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内乱！营救渤泥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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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禄一战而定，大明龙旗高悬南洋东隅，李骜却未曾有半分停歇。
    在他的拓殖宏图之中，苏禄不过是踏脚石，与之一海之隔的渤泥国，才是他下一个志在必得的腹心之地。
    渤泥地处婆罗洲北岸，疆域辽阔，远胜吕宋、苏禄，乃是南洋数一数二的大国。
    此地坐拥千里冲积沃土，雨水丰沛，四季皆宜耕种，深山之中藏着储量惊人的黄金矿脉，雨林里生长着成片价值连城的沉香、檀香，更有中原罕见的橡胶树漫山遍野，无论是农耕、开矿、商贸还是物产，都堪称南洋翘楚，是整片海域最富庶的膏腴之地。
    更让大明看重的是，渤泥国王世代仰慕中原衣冠，早在数年前便曾遣使者远渡重洋，入金陵朝贡，献上珍奇物产，愿与大明永世修好，两国本就有深厚的渊源，这也为李骜兵不血刃、收服渤泥埋下了最好的伏笔。
    可就在苏禄归附、大明声威震动南洋之际，渤泥国内却突发惊天内乱。
    国王一向亲善大明，默许大明商队在境内通商贸易，还暗中派遣贵族子弟前往吕宋，学习农耕、城建与治理之法，有心效仿吕宋，归附大明以保国泰民安。可国内西部几支势力庞大的土著部落，素来桀骜不驯，又被心怀异志的叛首与暗中窥伺的西洋奸商挑唆蛊惑，不满国王亲近大明的国策，更眼红大明商队携带的金银瓷器，悍然举兵叛乱。
    叛军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不仅屠戮归顺的村落，还公然劫掠途经渤泥的大明商队，杀害商民、抢夺货物，彻底阻断了吕宋通往西洋的核心海道。
    随后，数万叛军长驱直入，将渤泥王城团团围困，日夜猛攻，王城城墙崩塌多处，守军死伤惨重，粮草日渐枯竭，已然到了城破国亡的生死边缘。
    渤泥国王困守孤城，心急如焚，眼见叛军势大，自身无力回天，又深知大明水师的赫赫兵威，当即下定决心，连夜挑选死士，趁夜色潜出重围，乘快船直奔吕宋，向镇国公李骜求援。
    使者抵达永宁城，泣血叩拜，呈上国王的求援国书，承诺只要李骜出兵平叛，渤泥愿举国归附大明，废除国号，永为大明疆土，全国土地、人民、物产，尽数归于朝廷，绝无二心。
    信使千里求援，正中李骜下怀。
    他经略南洋，讲究师出有名、抚征并用，苏禄是斩使拒降，逼他以铁血平叛；而渤泥国王主动归附、求援救国，正是他以王师之名、定千里疆土的最佳时机，既不落穷兵黩武的口实，又能尽收渤泥的富庶之地，可谓名正言顺，事半功倍。
    李骜当即拍板，亲自主帅出征。
    他从苏禄水师与吕宋守军之中，抽调主力精锐五千人，配备巨型战舰十二艘、中型战船三十艘，携带着刚从实业局工坊运抵的十门新式永熙大炮，配上充足的火药、铅弹与攻城器械，大军祭旗出师，从苏禄港扬帆西进，直奔渤泥王城。
    这支水师历经吕宋靖海、苏禄征伐，早已是百战之师，将士甲胄鲜明，铳炮精良，士气高涨。
    舰队帆樯蔽日，旌旗猎猎，舰身两侧的炮口黑沉冰冷，航行在海面之上，如同一座座移动的海上要塞，沿途岛屿的土著望见，无不望风跪拜，不敢有半分异动。
    不过五日航程，大明舰队便抵达渤泥王城海域，远远便望见王城之下，叛军连营数十里，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彼时叛军正全力猛攻王城，自以为胜券在握，骄横跋扈，根本不曾料到大明水师会从天而降。
    当他们抬头望见海平面上，无数大明战舰横列海面，龙旗飘扬，炮口森然，整支舰队如同一道铁壁压来之时，所有叛军都吓得呆立当场，原本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戛然而止。
    这些叛军不过是被蛊惑的土著乌合之众，手中只有竹矛、木盾、弓箭，连最基本的铠甲都寥寥无几，只凭蛮勇厮杀，何曾见过如此规模的铁甲水师，何曾见过如此森严的火器战阵？仅仅是大明舰队的气势，便让叛军军心大乱，人心惶惶，攻城的勇气瞬间消散大半。
    李骜立于旗舰船头，俯瞰城下叛军，神色冷厉，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挥手下令：
    “开炮！轰散叛军营寨，救渤泥国王！”
    一声令下，十二艘巨型战舰上的十门永熙大炮同时轰鸣。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轰然炸响，一瞬间压过渤泥王城外所有厮杀呐喊，连海面都被震得泛起层层白浪。
    十门新式铜炮同时喷吐火舌，铸铁炮弹裹着高热风啸，如同天降雷霆，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进叛军连绵数十里的大营。
    那些所谓的营寨，不过是粗木栅栏、烂泥糊墙、茅草覆顶，在火炮面前连片刻抵挡都做不到，一碰即碎，如同纸糊草扎。
    炮弹落地的刹那，便是一场血腥屠戮。
    木栅拦腰炸断，碗口粗的树干被撕成碎木片，漫天横飞；茅草帐篷被冲击波与火星瞬间引燃，化作一片火海，连带着帐内之人一同焚烧，焦臭气息瞬间弥漫四野。
    最惨的是人。
    前排叛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被实心弹径直贯穿、碾过。
    有人当场被砸成一滩肉泥，骨碎声清晰可闻；有人上半身直接炸飞，血泉从断口狂喷数尺之高，染红整片泥地；有人被冲击波震碎五脏六腑，七窍喷血，僵立片刻便轰然倒地；还有人被乱飞的木刺、碎石、断骨穿肠破肚，倒在地上扭曲翻滚，哀嚎凄厉如鬼哭。
    断肢、残骸、碎肉、血浆、土石、木屑、烧焦的布片，在炮火中被一同掀上半空，再混杂着血雨噼里啪啦砸落下来，把整片叛军营地变成人间炼狱。
    不过几轮齐射，叛军阵营已被轰得支离破碎。
    地上沟壑纵横，血流成溪，尸体层层叠叠，有的人头滚落在泥水里，有的人半截身子埋在土中，还有未死者在尸堆里挣扎爬行，拖着断腿断手，发出微弱绝望的呻吟。
    前排成片成片的叛军如同割草般倒下，原本密集如蚁的阵型，被硬生生轰出数条宽达数丈的血路，路面上全是碎骨与烂肉。
    后队叛军亲眼看见这地狱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许多人当场屎尿齐流，瘫软在地，连武器都握不住。
    什么攻城略地，什么桀骜蛮勇，在这雷霆火器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恐惧瞬间崩断了所有人的心神。
    “跑啊——！！”
    不知谁发出一声凄厉哭喊，数万叛军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丢尽竹矛、弓箭、木盾，疯了一般向后逃窜，哭喊、尖叫、哀嚎、互相推搡、践踏，自相踩死者比被火炮打死的还要多。
    有人慌不择路摔进壕沟，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成肉饼；
    有人吓得腿软跪倒，被狂奔的人流踩断筋骨、踩碎头颅；
    还有人被燃烧的木柱砸中，在火中惨叫翻滚，直至烧成焦黑一团。
    整个叛军大营，早已不是战场，而是屠宰场、火葬场、乱葬岗。
    火光冲天，浓烟蔽日，血腥味、焦臭味、屎尿味混合在一起，刺鼻欲呕。
    放眼望去，满地残肢断臂、脑浆血浆、破碎兵器、燃烧残骸，一眼望不到头。
    曾经嚣张围攻王城、不可一世的叛军，在大明火炮一轮轰击之下，便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疯的疯，彻底土崩瓦解。
    李骜立于舰首，面无表情地望着这片血海尸山。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渤泥，已在掌中。
    而南洋诸国，也将彻底明白——
    挡大明者，便是这般粉身碎骨、化为血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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