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出手相救！这是救苦救难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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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双方僵持、土著酋长心中戒备未消之际，部落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女子悲啼、老者长叹，声音凄厉绝望，瞬间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朱棣眉头微蹙，示意通译上前询问。
    片刻后，通译转身回禀：“王爷，部落中三四名孩童染了风寒，连日高热不退，早已昏死过去，气息微弱。部落巫祝又是跳神又是驱邪，折腾了数日，半点用处没有，如今孩子们都已奄奄一息，全族都以为是触怒了鬼神，等着给孩子们收尸呢。”
    朱棣循声望去，只见部落中央一片简陋的茅舍前，围满了披发纹身的土著。几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瘦骨嶙峋的孩童，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白发苍苍的老者仰天长叹，连连捶打自己的胸膛；那名身着兽皮、脸上涂着红白颜料的巫祝，正手持骨杖疯狂蹦跳，口中念念有词，将鸡血、草木灰撒在孩童身上，妄图以此驱走所谓的“邪祟”。
    可躺在草席上的孩童，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目紧闭，无论巫祝如何折腾，都毫无反应，眼看便要气绝身亡。
    在这蛮荒部落之中，无医无药，无半点医术可言。
    风寒高热，在中原不过是寻常小病，几副草药便可治愈，可在这群土著眼中，却是无解的绝症，是鬼神降罪，只能眼睁睁看着骨肉离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妇人们绝望的哭喊，看着孩童们命悬一线的惨状，朱棣心中没有半分轻视，只有冷静的决断。
    他自幼在军中长大，见惯了生死离别，更明白救一人之命，可收一族之心；抚一户之痛，可固一方之基。眼前这几名孩童的性命，不仅仅是几条鲜活的生命，更是他收服整个部落、打开燕津港招抚土著局面的关键。
    没有半分迟疑，朱棣当即抬手，沉声下令：
    “传本王令，让随行医匠带上草药，入部落施救，务必将孩童救活！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不仅明军将士神色一凛，就连对面的土著们也瞬间愣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们世代相传的认知里，外来者要么是来劫掠粮食、掳掠妇孺的仇敌，要么是来抢占土地、烧杀村寨的恶魔，别说救人，不趁机赶尽杀绝便已是万幸。眼前这支身披铁甲、手持利器的大军，明明有轻易覆灭他们全族的力量，竟然愿意出手救治他们即将死去的孩童？
    那巫祝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骨杖僵在半空，忘了继续跳神。
    酋长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朱棣，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方才稍稍放松的戒备，又一次提了起来，生怕这是明军的诡计。
    可朱棣神色坦然，毫无半分虚情假意。
    随行的两名医匠都是太医院选派、又在实业局历练过的老手，精通各类寒热病症，更擅长救治底层百姓。
    他们接到命令，立刻背起药箱，取出提前备好的柴胡、葛根、甘草等治风寒退热的草药，在通译的带领下，径直走向部落中央的茅舍。
    土著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可看着朱棣沉稳如山的眼神，看着医匠手中平淡无奇的草木，终究还是缓缓让开了一条道路。
    医匠蹲下身，伸手搭在孩童的手腕上，仔细诊脉，又翻开孩童的眼睑查看，不过片刻便确诊了病症。
    他们动作麻利地捡出草药，用随身携带的陶罐生火煎药，火光跳动，草药的清香渐渐散开，压过了巫祝撒下的鸡血腥气。
    药汤煎好，医匠用木勺小心翼翼地给昏迷的孩童灌下。
    剩下的，便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茅舍内外鸦雀无声。
    土著们围在四周，大气都不敢喘，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草席上的孩童，心中既期盼奇迹降临，又害怕只是徒劳。
    妇人们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老者们闭目祈祷，口中喃喃自语；酋长站在人群最前，双拳紧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棣则负手立于一旁，神色平静，不急不躁。
    他心中清楚，中原医术对付这般寻常风寒，本就是十拿九稳，只需静待药效发作即可。
    不过半日功夫，草席上最先灌药的一名孩童，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原本滚烫的额头渐渐凉了下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能转动眼珠，看向身边的母亲。
    “醒了！孩子醒了！”
    妇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喊，一把将孩子搂在怀中，泪如雨下。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孩童，也陆续退热清醒，虽然身体虚弱，却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过几副寻常草药，不过半日光景，便从鬼门关拉回了数条幼小的性命。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土著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这群蛮荒未开的土著眼中，巫祝跳神驱邪毫无用处，而明军随手拿出的草木，便能起死回生。
    明军不烧他们的村寨，不抢他们的粮食，不杀他们的族人，反而扔下兵器示好，赐下丝绸、铁锅、粮食这等稀世宝物，如今更是出手救活了他们必死的孩童。
    这哪里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入侵者？
    这分明是从天而降、救苦救难的神明！
    是庇护他们、赐予他们生机与希望的神明！
    酋长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石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看着朱棣，眼中的戒备、迟疑、恐惧，尽数化为彻骨的敬畏与感恩，那是弱者对强者的臣服，是生灵对救命恩人的叩拜。
    没有半分犹豫，酋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泥土之上，对着朱棣深深叩首，额头紧贴地面，久久不敢抬起。
    “神明！您是上天派来的神明！”
    通译将酋长的话翻译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酋长身后，全族老小数百人，无论男女老幼、武士妇孺，尽数跟着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对着朱棣不停叩首，口中发出整齐而虔诚的呼喊，哭声、感恩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河谷。
    “谢神明救命之恩！”
    “我等愿归顺神明！永世听从号令！”
    “求神明庇护我族！”
    酋长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他对着朱棣再次叩首，声音哽咽而坚定：
    “大明燕王，您救我族孩童，赐我族衣食，是我全族的再生父母！自今日起，我率整个部落，归顺大明，归顺燕王！永世为大明子民，永世听从燕王号令，绝不敢有半分反叛之心！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话音落，全族再次齐齐叩首，虔诚至极。
    朱棣看着眼前跪伏一地、真心归顺的土著，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燕国招抚土著的第一步，彻底成功了。
    朱棣缓步上前，亲手扶起年长的酋长，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藏着安抚人心的温和：
    “本王不是神明，乃是大明皇子，燕王朱棣。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本王治下子民，本王护你们周全，给你们粮食、衣物、医药，教你们耕织、建房、识字，只要忠心归顺，守法劳作，便有享不尽的安稳日子。”
    酋长泣不成声，连连点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恩与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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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出手相救！这是救苦救难的神明！