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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中午，丁伟脸色铁青冲进余生办公室，手里捏着几封刚译出的海外密电。
“余司！阿三拒绝提议！”
余生正在批文件，头都没抬：“怎么拒绝的？”
“尼赫鲁今天上午在国会发表讲话，说大夏的和平提议是‘骗局’，是‘缓兵之计’。”丁伟把电报往桌上一拍，“他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实行全国总动员！”
“全国总动员？”
“对！征召后备部队，所有复员军人重新入伍，向后线紧急增兵！”
“东段和西段同时增兵，在西山口方向新调上来两个师，加上原有兵力，总兵力已经超过五万人！”
余生把铅笔搁下，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还有——”丁伟翻到后面几页，“阿三内政部宣布成立‘国防委员会’，尼赫鲁亲自兼任主席，梅农任副主席，全国一切资源优先保障军事。”
“他们还在国际上到处嚷嚷，说华夏‘侵略’，要求西方大国‘主持公道’。”
余生把电报往桌上一搁，嘴角微微一翘：“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丁伟愣了一下。
“他们要是接受和平提议，那才叫意料之外。”余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尼赫鲁这个人，面子比里子重要。”
“第7旅垮了、达旺丢了、达尔维被俘，这么大的丢人事，他要是接了和平提议，国内老百姓能把他骂死。”
“所以他必须打下去，哪怕打不赢也得摆出打的架势。”
李云龙正好在隔壁听见了，蹿进来一巴掌拍在桌上：“给脸不要脸！既然不想谈，那就接着打！”
“坐下。”余生敲了敲桌子。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梗着脖子：“余司！阿三增兵，咱也增兵！他两个师，咱给他凑三个师！打到他服为止！”
“急什么？”余生看了他一眼，“他增他的兵，咱有咱的节奏。”
“告诉孔捷——”余生转过身，“部队就地休整，加固阵地，侦察部队全力向前，摸清他们新上来的兵力布防。”
“达旺以南，沿公路到邦迪拉，再到西山口，阿三新上来的部队摆在什么位置，什么番号，多少人，多少炮——全部给我摸清楚。”
“是！”丁伟转身要走。
10月28日，京畿电令传到东西两线：全线主动停火。
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前沿哨所、每一个拔点部队——
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就地转入防御，加固工事，清点缴获，救治伤员，审讯俘虏。
孔捷在指挥部里拿着电报看了两遍，叹了口气，又笑了一声：“余司这招高——咱们停火，阿三不停火，全世界都看着呢。”
“谁要和平，谁要打仗，一目了然。”
参谋长凑过来：“孔司，前线各部队都在问，停了火之后干啥？”
“干啥？”孔捷把电报往桌上一搁，“三条——”
“第一，清点缴获，把打下来的据点里所有阿三扔下的装备、弹药、粮食、文件，全部清点造册，上交总参；
第二，救治伤员，重伤员往后方医院转，轻伤员就地休整；
第三，审讯俘虏，把阿三的番号、兵力部署、炮兵位置、补给线全部问出来。”
“另外——”孔捷补了一句，“侦察分队不许停，顺着达旺往南，一路摸到邦迪拉，阿三新上来的部队什么番号、什么装备、什么位置，全部给我标清楚。”
“是！”
命令传到155团，团长把各营营长叫到一起：“孔司令命令——停火，转入防御，清点缴获，救治伤员。”
“但侦察分队不许停，何顺那个班继续往前摸。”
“团长，我这边有个事——”
一营营长凑过来压低嗓门，小声说道。
“俘虏里有个阿三少校，是第7旅的后勤参谋，他交代说阿三在邦迪拉摆了一道新防线，番号是第4师，刚从后方调上来的。”
“第4师？”团长眼睛一亮，“什么装备？”
“阿三的精锐师，装备比第7旅还好，有英制25磅炮，还有五角宫造的坦克连。”
团长把地图摊开，手指点在邦迪拉：“邦迪拉，西山口——阿三这是把主力全压在东段了。”
“对，那个少校说，西山口是阿三东段防线的核心，正面工事修得特别坚固，号称‘铜墙铁壁’。”
团长笑了一声：“铜墙铁壁？第7旅还说自己是王牌劲旅呢，咱们一天多就打崩了。”
“铜墙铁壁，到时候看看是铜的还是纸的。”
10月28日下午，我方前线全线停火。
炮火沉寂下来，战线暂时安静了。
达旺城里，155团战士们开始清点仓库。
粮食、弹药、汽油、军装、药品——阿三跑得太急，仓库里的东西一样没少。
一营营长带着人清点弹药库，一边清点一边乐：“好家伙！英制子弹十万发，迫击炮弹两千多发，手榴弹堆了半屋子——阿三这是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营长，这边还有五角宫罐头！”
“五角宫罐头？”
营长凑过去一看，木箱子上印着英文，撬开一看，午餐肉、饼干、咖啡，码得整整齐齐。
“阿三吃得不错啊，五角宫的罐头都吃上了。”营长拿了一罐在手里掂了掂，“咱们战士还啃压缩饼干呢，人家吃午餐肉。”
“营长，这罐头咋处理？”
“上交！按规矩来，全部造册上交总参，统一分配。”营长把罐头往箱子里一搁，“不过——今晚加餐，一人开一罐，算阿三请客！”
战士们嗷嗷叫好。
达旺城北山口，何顺带着侦察班正准备出发。
老赵把棉袄扣子紧了紧，又帮何顺把领子立起来：“小子，脚上冻疮好利索没有？”
“好了。”何顺把鞋带系紧，跺了两下脚，“赵哥，这回咱们往哪摸？”
“孔司的命令——顺着达旺到邦迪拉的公路，摸清沿线阿三新上来的部队部署。”
“从达旺往南，第一个大点是南卡，再往南是邦迪拉，公路两侧全是高山密林，阿三的据点肯定卡在公路拐弯处和河谷口。”
“明白。”何顺把地图记在脑子里，叠好揣进兜里，“我带两个人走公路东侧山脊，你带两个人走西侧，中间隔两座山，电台保持联系。”
“行。什么时候走？”
“天黑就走。”何顺把勃朗宁往腰里一别，又把侦察班的五个战士叫到一起，“弟兄们，老规矩——”
“轻装，七天干粮，电台两部，碰上阿三大部队就绕，碰上小股就摸，摸到情报就撤，不许恋战。”
“明白！”
“出发！”
当天夜里，何顺带着侦察班摸出了达旺山口，顺着公路两侧的山脊往南去了。
身后达旺城里的灯火渐渐远了，前面是黑沉沉的山林，偶尔有阿三的巡逻车沿着公路开过去，车灯在山谷里扫来扫去。
何顺趴在石头上等车灯扫过去，回头冲老赵比了个手势：“走！贴着山脊，别上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