才是大鱼。
因为这三人都是爱新觉罗人,都是爱新觉罗·褚英的儿子。
宗室子嗣的死亡,可比猛将的战死更动摇人心。
因为这些在今后都可能封爵。
按照建奴糅合草原和大明的一个封爵制度,这三人可以说都是王。
一战杀三王,近乎全军覆没!
如果这都不疼,那是真的能忍!
这一战建奴也不是没有收获,孙大人好像被抓了。
这种局面,他就算再会舔,也别想囫囵而退了!
除非他能把死去的建奴舔活!
余令没有去清点战功,而是在清点伤患。
伤的不少,也战死了不少,余令不敢看,哪怕知道这种局是避免不了的!
只要一看,人就会好久都喘不过气来。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当年的项羽一定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可他还是自刎乌江,无颜见父老!
项羽这种盖世豪杰都如此,余令也能感同身受。
“郭大人,你来给京城写捷报,告诉陛下要安心,要好好地注意身体,上天依旧在庇佑着大明,我大明男儿依旧有担当!”
“遵命!”
走了几步的郭巩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轻声道:
“余大人,孙大人在这一战不见了,怕是被俘了,咱们......”
“写斩一贼,战死!”
“明白!”
郭巩心里明白,也就是说大明自此以后没有孙之獬这个人了!
这个人已经战死在沙场了!
郭巩心里害怕极了,在战场想弄死点人太简单了,比喝水都容易。
怪不得土木堡之变那些人都死无全尸呢!
他都不敢想孙之獬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他都不明白余令为嘛要如此折磨他。
郭巩决定自己要更加努力的做事,让自己有用起来。
“你姓孙,还是个文人,穿的还这么好,所以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和余令在一起,那一定是余令认识的人!”
“我与余令不共戴天!”
“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鳌拜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
等回到沈阳他要找个人来跟这个姓孙的好好地说说话!
余令会找个不熟的人带在身边?
骗傻子呢!
战场的另一边山海关,看着眼前的人,袁崇焕也觉得不可置信。
建奴要来议和不说,竟然要主动的归还广宁?
“你们的话不可信!”
豪格脸上挂着谦卑的笑,他知道袁崇焕已经心动了
按照大明制度,见使者应该和“经抚”一起来,如今却只见巡抚。
“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说来听听!”
“我大金俯首称臣可以,我们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为每年的市赏金额为金十万两、银百万两,开互市!”
听着这个狮子大开口的要价,袁崇焕信了!
不是他傻,也不是利令智昏,而是当年的俺答可汗就是这么臣服大明的。
当年和今日是那么的相像!
越想,袁崇焕越觉得如此。
当年的打俺答可汗,抗倭名将戚继光任蓟州镇总兵,镇守蓟州、永平、山海诸处,大力整顿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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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和现在的山海关局势一样么?
自己袁崇焕镇守山海关,巡抚宁锦,辖制蓟州,永平,也在大力整顿边防。
预防建奴,防止他们入关抢掠!
“第二个呢?”
“第二个很简单,在大明和我大清议和之际,双方都不得出兵,你得让余令的人马回到奈曼部以示诚意!”
“我得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豪格更加的谦卑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山海关这边的人马是不会动的,余令那些人就是一支孤军!
这就很简单了,事情很好办了,就可以用全力了,不用压上一半人马预防山海关这边。
接下来就是挑唆了!
很简单,放出风声就明廷的臣子就会自己打起来。
袁崇焕的胆子真大,就算议和应该是经抚一起,或是派人把自己送到京城,而不是私自的来接待。
这一点,真是大大的意外之喜。
豪格又哪里知道,袁崇焕在很早之前就提出“守为正着,战为奇着,款为旁着”。
袁崇焕一直都是赞成议和的!
朝廷的规定是,不是不能议和,而是“不能私自议和!
议和涉及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换,臣子私自议和等同于僭越皇权。
臣子不但不能做,在没有授意的情况下提都不能提。
道理非常的简单!
对皇帝而言,更直白的说法是。
皇帝觉得你背着他跟敌人做交易,就是要联合外人来抢他的龙椅。
即便你是好心也不行。
在皇权至上的圈子里,谁要这么做,无异于彻底的撕破了脸。
相当于直接把皇帝手里的外交权抓在自己手里。
这是一个历朝历代里最核心的权力禁忌
这就好比,你家的管家护卫,没跟你商量,就跑去跟想偷你家的小偷谈判说:
“你别来了,我定了,每个月给你点钱!”
现在袁崇焕偷偷的做了!
可能是朱由校手里没权让他和众人一样去轻视他。
又或许是他袁崇焕想偷偷摸摸的来个一鸣惊人,来证明自己袁崇焕“五年平辽”是可以做到的。
“广宁先退兵!”
“好,没问题,明日就退!”
豪格很爽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都知道袁崇焕想和不想战,退一步不是不可以,这都是小事!
本想打个窝子试试有没有鱼!
结果,大鱼自己跳上来了,蹦到了自己怀里不说,窝子里还一直冒泡泡。
简直是意外之喜再加一个喜上加喜!
豪格被送走了,虽然被关在一个外人不知的小屋子里,可豪格却是满心的欢喜。
“翔凤,你觉得派谁到去找余令?”
林翔凤很想说不用派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杀掉豪格,把人头送到京城去。
可这话林翔凤确实说不出来!
袁崇焕看着林翔凤,认真的等待着。
他很欣赏林翔凤,林翔凤在他的心里就是另一个熊廷弼。
神宗十六年武举,又中神宗三十一年文举,虽没考中进士,却是真屈指可数的文武全才。
“派他去!”
见林翔凤手沾着茶水写下三个字,见那慢慢消失的三个字袁崇焕喃喃道:
“可以么?”
林翔凤重重的点了点头:
“唯有他去可以不死,任何人去余令那边说议和之事,怕是难逃一刀!”
袁崇焕叹了口气,他的族叔还在余令手里,这让他非常的棘手。
“我不是真的要议和,我是积蓄力量给建奴致命一击,余令这种过家家似的打仗是成不了大事的!”
“六万人依靠广宁都不能平辽,他这不到三万人岂不是儿戏?”
袁崇焕嘴里的儿戏已经在沈阳引起了地震!
“什么?“法库门”丢了,九千多人在粮草齐全的情况下把“法库门”搞丢?”
阿济格和苏堤对视一眼后赶紧低着头。
平静的面庞下是波涛汹涌!
在这一刻,阿济格对苏大儒的佩服达到了顶端。
这是高人,真的是高人,范文程就是狗屁!
不对,不对,一会儿一定要去折磨范文程,谁叫这家伙总是针对对自己好的苏大儒呢?
他还说苏堤是探子!
他娘的,有这么贴心为自己考虑的探子么?
范文程这个该死的贱人,连秀才王铎都比不了。
人家王铎学问虽然不好,但嘴巴不乱说,一问三不知。
这个范文程,秀才都不是,却比人状元还能说三道四。
真是“鼓空声高,人狂话大”,苏大儒的话真在理。
王铎也低着头,嘴角的笑意崩着,崩着,死死的崩着。
今日,这张死嘴好像有点不听话!
满脸不可置信的黄台吉浑身颤抖,挥着案子上奏报拼命的砸着。
直到案桌空无一物,索尼额头血流如柱。
“索尼,你是我大清本朝的第一罪人啊,你是罪人啊!”
黄台吉猛的吐出一口血。
看着这口血,王秀才笑了,八年,整整八年啊。
“陛下,陛下,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